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叔,可知道她為什麽會在這裏?”季千瀾站在季正明麵前,淡淡問道。
季正明抬頭看了季夢月一眼,無視了女兒眼中的乞求,低聲道:“回皇上,臣不知道。”
“她夥同外人,把朕的皇後偷走了,她自己冒充皇後。”
季千瀾的聲音冷到極致,蹲在季正明麵前,看著他的眼睛。
“季叔,你能容忍這樣的事情嗎?”
此時他的聲音冷靜得不像他,仿佛這件事隻是一個外人的故事,與他無關。
季正明夫妻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們的女兒,竟然會有膽子,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但麵對皇上這樣的問話與聲音,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季千瀾是被他養在身邊長大的,對於他的性格人品,他最是了解不過。
他這人平時看著翩翩公子模樣,私下裏卻是冷血,嗜殺無情的人。
自從楚淩葉出現後,他似乎變了很多,變得有人情味了。
特別是這次進京時,他差點都以為皇上已經變了一個人。
可現在,看著這個的皇上,他深深地明白。
皇上還是那個皇上。
他隻有在皇後麵前,才會變得有人情味。
他的女兒,竟然夥同外人,與皇後調換身份,這樣的做法,分明就是觸碰了皇上的底線。
不對,看皇上的樣子,似乎,皇後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也就是說,皇後,失蹤了?
因為他的女兒,而失蹤了?
“臣,不能忍。”他低啞地回答。
是的,換成他,如果自己心愛之人被人換了,他也無法忍受。
哪怕不是自己的心愛之人,也沒法容忍有人把主意動到自己頭上來。
季夢月是他的親生女兒沒錯,但在皇上麵前,他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是他女兒自己找死的啊。
如果她沒有動歪心思,又豈會走到這一步?
“爹!”季夢月沙啞地厲叫。
季正明沒有看她一眼,季夫人眼淚直流,卻不敢說一句話。
她到底是如何有那樣的膽子,竟然與外人勾結,與皇後調換身份?
這是嫌棄她們季家這些年來過得太安穩了嗎?
她到底知不知道,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季叔,你是看著朕長大的,朕不會對你與夫人如何,但她,朕不能輕易放過。”
這件事件中,季正明不知情,他會看在他養他長大的份上,不追究季家的責任。
但季夢月這個女人,他卻不會輕易放過。
怎麽也得,等他的葉兒回來後再處置。
在此期間,她也別想好過了。
他的話落下,季夢月被拖下去了。
一路上哀嚎聲不斷,最後被人堵住嘴拖走的。
季夫人渾身發軟,眼淚長流,卻不敢抬頭多看兩眼。
“季叔回去吧。”
季千瀾大步離開,他現在要趕緊派人去尋找楚淩葉,時間拖得越長,後果越難以預料。
季千明手腳發軟,將同樣手腳發軟的季夫人扶起來。
夫妻倆一句話也不敢說,互相攙扶離開。
剛走出鳳儀宮,季夫人眼前陣陣發黑,手腳發軟,昏迷過去。
還好,他們進宮的時候,身邊是帶了兩名下人的。
此時被下人趕緊攙扶著離開。
回去後,季正明連忙也派身邊的親信暗中幫忙尋找皇後。
皇後被調換這樣的事情非常嚴重,季千瀾嚴令鳳儀宮的人全部閉緊嘴巴。
由韓雷,青荷等熟悉的暗衛私下裏尋訪。
因為第二天就是選秀的日子了,季千瀾沒法自己去尋找。
倒是有心想不要選秀了,或者延遲選秀,可那樣的話,隻怕朝臣們肯定能翻天。
再者,被有心人查探,一旦發現楚淩葉失蹤,不管她日後如何,再歸來,那些人肯定會往她頭上潑髒水。
所以,由最熟悉楚淩葉,也是最沉穩的青衣,易容成楚淩葉的樣子留在鳳儀宮裏,以便參加第二天的選秀。
楚淩葉是一陣搖晃中醒來的,她腦袋發暈,不知道身在何處。
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在馬車裏?
打量四周,馬車很簡陋,速度很快,似乎在趕路。
“這是哪裏?難道我又穿越了?”
楚淩葉暗自嘀咕,她記得自己明明是在自己的寢宮裏休息的啊,怎麽就在馬車上了?
想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軟弱無力。
“中了軟筋散?”
楚淩葉很快發現自己的狀況,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已經不是她原來的衣服,而是一身普通的平民衣服。
衣服很簡單,沒有她原來寬大的袖兜。
她連忙聯係空間,發現空間還在,她才暗鬆了一大口氣。
意念微動,一瓶解毒丹出現在手中,她顫抖著手倒出一枚丹藥送進嘴裏。
不大一會兒,體內的軟筋散就化解。
力氣恢複了,再暗暗調動內力,也已經恢複。
她悄悄掀起車簾一角往外麵看,外麵坐著兩道身影,天色黑暗,看不清到底是什麽人。
“你們是什麽人?”她淡淡問道。
外麵的兩人聽到聲音,震驚地回頭看過來。
黑暗中視覺看不清楚,但她有靈識,還是看清楚了。
趕車的,是一名精壯的中年男人,看樣子應該還是一名武林高手。
另一名是身材高大的精壯中年女人,兩人的目光中滿是震驚。
“阿蘭,你不是給她喂了藥的嗎?怎麽這麽快就醒過來了?”
中年男人略帶責備的聲音傳來。
中年女人也奇怪,她明明是喂了重量的迷藥與軟筋散的,怎麽會這麽快就醒來了?
“我去看看。”中年女人說著起身往車廂中看去。
“你們是誰?要帶我去哪裏?”楚淩葉再次問道。
“倒是沒有想到你的體質竟然這麽快就醒了,識趣的最好老實點,否則有你好受的。”中年女人冷笑道。
楚淩葉眸色微冷,快速起身,在中年女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快速封了她的穴位,將她控製在那裏。
同時,她閃掠出車廂,又快速出手,將中年男人也封了穴位。
沒有車夫的控製,馬車的速度緩慢了下來。
“倒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是一名高手。”
車夫倒還算冷靜,淡淡地說道:“不過,就算你殺了我們也沒用,我們什麽都不知道,隻是收人錢財,要將你送到一個地方而已。”
“什麽人?”楚淩葉淡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