“葉兒是越來越美了。”他又低低開口。
青衣等人唇角含笑,退後兩步。
王公公更是暗驚,皇上對皇後的感情,真的是讓人意外啊。
這個時候了,還能親熱地叫小名,這樣的情份,是以往的帝後中,所不曾有過的。
楚淩葉走到他身邊,心疼地說道:“你閉眼休息一會,我為你按按。”
季千瀾也心疼她,她自己也累得夠嗆的。
“我沒事,剛才休息了一會呢。”楚淩葉輕笑道。
她不像他說那麽多話,也不像他那樣,幾天都沒有休息好。
雖然是習武之人,但幾天不眠不休,也會累的。
她擺手,青衣等人都退了出去,隻留下兩人在裏麵。
她坐在大椅子邊緣,讓他能躺下來,頭枕在她的腿上,閉上眼睛。
她柔軟的手指輕輕地為他揉捏,他緊皺的眉心緩緩放鬆,整個人也跟著放鬆下來。
“還是葉兒按揉得舒服。”他低低歎息:“好想現在就是晚上,就這樣躺在葉兒懷裏睡過去。”
楚淩葉看著他精致的眉眼,今天的他特別英俊帥氣,這副樣子,深深撞入她的內心深處,留下深深的印痕。
“那就先睡一會,讓他們多等會兒也好。”
他睜開雙眼,對上她溫柔的杏眸,唇角輕勾,又閉上眼睛。
卻說外麵,眾婦人到了外麵後,有人再不掩飾對新後的不滿,直接發泄出來。
也有些人沉默地走過,現在還在皇宮裏,人多嘴雜,新皇正值登基之際,肯定還需要立威。
這個時候過了嘴癮,很可能會為男人帶來滅頂之災。
那名夫人本以為能得到大家的讚同,卻不想大家都離她遠遠的。
她一怔,隨後羞惱交加,再不敢亂說,趕緊走進禦花園,融入眾人之中。
楚傾雪讓跟在自己身後的兩名繼女自己找同伴們玩,她四處張望,尋找李雪梅的身影。
她們當初一起被送進京來的就有七八人之多,但各自嫁在哪家,她知道得不是很清楚。
隻知道李雪梅與李鳳珍不像自己隻是續弦,而是嫁給了嫡次子,或者嫁給庶子當正妻了。
說起來,她們那批女子中,以她的容貌最美,也是她現在嫁的身份最高。
但在看到楚淩葉的時候,她所有的自戀,驕傲都被踩在腳下,踩得粉碎。
很快看到李雪梅,她嫁給太仆家的嫡孫子,身份地位都還算可以。
李雪梅也看到她了,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往一側稍偏僻些的涼亭走去。
待走上涼亭,左右無人,倒不是沒有人注意到她們,隻是要麽是不屑與她們交往,要麽便是各自在自己的圈子裏交流意見與信息。
“雪梅,你最近可還好?”
楚傾雪衣袖裏的手緊緊地攥成拳頭,如果楚淩葉現在在她麵前,估計她能一拳頭砸過去。
李雪梅往四處張望,宮中的風景永遠都是那麽好。
甚至,這蒼陵國的皇室,比南籬國的皇宮風景更好。
“就那樣。”李雪梅淡淡開口,她雖然嫁給嫡係,卻是她自己使了手段謀算來的,日子不好過。
因為沒有娘家撐腰,她男人年輕氣盛,在她房裏沒幾天,就開始往房裏抬小妾了。
她是有苦難言,表麵風光,實則卻過得苦。
“我們當初都看走眼了。”楚傾雪不甘地說道。
如果早知道,季千瀾不止是小小的縣令,而是前朝太子,說什麽她們也會想辦法巴在他身上。
李雪梅沒有說話,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兩位姐姐,原來你們在這裏啊。”
一道嬌柔的聲音傳來,便聽到一道腳步聲往這邊涼亭走過來。
兩人回身看去,卻是季夢月帶著貼身婢女走過來了。
季正明被封為二品的內史大臣,她也一躍從一名小小的縣令小姐,成了二品大臣的官家小姐。
她以前也不知道大哥的身份,要是早知道,或許她哪怕用藥,也會努力成為大哥的女人。
也是剛才,她才知道,當初的楚淩葉,竟然成了大哥唯一的皇後。
在看到楚淩葉的那一刻,她心中的嫉妒就如野草般瘋長。
不過,她很好地克製了自己。
對於新皇,她想,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他了。
怎麽說,她們也是自小一起長大的,雖然他一直很神秘,與她們也不親厚。
但對於這京中兩眼一抹黑的其餘官家夫人與小姐來說,她是很了解新皇的。
她剛才在大殿裏,就看到楚傾雪了,因此,出來後,便有目的地尋找她們的身影。
果然,被她看到她們了。
“季小姐?”楚傾雪輕輕道:“說起來,季小姐與新皇一起長大,就算當不了皇後,怎麽也該封個公主吧?”
季夢月的臉上,仍然是柔柔的笑容。
“姐姐說笑了,君便是君,臣便是臣,如何能相提並論?”
她才不想當什麽公主呢,她想當大哥的女人。
哪怕當不了皇後,她也要成為寵妃。
李鳳珍此時也走了過來,她是個喜怒形於外表,藏不住心事的性子。
當下便接了話:“不當公主,怎麽也能當位貴妃吧?”
“你父親於皇上有撫養之恩,哪怕是封你為後也是應當的。”
季夢月心中雖然是這樣想的,卻假意道:“李姐姐快別說這些話,傳出去隻怕會引來災禍。”
楚傾雪冷淡地說道:“新後善忌之心,當初還在石岩縣時便可見一斑。”
“剛才各家夫人要送小姐進宮,她是怎麽做的?”
“想成為寵妃?有她在一天,她是不會同意的。
何止是楚淩葉不會同意?季千瀾也不會看得上她。
連她這樣的傾世美人,當初都入不了季千瀾的眼,季夢月這種貨色,怎麽能入他的眼?
想起剛才,楚傾雪的臉色難看到極致。
李將軍並不是很富裕的那種,也就是當初把她迎進門的時候,給了她一點好東西。
今天為了進宮,她可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結果,那些好東西,全部被楚淩葉剝削走了。
到現在,她的心還在滴血,恨不得飲她的血吃她的肉。
另外兩人也都麵色扭曲,李鳳珍剛才不在裏麵,她別說留在裏麵了,連去拜見的資格都沒有。
平時是沒有進宮的資格的,這次是因為大喜,她才得以跟隨一起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