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家裏隻剩下我一個了。”
楚淩葉回頭看向他,忽然感覺他比自己還慘。
雖然那些兄弟姐妹她不願意承認,但也是有血緣關係的。
更何況,她還有楚宸宇這個胞弟,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比他幸運。
“以後都會好的。”她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隻好道。
問他家裏的事情?那些似乎不是她能問的。
而且,這個少年一看就不簡單,背後這種類似於滅門的大事,她不敢問。
他大手伸出,摟上她的肩膀,輕輕問道:“以後,你會不會一直陪在我身邊?”
這句話,不再像以前的那樣強勢,似乎,還透露了些脆弱。
楚淩葉心中不忍,這一刻她想安慰這個悲傷的少年。
“當然,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不管是狂風暴雨,還是晴空萬裏。”
反正他也不會讓她離開,這話她說得是毫無壓力。
他摟著她的手臂用力了些,好一會兒才放開她,道:“我們走吧,今天你隻怕又得昏睡。”
楚淩葉滿頭黑線,雖然這是必然,但你也不用說出來吧?
剛才對他的那點心軟也瞬間消失無蹤,心軟什麽的,用在他身上,不合適。
兩人往外麵走去,青衣與青荷,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韓雷,還有兩名侍衛一起,跟著往外麵走去。
“大哥早上好!”季夢月適時從一處角落走出來,笑著打招呼:“淩葉妹妹也一起啊?”
有些時間沒有見到她了,此時看到,楚淩葉莫名想笑。
“夢月姐姐,你好早啊,是專門在這裏等我們的嗎?”
她笑盈盈地迎上去,語氣親切,態度也與之前大相徑庭。
季夢月被她的態度弄得有些懵,應道:“對!啊,不是,我隻是,隻是路過。”
她回過神來,對上季千瀾那冷沉的目光,連忙改口。
“啊,隻是路過啊,還以為姐姐是專門在這裏等我們的呢。”
楚淩葉似乎很失望,又想到什麽,問道:“對了,姐姐,之前那位楚姐姐,這段時間還有沒有來?”
隻要想起原主曾經的經曆,她便不願意再叫那些人姐姐。
那些人,不配。
季夢月雙眼微轉,輕聲道:“有啊,她們隔三五天就會來一次,大哥都知道的,好幾次大哥還留她們吃飯了呢,你不知道嗎?”
季千瀾是有說過讓她們留下來吃飯的話,不過,他自己卻是每頓都前往楚淩葉那裏吃的。
隻是,那邊一片區域,季夢月根本就靠近不了,也就不知道這些,否則她也不會把這話說出來。
說完後,她還悄悄看向季千瀾,見他沒有什麽表情,她才放下心來。
楚淩葉笑道:“是嘛?這可是好事,夢月姐姐也能多幾個朋友。”
她雖然不知道季千瀾為什麽會對楚傾雪她們好,但她可不認為,這個少年是看上她了。
畢竟,他每天吃飯都準時去她那裏報到的。
季夢月原本想看到她嫉妒的嘴臉,卻不想她竟然還能笑得出來,一時間心中非常不舒服。
不過,季千瀾在這裏,她也不好多說什麽。
“淩葉妹妹,你們這是,去哪裏嗎?”
楚淩葉笑道:“是啊,季大哥說我天天悶在府裏,怕我悶出病來,非要帶我出去散散心。”
往別人心裏紮刀子的事情,她也會的。
果然,季夢月的臉色變了。
“哎呀,夢月姐姐,你哪裏不舒服嗎?這臉色很不對啊。”
她誇張地叫道,引得眾人都往季夢月看過來。
季夢月的臉色僵住,悄悄看了季千瀾一眼,連忙道:“哦,是有點不舒服,我,我先回去休息一會。”
說完,她趕緊帶著身邊的婢女離開。
楚淩葉看著她的背影撇嘴,這就受不了啊,那多不好玩?
“走了。”季千瀾在前麵淡聲開口,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麽心情。
楚淩葉這才趕緊跟上,很快出了衙門上了馬車,直到坐好後,她才側頭看他。
“我把你的情妹妹氣出病來了,你不生氣?”
季千瀾伸手,將她拉進懷裏,湊近她耳邊,聲音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哪個情妹妹?”
說著話,他還伸出舌頭,輕輕舔了她的耳垂。
楚淩葉嬌軀劇顫,連忙伸手推他,主動認錯:“我錯了。”
這個男人,竟然舔她的耳垂!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錯了?錯了就得接受懲罰。”季千瀾邪笑,不等她反應過來,直接封唇。
楚淩葉怎麽也沒有想到他會來這樣的動作,一時間傻在那裏。
唇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腦海一片空白。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張嘴,一口咬上他的唇瓣。
血腥味拌隨著舌頭鑽進她嘴裏,她拚命拍打他,想將他推開,更甚至想將那入侵的舌頭直接咬斷。
季千瀾倒是見好就收,離開她的時候,他下唇瓣還在往外浸出血珠。
他抬手,一手扣著她的下巴,一手輕撫上她的唇瓣。
聲音裏帶著說不出的邪氣:“小野貓,下次再犯錯,可就不是這點小懲罰了。”
楚淩葉趕緊伸手打他,他卻適時退開,坐在一邊閉上眼睛。
楚淩葉也不敢再亂動,縮在一邊麵紅耳赤。
這個臭男人,竟然敢!
話說,似乎也沒有什麽是他不敢的。
連兵器都敢私造,那可是造反,這樣的大事他都敢,更何況她?
一時間,她又羞又氣又惱,感覺一切都失控了。
這個少年,實在太危險了。
看來,她以後還是要老實些,不能再調戲他了。
不對,她沒有調戲他啊,不過是說話氣了兩句季夢月而已。
莫非,他是在為季夢月出氣?
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她,為季夢月出氣?
楚淩葉感覺自己被惡心到了,用手暗戳戳地擦自己的嘴巴,她決定,以後看到季夢月,一定要離她遠遠的。
季千瀾悄然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在擦嘴唇的時候,他眸底閃過一抹陰戾。
卻很快又閉上眼睛,將一切狂風暴雨都掩去。
馬車顛簸行駛,車內的兩人都沒有說話,沉悶中馬車停下來。
楚淩葉先跳下馬車,這是她第一次白天到河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