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葉連忙拿出幹的大布巾,連帶他的衣服一起遞給他。
“趕緊擦幹換上。”她自己也拿出幹的,到一旁去。
隻是,黑燈瞎火的,又是荒郊野外,不遠處還有一個性情不定的少年,她的心好慌!
“好了嗎?”季千瀾的聲音傳來。
楚淩葉慌亂地換上幹爽的衣服,才輕輕嗯了一聲。
季千瀾來到她身邊,伸手摟著她的腰,帶她往外麵的村子走去。
“團團。”她連忙叫道。
“沒事,它自己知道回來。”
黑暗中,楚淩葉也不知道他把自己帶到哪裏了,隻知道很快在一座院子裏安頓下來。
裏麵有微弱的油燈,看見光,楚淩葉的心才安定些。
沒有上山,她猜測晚上是在山下的村子裏縮一個晚上。
想到這個村子,她又想起那天看到的如顏。
不過,她沒敢再問他,怕他又突然發瘋。
季千瀾似乎在外麵與人聊了一會才走進來,見她還坐在床邊沒有躺下,挑眉。
“等我?”
楚淩葉沒敢說話,感受了一下,**的被褥等,都是新淨的,除了太陽曬過的味道,再沒有別的了。
“頭發還沒有幹。”見他步步逼近,她才連忙說一句。
在水裏泡了那麽大一會,頭發早就濕了。
雖然剛才擦拭了,但想睡覺,還是不行的。
他走到她身邊坐下,手中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一條幹布巾。
拉她換了個方向,然後為她輕輕擦拭長發。
她的頭發又長又黑又順,在幹布巾與他的內力下,很快被擦幹。
“好了。”他輕輕低語。
楚淩葉微怔,抬手摸了摸,竟是真的幹了。
“你用內力了?”她低呼。
“這樣快點。”他自己身上,早已經蒸幹。
楚淩葉:……有內力的人就是任性。
她爬上床,在裏側躺下,拉過被子將自己遮好,才掀起身邊的位置。
他唇角輕勾,脫去外套,也躺下。
楚淩葉微頓了下,還是乖覺地鑽入他懷裏,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
兩人身上穿著簡單的中衣,倒是比在水裏更安全些。
她沒有再說話,閉上眼睛。
抄寫了兩天軍陣,手很累的。
泡溫泉舒緩放鬆了很多,卻也疲憊了,在他懷裏,很快就迷糊起來。
“那裏是軍妓營。”季千瀾的聲音卻輕輕響起,向她解釋。
“裏麵的女子有些是流放而來的,有些是被貶為賤籍充軍妓的,隻是被我的人截了不少過來。”
“如顏觸了我的底線,既然她那麽喜歡男人,就讓人把她送來了。”
楚淩葉已經平靜了很多,她明白,這種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也知道,有些奸臣被抄家的時候,男人可能是腰斬或者為奴,女人很多都會被充入軍營當軍妓。
她們之所以隻是流放,是因為,怎麽也是皇室血脈,皇上再怒,也做不到讓自己的血脈後代充軍妓。
她迷糊地應了一聲,想到什麽,忽然又睜開眼睛。
“你當初說過,楚傾雪於你還有用,你不會是……”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想到這上麵來了。
“當然不會來這裏,她還有更大的用處。”季千瀾沒有否認她的話,卻表明,楚傾雪不會到這裏來。
楚淩葉腦海中靈光一閃,連忙道:“你要讓她,為你籠絡人心?”
似乎,叫瘦馬?
“她留在那裏,可惜了。”他隻是輕輕道。
楚淩葉忽然激愣愣地打了個寒顫,再次感歎,這個時代的女人,真的沒有任何地位。
她們在男人的心裏,或許隻是一件貨物,甚至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
“你不怕她會反咬你一口?”
她隱約知道,瘦馬需要從小培養,經過嚴格的訓練,才能為人所用。
楚傾雪明顯不是。
“她一心想攀高枝,會感激本公子的。”季千瀾語氣淡漠,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楚淩葉微頓了下,最終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想來,他應該心裏會有數的吧?
他在她額上輕輕親吻一下,才道:“放心,到了本公子身邊的人,還沒有能脫離掌控的。”
楚淩葉心都在顫抖,總感覺他這話,是在對她說的。
不過,她也沒有說什麽。
如果說最開始,她還會想著要如何逃離他身邊。
現在,她卻沒有那樣的想法了。
不管未來如何,她想陪在他身邊。
主動伸手摟上他精瘦的腰,小腦袋往他懷裏拱了拱。
“我等,哪天你厭煩我了,自己趕我離開。”
她輕輕低語,緩緩閉上眼睛。
他忍不住失笑,怎麽可能會有那樣的一天?
次日上山時,路過那座院子,又聽到裏麵傳出吵鬧的聲音。
裏麵是如顏嘶啞的尖叫,一直叫嚷著小姐來接她回去的話。
楚淩葉看看身側的男子,他淡淡道:“那天見了你後,她仗著自己懷孕,鬧得更凶了。”
他拉著她走過,繼續道:“一般來說,懷了孩子會讓她們生下來撫養長大,但她如此,這個孩子隻怕留不住了。”
他從來都不會允許有背叛的情況出現,如顏當初仗著在她身邊侍候,竟妄想爬上他的床。
來到這邊被破了身子後,老實了一段時間,卻在得知懷孕後,一次又一次想要逃。
隻因為,他們對孕婦還是很友好的,士兵們也不會再選擇孕婦。
昨晚管事便把如顏的情況告訴他了,問他如何處理。
如何處理?嗬!這樣的事情,竟然還需要來問他?
他說的雖然不多,但楚淩葉卻讀懂了。
如顏既然仗著孩子鬧騰,那接下來麵對她的,很可能是地獄式的日子。
她忽然又想到自己,有時候也是恃寵而驕,在他麵前使小性子。
還好他現在對自己還有些包容心,若然有一天他失去了那份包容,那她的下場……
她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萬萬不可再恃寵而驕了。
季千瀾側頭看她,見她神色變幻,唇角勾起一抹邪笑。
“在想什麽?”
“沒什麽。”楚淩葉回神,連忙搖頭:“你這兩天是不是還要忙?”
“嗯,我要先看他們訓練兩天。”
軍陣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很新鮮的,他也極為重視。
如若真的有效果,那她真的是他的福星。
對她,他也願意給更多的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