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為什麽要離開東川前往海外?母後到底出什麽事了?大哥之前為什麽一直沒有告訴她?

父皇現在又是什麽情況?柳家似乎也有些不對,不似以前那樣對她熱情了。

她隱隱感覺,東川應該發生了什麽大事,而且,那些大事,可能與楚淩葉有關。

“你又來幹什麽?”一道低沉的男聲,將宋月琦的思緒拉回。

她抬頭,看到前麵高大的身影時,才驚覺,自己竟是不知不覺間走到這裏來了。

“我心情煩悶,隨便走走,不知道為何走到這裏來了。”

她是真的心情煩悶,突然就很想找個人說說話。

“你能陪我說說話嗎?”

阿傻頓了下,撓頭道:“我不知道說什麽。”

讓他給她做一頓吃他還是可以的。

讓他打架,他更是歡喜。

但讓他陪聊天,他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

宋月琦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那你就聽我說。”

“好。”阿傻答應下來,走在她身邊三步開外,安靜下來。

“你為什麽不願意送我回去?”這是她至今都想不明白的。

“我要保護姐姐。”阿傻憨厚地說道。

宋月琦:……

她扭頭看他,他比自己高很多,她的個子其實不矮的,但站在他麵前,卻隻到他胸膛。

她忽然什麽也不想說了,就那樣看著他。

阿傻撓了撓頭:“你看我也沒用,我隻能保護姐姐,其餘的人與我無關。”

宋月琦忽然想哭,好一會兒才啞聲道:“你這裏有酒嗎?陪我一起喝點,可以嗎?”

阿傻看看她,又撓了撓頭:“可是,姐姐說了,喝酒的不是好女孩子。”

“我不想做好女孩了,你陪我喝點酒吧。”

“那……好吧,你等等。”

阿傻返身回了自己的殿中,去找酒。

對於吃喝,他還是很在行的,哪怕平時有小太監伺候。

“公子,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啊?”

小太監聽到動靜走過來,奇怪地問道。

“你別管,你們去睡好了。”

阿傻抱起兩壇烈酒,又拿起兩個大碗往外麵走去。

察覺到身後小太監想跟上,他回頭瞪他一眼。

小太監瞬間感覺汗毛直豎,再不敢跟上。

阿傻搬著兩壇酒與兩隻酒碗走到涼亭邊上,宋月琦已經在那裏坐下了。

昏黃的燈籠下,少女的身影略顯瘦弱單薄,精致的小臉上籠罩著悲傷的情緒。

他大步走進去,將壇子與酒碗放下,嗬嗬笑道:“酒來了。”

說著,他一手拍開其中一個酒封,濃鬱的酒香彌漫而出。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讚道:“好酒。”

說著,抱起酒壇子,倒了兩碗滿滿的酒。

“小姐姐,我敬你一碗。”

說著,自己仰頭,大口將烈酒吞下去。

濃鬱辛辣的味道直衝喉嚨,好久沒有這樣喝過酒了,心情特別暢快。

宋月琦也端起酒碗,她心情煩悶,沒有注意這是烈酒,直接往嘴裏灌。

辛辣的味道將她嗆得直接噴出來,剛好噴在阿傻身上。

阿傻怔了下,抬頭看她。

她趕緊拿出自己的手絹,上前來幫他擦酒。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這麽辣。”

阿傻看著近在咫尺的小女子,喉嚨不自覺的滾了滾。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酒的緣故,還是別的原因,他感覺自己渾身一陣燥熱。

他伸手將她推開,哼道:“行了,我也沒有計較,不能喝就不要喝了。”

宋月琦有些委屈,抬眸看他,芳心莫名地加快跳動。

看著他又倒了一大碗酒仰頭喝下時,她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大膽而荒唐的念頭。

她連忙垂眸,掩去自己眼底的情緒,看著剛才自己喝了一口的烈酒,忽然端起,忍著辛辣嗆喉的感覺,一口將它幹了。

她往常在宮宴上也是喝過酒的,但那些都是適合女子喝的果酒,香甜不辣。

這種辣酒,她還是第一次,臉上瞬間紅撲撲的。

她雙眼中仿佛冒出了星星,看著坐在對麵,阿傻那硬朗俊俏的五官,把酒碗往他麵前一放。

“滿上。”

阿傻怪異地看她一眼,果真提起酒壇子,又給她倒了滿滿一碗。

他自己也倒了一碗喝下,卻見那個小女子竟然已經喝完一碗了。

他來了興趣,又給她與自己滿上。

第三碗烈酒下肚,宋月琦頭暈目眩,看人也變得重影了。

她輕晃了晃頭,看著阿傻道:“你,怎麽有兩個了?”

阿傻搖頭:“沒有,一個呢。”

“兩個。”

“一個。喂,你還要不要喝?”

“算了,我自己喝吧。”

阿傻嫌棄這樣倒酒麻煩,直接提起酒壇子喝下去。

也不知道這種烈酒到底是什麽酒,但喝下去後,渾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甚至,他感覺自己很久沒有動靜的修為,似乎鬆動了。

他心中大喜,完全忘記了旁邊還有一位小美人兒,又拍開另一壇酒,提起就往嘴裏灌去。

“好酒!爽!”

將酒壇放下,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酒,臉上一片喜色。

他感覺自己的實力似乎要突破了,這可是好事兒。

將酒壇子放下,他轉身離開。

隻是,剛走兩步,卻被人從背後摟上了。

他身軀僵硬,緩緩低頭看著摟在自己腰上的一雙玉手。

隨後,他像遇上了什麽洪水猛獸一樣,趕緊用力將她的手掰開,同時將她推開。

身後傳來咚的一聲悶響,還有一聲悶哼。

之後,傳來女子嚶嚶的哭泣聲。

阿傻剛想離開的腳步頓住,腦海裏馬上要晉升的喜悅被壓下,回身看去。

嬌小的女子仿佛一具無骨的美人蛇,躺在冰冷的地上嚶嚶低泣。

阿傻走到她麵前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推她:“喂,你沒事吧?”

宋月琦沒有回答,隻是無助地哭泣。

阿傻人都麻了,隻好伸手將她橫抱起來。

剛把人抱起,她就雙手摟上他的脖子,酒紅色的臉蛋往他的頸窩靠過去。

阿傻整個人都不好了,連忙道:“喂,你離我遠點。”

可是女子隻知道往他身上靠,淚眼婆娑,可憐兮兮的樣子引人憐愛。

“真是欠了你的啊。”

阿傻嘴裏嘀咕著,抱著她往外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