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宸宇護送她回宮後,自己也開始收拾東西,搬進楚淩葉精心為他布置的宮殿。

連殿名,都是楚淩葉為他起的,叫紫宸殿。

“娘娘,十五公主在外麵求見。”一名宮女走進來,小心翼翼地說道。

十五公主?

楚淩葉看向身邊的青荷,對南籬國皇族的成員,她是真的一點也不清楚。

青荷道:“十五公主是皇上最年幼的公主,現年二十二歲,此前駙馬病逝,她又搬回宮中。”

“她與楚天明的關係極好,據說她的駙馬,就是為楚天明辦事不力,被下了毒所致。”

楚淩葉微微眯目:“她來找我所為何事?為了楚天明來討伐我?”

“她不敢,估計是想來討好娘娘吧。”

青衣的語氣篤定,連楚天明都倒台了,她一個寡婦公主,有什麽膽量來為難娘娘?

“娘娘若是無聊便見見,若是不願意便不必理會。”

楚淩葉擺手道:“這裏是我為小宇打造的宮殿,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讓她走吧。”

連皇上,楚天華她都不樂意見,更何況是一名公主?

隻怕,楚天明倒台後,那位公主在宮裏的處境不好,所以才想從她這裏下手吧?

宮女趕緊出去,打發十五公主離開。

十五公主長相有些陰鬱,聽到宮女的回應,她的神色更為陰沉,輕哼一聲,轉身帶著身邊人離開。

楚宸宇聽說了此事後,轉身去了皇上那裏。

皇上與楚天華正在商量事情,看到他進來,招手。

“小宇,過來,你看看這份奏折。”

楚天華讓他過來,遞給他一份奏折:“你看看這件事當如何處理?”

這份奏折,其實說的便是當初楚宸宇他們進京的一路,遇到的那些貪官汙吏。

當時他們把那些貪官汙吏打了一頓,逼他們開倉放糧。

事後,他們把這件事寫成奏折送進京。

隻是,當初宮中出現大事,誰也沒空處理這些細碎的事情,奏折被堆積起來。

連帶一起的,也有人將那邊的難民情況上奏了,也是被積壓了。

直到現在才被翻出來。

楚宸宇凝聲道:“當初的事情,是我們做下的,那些貪官汙吏該死。”

兩人都看向他,微微點頭:“那難民的事情,你覺得當如何處置?”

現在已經過去了那麽久,難民現在如何還不得而知。

楚宸宇道:“各地當初收到楚天明的命令,加重賦稅征收糧食,是造成這些百姓變成難民的根本原因。”

“命各地官員開倉放糧,助百姓度過這一春,等我登基後,會下令減輕賦稅,先助百姓安居樂業,過上平穩的日子。”

“以現在南籬與蒼陵的關係,我們應該開通兩國的商業來往,互通有無,同時也大力支持商人行商,帶動各地的經濟發展。”

皇上與楚天華兩人相視一眼,微微點頭。

這些說起來容易,但真正想做到卻不容易,需要強大的國庫支撐。

現在國庫裏還回來的,除了些用的東西,那些金銀,剛好夠這次的軍餉。

戶部尚書倒是有心想把軍餉再扣些時間,但所有人都盯著這件事,特別是郭將軍等武將。

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登基在即,他若敢在此時有異心,純粹是在給自己找死。

更何況,蒼陵皇後當時也說了,這些是發軍餉的,如果敢克扣,後麵的錢財都可能再也回不來。

所以,軍餉已經發下去了,現在國庫裏,各種珠寶很多,唯獨沒有金銀。

國庫其實還是空虛的。

或許,也隻有楚宸宇,背靠楚淩葉,才有底氣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件事宜早不宜遲,小宇,你挑選合適的官員,遣派他們下基層弄這件事。”

這是讓他自己提拔得用的人才的意思。

楚宸宇雖然回京的時間不長,但他在謀算那個位置的時候,自然也是做過一番調查的。

此時聽到皇上的話,他也不慌,點頭應下。

商量好這件事後,楚宸宇才看向皇上:“不知道皇上對後宮的那些女人,打算如何安排?”

十五公主去找楚淩葉的事情讓他很不爽,不過,皇上還在,那些都是他的女人與兒女,要如何處置,肯定是由他來。

皇上雙眼微凜:“誰搞事情了?”

否則他不會忽然提到這話。

楚宸宇沒有說話,這樣的事情,他隨便問問就能知道。

皇上身邊的太監趕緊出去打聽,皇上沉吟了下道:“那些沒有被寵幸過的女人,你如果有能看上的就留下,其餘的放她們出宮吧。”

他年歲漸大,但每隔三年,仍然會從各地選秀送進宮,很多都是年輕貌美的少女。

楚宸宇還年輕,身邊似乎還沒有女人,也該安排兩個教習宮女了。

“有兒女的全部遣送出宮,沒有兒女的,暫時先留在宮中,陪本皇最後一程吧。”

“以後若朕……給她們一處偏荒的宮殿養老便好。”

他的安排說出口,太監也進來,將剛才十五公主前往那邊求見楚淩葉的事情說了一下。

皇上淡淡道:“傳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前往打擾她養胎。”

“另,所以皇子公主全部搬出宮去,在年前完成。”

太監連忙應下,皇上再沒有別的吩咐後,才下去傳達旨意。

楚淩葉對於這些並不知道,她除了偶爾出來散散步外,平時都待在空間裏,陪季千瀾。

同時,她也把陣法出入控製的令牌弄出來了,然後是繼續畫符,煉丹。

年節前一天,楚宸宇問她,要不要參加宮裏的宮宴。

“不了,那天你姐夫會來陪我,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楚淩葉道:“你姐夫的事情,別傳出去,否則會惹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姐姐,我知道的。”楚宸宇後麵幾天都沒有看到季千瀾,便知道他的行蹤隱秘了。

或許,姐姐在宮裏,姐夫在宮外安排呢?

“影月樓的那位樓主在打聽你的消息,影月樓所有的人都隱藏起來了,但可以肯定,並沒有離開。”

楚淩葉微微點頭:“可否能查到,那位樓主住在哪裏?”

楚宸宇輕輕道:“應該還是在那間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