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除了楚宸宇與照顧他的小廝,其餘幾人每天都是上山挖藥材。

每個品種都挖一些,一些特殊的品種隻有一兩株的,要麽直接挖走,要麽留下一株做種。

挖藥材,也都是挑那些年份足的藥材挖,畢竟她能不能種活還是未知數,年份足的藥材,她可以直接使用啊。

幾人一直忙活了數天,才將這裏有的品種全部都挖起來了。

讓他們把藥材送到二樓的藥材室放好,等他們下去後,她才將所有藥材與書籍全部收進空間裏。

至於那些醫療器械,楚淩葉沒有動。

沒有說明書,她不會用那些東西。

就算有說明書,也未必還能用,就留在這裏好了。

不過,那塊菱形玉佩,她帶走了。

還有那四顆夜明珠,她摳走了兩枚,留了兩枚。

“我們就從密道中離開吧,也好看看出口在哪裏,下次也可以再回來。”

楚淩葉扶著楚宸宇,祈求地看向季千瀾。

楚宸宇的臉色稍稍好了些,這段時間是韓雷幫他運功逼毒。

但現在天氣冷,他懷裏抱著團團,那小家夥毛絨絨的,暖和。

主要還是怕楚宸宇再中毒,這次可沒有百裏春給他做針灸了。

“好。”季千瀾應聲。

韓雷當先走前麵開路,之後是季千瀾與楚淩葉,楚宸宇三人。

小廝打著一支火把跟在他們身邊,最後是青衣,青荷斷後。

將洞裏的一切歸回原樣後,青衣又將密道掩飾好,這才最後離開。

密道比楚淩葉想象的要長,難以想象,當初到底是誰挖出來的密道,又花了多少時間?

他們是早上進入密道的,等到從密道中出來,竟然已經天黑了。

“韓雷,那天你沒有走完密道吧?”

看著外麵天黑,楚淩葉有些無語。

那天韓雷半天就返回了,肯定是沒有走完密道。

韓雷沒有解釋,隻道:“你們在這裏休息一會,我去打獵,順便聯係其他人過來。”

楚淩葉也沒有追問的意思,青衣看看她與楚宸宇,快速撿來幹柴,讓她們烤火。

現在晚上已經很冷了,而不隻是涼。

季千瀾打量四周,身形速掠,往四周轉溜了一會,很快回來。

回來的時候,他手中提著兩隻已經處理好的野兔回來,直接架起來往火上烤。

“小宇,可還能受得了?”季千瀾將烤兔遞給青衣兩女接手,他坐在楚宸宇身邊。

“能。”楚宸宇咬牙回道,其實是真有些冷,他體弱,更怕冷,牙齒都有些哆嗦了。

楚淩葉看得心疼不已,但她總不好現在就把衣服拿出來,怎麽也要等韓雷他們把行李帶過來後才行。

季千瀾也聽出他聲音中的顫音,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給他披上。

楚宸宇抬頭看他,輕輕道:“謝謝。”

季千瀾隻是幫他係好外套,淡淡道:“好好的,讓她少擔心。”

楚宸宇抿了抿唇,重重點頭。

他雖然不知道,季千瀾對他姐,到底是抱了什麽樣的心態。

但目前來看,很好。

楚淩葉東張西望,還沒有見韓雷他們回來,忍不住嘀咕道:“是不是離那邊很遠啊。”

去了這麽大一會,還沒有回來,他的速度很快的啊。

“至少是兩個不同的方向。”季千瀾淡淡道。

也是因此,竟是從來沒有人知道,藥王穀還有另外一個進出口。

野兔烤好了,楚淩葉與楚宸宇姐弟兩人分吃了半隻。

季千瀾自己吃了半隻,剩下的一隻,青衣,青荷與小廝三人分吃了。

直到他們吃完後,才在黑暗中聽到動靜,是韓雷他們回來了。

可算是有穿的蓋的了,楚淩葉三人在密道口裏休息,可以擋風。

至於侍衛們,隨意哪棵樹上就可以過一夜。

天亮後重新出發,他們這邊與來時是兩個不同的方向,要下山,並且找到她們原來存放馬車的地方,代表要走很久的路。

“我讓人去趕馬車了,離這裏十多公裏遠,有一座小城,我們到那裏匯合。”韓雷向季千瀾匯報。

楚淩葉聽到十多公裏,頭皮發麻。

別說楚宸宇這身體,就算是她,要走十多公裏的山路,也是一個非常恐怖的事情。

“那就趕路吧。”季千瀾伸手摟上楚淩葉的腰肢,不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帶著她縱掠而去。

楚淩葉怔了下,連忙回頭,看到韓雷帶著楚宸宇緊跟在後麵。

她這才放心了些,回身抬眸,看著他完美的下巴。

在藥王穀裏待了差不多一個月時間,他們一直都沒有打理過,臉上長出了胡子。

她抬手,輕輕撫上他滿是胡渣的下巴。

他垂眸看她一眼,沒有說話,速度更快了。

楚淩葉原本還怕要很久才能下山,結果在他們的縱掠下,傍晚天黑前,進了小縣城。

尋了一個客棧休息,等馬車過來。

至少,不用再在野外休息了。

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飯菜,又泡了個熱水澡,楚淩葉躺在暖和的被窩裏,不自覺就迷糊起來。

實在是這段時間幾乎就沒有好好的睡過一覺啊。

迷糊間,身上似乎被什麽東西壓著了,嚇得她一個激愣睜開眼睛。

黑暗中看不清楚人,卻感受到熟悉的氣息。

“千瀾?”她輕輕低語。

“有人說過,等從那裏出來後,要與我……”

低啞磁性的聲音傳來,楚淩葉瞬間清醒過來,連忙伸手,將人從身上推下去。

“別鬧,這段時間你也累了,趕緊休息了。”

她像哄孩子一樣低聲哄他。

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從他身上散發的氣息,感受他的心情。

灼熱的氣息越靠越近,她連忙抬手,卻被按住,封唇。

這段時間幾乎身邊都有人,極少再有這樣親熱的動作。

這一次,季千瀾就像壓抑了很久的火山一樣,直把她憋得快斷氣了才鬆開。

而她身上的衣服,也淩亂不堪,看起來像是剛剛經曆了……

但最後,他還是醒過神來,緊緊抱著她,再沒有動靜。

楚淩葉腦海還是懵的,心髒狂跳,也說不出到底是失落還是慶幸。

青春少年,正是熱血的年齡。

更何況,她現在所處的,並不是後世,而是一個女子十五歲就可以成親的年代。

他一個男子,如果不是他的情況特殊,想來也已經成親了。

可是,在她之前,聽說他身邊連個通房也沒有。

不對,是之前,連一個能近他身邊的女子都沒有。

她,是幸運的吧?

本來就累,她很快又睡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