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葉沉默了一會,才抬頭打量這處偏殿。

“你們誰知道,以前這處偏殿是幹什麽的?”

眾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一名嬤嬤小心翼翼地開口。

“回稟娘娘,老奴,老奴當初有幸到過一次這附近,這處大殿,似乎也是庫房。”

“老奴聽以前在鳳儀宮值守的姐妹們說過,這處偏殿,應該是普通庫房,旁邊的庫房,才是皇後娘娘堆放嫁妝的地方。”

她這話說得也戰戰兢兢,畢竟,奴才往外麵說主人的事情,本來就是大忌。

雖然那不是她,雖然現在的主子也換了,但她怕主子會多想。

楚淩葉雙眼微眯,側眸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別的地方,可有人發現密道之類的?”

奴才們麵麵相覷,這兩天大家都在全力準備大典的事情,估計也沒有誰有空認真去查探。

就算查到了,在主子們還沒空的時候,估計也不會說出來。

怎麽也得留著自己立功啊,對吧?

楚淩葉見大家都沒有回答,也隱約猜到了七八分。

她沒有說話,起身往外麵走去。

青衣四女相視一眼,三人跟了上去,留下青衣在後麵,讓眾人都散去。

至於這些密道,肯定要填起來的。

但這件事,還需要與皇上商量才行,畢竟太大了,涉及得太多。

宮人們各自散去,各忙各的。

楚淩葉往外麵走去,懷裏抱著團團,腳邊跟著灰灰。

兩天時間,它們把宮中的密道都找著了。

身後,以青荷三女為首,高公公,許嬤嬤等一眾太監與宮娥跟著,兩側還有護衛,暗處還有暗衛。

這排場,可謂是極大的了。

灰灰在前麵引路,帶她們在宮裏四處行走。

有些後花園的假山中藏有密道,有些在某個偏殿下發現有密室,那密室裏,竟然還藏有寶物。

季千瀾在禦書房裏處理奏折,雖然今天沒有上早朝,但有事要奏的,都把奏折上交到內閣,由內閣大臣交給他身邊的王公公,再送進禦書房等他處理。

更何況,這兩天也沒空,就堆積得有些多了。

外麵隱約傳來喧嘩的聲音,他眉頭微微皺起。

他才剛登基呢,宮人就如此不知禮數,在外麵大聲喧鬧?

“皇上,奴才這就去看看怎麽回事。”

王公公也聽到了外麵喧鬧,連忙告退出去。

大殿門口,阿三已經走馬上任,他現在成了皇上身邊的近侍。

雖然他到現在也還沒有弄明白,皇後為什麽要把他提到皇上身邊來。

所以,他行事非常小心謹慎,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崗。

“外麵這是怎麽回事?”王公公打量兩眼,沒有見到人。

但走出來後,外麵的喧鬧聲更響了,仿佛菜市場一般。

顯然,是從附近傳來的。

旁邊偏殿的轉角處藏著一名小太監,看到王公公出來,他一溜煙跑過來。

“師父,是皇後娘娘的寵物,帶領大家找到了很多密道與密室。”

“不過,皇後娘娘說了,皇上在忙,暫時不要驚動皇上,讓奴才在這裏候著等皇上出來。”

王公公驚了一下,沒有想到皇後的寵物如此厲害,竟然帶領大家找到很多隱藏的密道與密室?

天啊,這可不得了啊!

這簡直比當初皇宮被搬空,更讓人恐怖啊。

當下,他連忙轉身又輕手輕腳地回了大殿。

季千瀾頭也不抬,仍然埋首於奏折中。

王公公遲疑著,不知道要不要稟報皇上。

季千瀾頓了下,才抬頭看過來:“嗯?”

王公公跪下,將外麵的事情說出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抬頭,悄悄看皇上的臉色。

季千瀾的麵容越發清冷,仿佛掛著冰渣子一般。

將手中的狼毫放下,他大步往外麵走去。

那個小女人,讓她多休息半天,竟是這麽快就坐不住了。

看來,還是他昨晚不夠努力啊。

王公公趕緊爬起來跟上,出了禦書房,然後一大群人都跟上了。

楚淩葉等人此時在禦書房旁邊的偏殿,那裏的一處角落,被發現一個至少能容兩人並排走的密道。

王公公遠遠就唱報起來:“皇上駕到!”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滿殿的奴才嚇得跪了滿地,紛紛大聲呼萬歲。

楚淩葉坐在一張椅子上,懷裏抱著團團,灰灰窩在她腳邊。

聽到聲音,她也站起來,將團團放下,迎過去。

“臣妾參見皇上。”她規矩地福了一禮。

他迎過來,伸手將她扶起來,細細打量她的臉色。

“以後見到朕,皇後不用行禮了。”

他淡淡地說道,故意當著這些奴才的麵,給她抬麵子。

宮裏的這些都是人精,慣會捧高踩低,一旦稍有不對,就會逮著人來踩。

“是,謝皇上。”楚淩葉唇角輕輕勾起,弧度很美。

他願意給她撐腰也好,她自己能省心很多。

“聽說葉兒的愛寵,找著密道了?”

聽他說起這事,楚淩葉微微歎氣。

“何止啊,密道,密室都有不少,整個皇宮底下,簡直是縱橫交錯啊。”

楚淩葉也沒有想到,這皇宮的地下,竟然有那麽多的齷齪。

那麽多密道,到底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弄出來的啊。

皇上的寢室裏那個,她當初就進去過了,那個肯定是司徒正德自己命人秘密挖出來的。

目的估計是為了其餘那些女人的嫁妝等,甚至連自己母親的嫁妝也沒有放過。

至於其餘的,到底是誰挖的,還真就無從追究了。

這些奴才有沒有本事挖出來?

當然都是奴才挖的,但奴才,還沒有那樣的膽子。

季千瀾聽到這話,臉色也難看起來。

“讓人全部填上。”他冷聲道。

主要是這些密道不是他讓人挖出來的,而是司徒正德那些人,更可能是更久以前的先祖們。

不管是誰挖的,現在全部公儲於眾了,就不能再留下了。

太危險了。

楚淩葉深以為然,這些密道肯定都要填上,否則睡都睡不安穩。

就連禦藥房,冷宮等地方,都發現有密道,而且有一兩條密道是直通往宮外的。

所以,那天的那具屍體,顯然就是有人從密道中送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