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夫人進宮時,把梁意與梁仲千都帶進宮了。
“淩……請皇後娘娘金安。”
梁意看到楚淩葉時,差點就直接叫淩葉姐姐了。
被她身邊的梁仲千輕輕碰了下,她才反應過來,趕緊行禮。
“起來吧。”楚淩葉笑著讓她們起來,打量的目光看向梁仲千。
少年比起兩年前更瘦了些,臉色泛白沒有血色。
與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梁老夫人與他們的府醫。
“快給老夫人賜座。”她趕緊又吩咐道。
“娘娘不會嫌棄老身進來得勤快煩人吧?”梁老夫人行了一禮後開玩笑道。
“老夫人快別這樣說,淩葉還盼著老夫人能多進宮,多指點淩葉行事呢。”
楚淩葉讓人給老夫人上參茶,又讓梁意與梁仲千坐下。
“當初我答應過意意,有時間要為仲千醫治身體的,但當初事出有因而錯過了。”
“這次喚你們進來,也是想為仲千做針灸。”
梁老夫人感激地說道:“娘娘還記掛著這件事,是我梁家,是仲千的福氣。”
“隻是,娘娘現在的身份不同,不適合再親自為仲千針灸。”
“如果娘娘不介意,可以把行針的方法教給府醫,讓府醫給仲千做針灸。”
頓了下,她又趕緊道:“娘娘別多想,我們沒有想要偷學娘娘針法的意思,隻是……”
楚淩葉擺手,笑道:“老夫人不必解釋,我明白。”
梁老夫人為她著想的心情她能理解,她倒是不介意把針法教給府醫。
隻是,這個金針法需要內力配合內功心法一起使用才有效果。
當年鬼醫流傳下來時,到後麵一直沒有人能真正修習成功。
是因為,他們習的是武,但這個金針法,卻是以靈禦針,需要以靈氣,通過針灸的形式進入病人體內,一起蘊養病人的身體。
“不是我不願意傳授針法,而是這針法需要特定的內功心法才能起到效果。”
梁老夫人聽到此言,也是明白過來。
她知道鬼醫的傳承不是誰都能學的。
“要不,娘娘看看,為仲千配製藥丸給他調理身體?”
總不能真的讓皇後為外男針灸吧?傳出去皇後的名聲都毀了。
楚淩葉唇角輕輕勾起一抹笑意,梁老夫人真的是一名極好的長輩,事事處處都為她著想。
“老夫人不必擔心,我現在醫術比起當初更有進步,梁小公子隻需穿著裏衣就好,我行針,也不必碰到他的身體。”
隻要不看他的身體,也不碰到他的身體,便不會有事。
雖然她不計較,但計較的人卻有很多。
她現在身處這樣的位置,也不得不顧及一下。
“梁小公子的身體是先天帶出來的體質,需要針灸調理一些時間,再配以藥服用,才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到時候府醫便留在旁邊給本宮打下手吧,高隆,你讓人去把江太醫等人也叫過來。”
高公公應聲趕緊下去安排,梁老夫人聽她如此安排也放寬了心。
有那麽多太醫在,也就不會汙了皇後的名聲了。
江太醫等人都曾經為梁仲千診治過,卻隻能稍稍調理控製,沒有更好的辦法治好。
也是因為梁老將軍的麵子,能請動太醫,否則此時的梁仲千,也應該與那時候的楚宸宇差不多,躺在**虛弱不能自理了。
不過,與楚宸宇不一樣的是,楚宸宇是因為在娘胎裏中毒,類似於現在的李聰。
梁仲千卻是先天性的心髒問題,完全不一樣的。
太醫等人都到來了,楚淩葉也沒有讓梁老夫人等人離開,就讓她們在這裏看著。
讓青荷把她的醫藥箱取來,從裏麵拿出金針消毒。
江太醫等人看到她手中的那副金針,不少人都認出來了。
“鬼醫的不傳之秘,回陽金針?”一名老太醫驚呼出聲。
之所以被稱為回陽金針,是因為鬼醫曾用為副金針,無數次將人從閻王爺手裏搶回來。
“當初金針出現在兩年前的拍賣會上,當時被神秘人拍走,之後再沒有出現過,難道,當初的神秘人,便是皇後娘娘?”
另一名太醫也驚呼出聲。
楚淩葉隻是笑笑,沒有多說什麽,讓梁仲千脫去外袍。
“皇上駕到!”
就在楚淩葉準備行針時,外麵忽然傳來太監尖銳的高唱聲。
楚淩葉無奈而笑,殿內的所有人都趕緊回身,跪下去行大禮。
“平身。”
季千瀾大步走進來,看了楚淩葉一眼,自顧自在上麵找位置坐下。
“朕聽說皇後要當眾行針,好奇之下便來看看,不會打擾到皇後吧?”
她叫了所有人來旁觀,卻偏偏沒有叫他,他心中難過。
楚淩葉聽著他有些陰陽怪氣的話,無奈笑道:“自然不會。”
嗔瞪了他一眼,她讓梁仲千坐好,她要準備行針了。
大家站起來,各自到自己的位置上。
幾位醫者圍聚在梁仲千周圍,卻又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不會妨礙到楚淩葉行針。
大殿內,因為季千瀾的到來,而變得落針可聞。
更因為楚淩葉在行針,為了不打擾到她,眾人連呼吸都放輕了很多。
季千瀾看著小女人身上的氣勢在這一瞬間變了,比剛才那個平易近人的皇後更有威嚴。
看著她沒有碰到少年瘦弱的身體,一根根金針卻射入他身上,每一個穴位都沒有偏差。
楚淩葉現在的靈識增長了那麽多,根本就不需要眼睛仔細找穴位。
等到金針都到了指定的位置後,她才彈向其中一枚金針上。
針尾輕輕顫動,所有的金針都顫動起來,一股無形的氣勢凝聚。
眾人感覺大殿內似乎起了一股微風,輕輕吹過,之後再沒有動靜。
直到一刻鍾後,楚淩葉才取下銀針,結束這次的針灸。
“明天再進宮來,前麵連著做七天的針灸,之後隻需要服藥便好。”
梁老夫人,梁仲千,梁意趕緊行禮道謝。
府醫與太醫們還沒有回過神來,他們還在回味之前的針法。
他們倒是想向皇後請教一二,但看看上麵麵無表情坐著的皇上,最終也沒敢把話說出口。
梁老夫人看到皇上還坐在上麵,知道皇上隻怕是有話要與皇後說,便識趣地告辭離開。
她們離開,太醫們也趕緊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