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瀾定定看她,沒有說話,那雙深黑的眼睛,仿佛能將她吞噬進去。

她坐到他身邊,伸手輕拉住他的手臂,撒嬌似的開口:“千瀾哥哥,求求你了,好人做到底嘛。”

“他隻有我就這麽一個姐姐,我不救他,沒人會理會他的。”

他伸手,將她摟進懷裏,輕嗤:“瞎說!我不是在想辦法嗎?”

楚淩葉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從當初第一眼看到,就知道千瀾哥哥是個好人。”

季千瀾臉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這丫頭剛才還恨不得離他遠遠的,現在倒好,彩紅屁不要錢地往外放。

“你先想想要怎麽說服那個老頑固,等那邊的沙挖得差不多了,我再陪你走一趟。”

楚淩葉心神有些亂,男子的氣息將她包裹。

她分不清,男子是對她有興趣,還是隻是玩玩?

但她發現,在這一次次的調戲中,自己,似乎有些迷失了。

強行收斂自己的心神,她推開他,自己往後退去。

“這邊能不能弄個小廚房?我想自己試著搗鼓些食物。”

“你會做食物?”季千瀾挑眉。

“不會,所以才說搗鼓試試。”

前世她也不太會做食物,但她有一個很愛做美食的好閨蜜。

兩人合租一套房,隻要不上班,都是她做吃的。

她不但喜歡做,還喜歡拉著她在旁邊看,還不時被拉著一起看視頻討論。

所以,她雖然沒有怎麽動手做過,所有的做法與過程,她都記憶深刻。

不過,她也知道,看和做是兩回事,所以才想在此之前,自己先好好搗鼓試試。

“可以,我下午讓人給你弄出來。”

季千瀾恢複了清冷的貴公子模樣,淡淡道:“還有什麽需要的?”

楚淩葉有些不好意思,聲音越來越低:“我還需要出去購買些食材,但我沒銀兩。”

其實還是有兩百多文的,但她感覺自己要買的東西不少,兩百多文隻怕買不了啥。

更何況,她也想把那些零錢留著,萬一哪天有急用也能應付。

在這個地方,兩百多文,一般的事情,應該還是能應急的。

季千瀾睨了她一眼,將她那點小心思看在眼裏。

“晚點我讓人給你送過來。”說完,他看向那碗藥。

楚淩葉的目光也跟著看過去,眉頭頓時皺起來。

她真心不想喝,但少年就在這裏看著,她還真怕他會再說親自喂她的話。

不情不願地端起來,皺著眉閉著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將一碗藥全部悶了。

剛想吐,兩枚蜜餞送到她唇邊,她連忙含進去,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間將藥的苦味壓製下去。

他順手輕刮一下她小巧的鼻子,有些無語:“這麽大個人了,竟然怕吃藥?”

楚淩葉往後退去,輕聲嘀咕:“誰說大人就不能怕吃藥了?”

在後世,十四歲的年齡,還在上初中。

但在這裏,十四歲已經可以議親,十五歲及笄後就可以成親。

季千瀾離開後不久,青荷端著一個托盤進來。

“小姐,這是公子送給你的。”

楚淩葉昏昏欲睡,聽了此話爬起來看過去。

托盤上麵蓋著一塊紅布,看不出裏麵是什麽東西。

等她走過去掀起紅布,竟發現,一個托盤裏,全是銀元寶。

她記得,一個銀元寶,應該是二十兩的吧?

這裏麵,一共是十個銀元寶,兩百兩?

好大的手筆!

楚淩葉有些被驚到了,哪怕是以前在太子府,她也沒有一下子見過這麽多銀兩。

“知道了,放下吧。”她淡定地說了一句。

那個少年手下又是鐵礦,又是金沙,可老值錢了。

隻是,她忽然有些好奇。

像她們這種,都是被流放到這裏來吃苦受罪的,這邊開采出來的鐵礦與金沙,按理說會上報的吧?

可他那動作,分明是自己昧下來了。

這樣的事情,難道就不會傳回京城?

一個小小的縣令公子,他如何有膽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這樣做,縣令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還是說,他們背後有更大的主子?

楚淩葉想不明白這些,也懶得再去,那些事情也與她無關。

她隻是想帶著弟弟好好活下去。

青荷將銀兩放下,叮囑她早些休息,便退出去關上門。

楚淩葉走回桌邊,直接將二百兩銀子全部收進空間裏。

這些銀兩,都是她的底氣。

藥裏有安眠的藥材,她本來也還沒有休息好,此時更是困得難受,直接躺回**閉上眼睛,很快入睡。

今晚醒來,她的精神好了不少,但氣色仍然差,也沒敢去看望楚宸宇。

吃過飯,又在季千瀾的督促下喝了藥,賭氣似的躺在**早早睡覺。

看他平時應該是很忙的吧?怎麽今天就閑到,竟然有時間來盯著她吃藥?

季千瀾見她乖乖吃了藥睡下後才離開。

楚淩葉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精氣神都好了很多。

梳洗好準備前往楚宸宇那裏時,發現院子的一角,似乎多了一些柴火?

青衣見她看過去,解釋道:“小姐,這是公子讓人整理出來的小廚房,你看看可還缺些什麽?”

楚淩葉這才想起昨天的事情,走過去仔細打量了一會。

廚房不大,但裏麵除了食材外,其餘的東西都已經準備齊全。

她瞬間心動不已,開始想著今天先嚐試弄點什麽吃的。

“一會兒你們陪我上街去轉轉。”她滿意地點頭。

兩女應聲,陪她一起前往楚宸宇那裏。

“姐姐,你沒事吧?”看到她,楚宸宇關心地問道。

“我能有什麽事?這不是好好的嗎?”

楚淩葉莫名其妙,按以往的慣例,她一兩天不出現,楚宸宇也不應該擔心她才是。

楚宸宇見她如此,倒是沒有再說什麽。

隻是,姐姐身上有股淡淡的藥味兒,哪怕她洗漱了,也沒法滿過他。

但看姐姐現在的精氣神,他倒是沒有再多問。

看來,這兩天姐姐一天沒有出現,不是出去做事了,而是生病了。

他有些心疼,感覺肯定是前兩天夜裏打雷下雨,把姐姐嚇著了,所以才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