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曉歡是新聞主持人,她主持的時段是七點半到八點半。兩人手機顯示,許雅韻是八點四十給她打的電話,公寓管理人員也稱,葉曉歡是九點十多分過來的。”高級公寓內,楊子珊匯報道:“按照現場勘察情況來看,兩人應該是坐在客廳吃著零食喝著酒,一瓶白酒幾瓶紅酒,還有啤酒,倆人喝多的可能性很大。”
“客廳沒有血漬,兩人喝多後進了臥室,許雅韻是在臥室殺害了葉曉歡,沒有掙紮。”李釗也在旁說:“看上去像是**殺人,如果不是上次辦案時,我們跟葉曉歡聊過的話……”
“關青山說過,即使被心裏操控,也會設置一個開關。導致許雅韻殺人的這個開關是什麽?”程遠之洗掉了臉上的血漬,但身上依舊血漬斑斕。
“這個還不知道,我們是不是應該請這個馬誌騰回來問問話?”孫博在一旁說道。
“發生這麽大的事,不去見見他反倒可疑。這樣,天亮後你去那邊要來幾次許雅韻治療時的錄像。”程遠之想了想後,視線看向了電視機。他走過去,摸了摸電視機,還是熱的,隨後他又看向了DVD。
他蹲下身將DVD打開,拿出裏麵的光盤。光盤上無字,應該是空白光盤被錄上了內容,於是他打開電視,將光盤放進去播放。裏麵內容都是葉曉歡新聞:“也許這就是所謂的開關。”
葉曉歡新聞播報的視頻,隻能讓許雅韻增加內心的恨意,何況兩人又是在喝醉的情況下。光盤、酒,都成了催化劑,將許雅韻內心的恨意催化了出來,並且達到了無法自控、失去理智的地步。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程遠之見許雅韻時,她當時是清醒的,並沒有表現出喝醉狀態。是殺了人後讓她瞬間清醒了?還是說由始至終喝醉的隻有葉曉歡,而許雅韻則是假喝,故意裝醉?
程遠之明知自己涉案,成了嫌疑人,今晚過後,肯定會不被允許參與這個案子。所以他想盡可能地根據現場有限的線索,梳理出調查方向提供給楊子珊等人:“最近許雅韻去沒去過幹預中心?”
吳浩平搖了搖頭:“根據了解,這段時間她並未去過,電台職務也沒恢複,處在放假狀態。不過在網絡上,她最近倒是混得風生水起,貼吧粉絲量已經達到了百萬。就是靠預測周奇死亡這件事,吸引的粉絲。”
“沒錯,網友都稱她是預言女王,她給自己起的網名也是預言家雅韻。從這點上來看,她是想在網上保持住這個人設的,日後重新回到電台,這波粉絲量估計領導也會考慮讓她主播熱門時段。”李釗在一旁接著說道。
“查查她在網絡上所有發言,是否預測過這次事件,或者是討論過。”程遠之深吸口氣說道:“其實心裏操控未必麵對麵,現在網絡發達,完全可以通過網絡聊天實施控製。這方麵也要仔細排查。”
“放心吧程隊。”幾人異口同聲回答。
“還有那個監控,許雅韻為什麽要在客廳暗裝一個監控,監控隻對著臥室。”程遠之想了想說:“好像就是為了拍攝下我殺人時的證據,從我進門後,每一步,每個動作,好像都是精心設計好的。”
“其實也是好事,程隊,你這都多久沒好好休息了,沒回過家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休息。”楊子珊微微一笑:“查案的事,就交給我們。背後若真是馬誌騰的操控,這次我們定會咬死他不放。”
“死者葉曉歡,腹部一刀,胸口一刀,脖頸一刀。”法醫蔣春風走過來,摘掉口罩深吸口氣說:“死者許雅韻,腹部一刀,胸口一刀。凶器就是那把水果刀。值得一提的是,許雅韻有個自殘行為。”
“自殘?”
“胳膊上,大腿上都有劃痕,但不是最近的,是許久前的舊傷,是用刀一下一下劃出來的。這是一種壓力長期得不到緩解,以極端方式緩解的方法。”蔣春風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說:“另外兩人都喝了酒。”
“蔣老師,精神操控你了解多少?是否真有人能夠在目標人物腦海裏植入一個想法,然後這個想法會在對方想要出現的時候出現?”程遠之也解釋不明白準確意思,於是癱了下手:“大概這個意思。”
“這方麵我不懂。”蔣春風重新戴上口罩,緊接著要來紙筆,在上麵寫了個地址:“要想了解這方麵的事,可以去這裏問問,找錢老師。他是CHA成員,也是我老友,人很靠譜。”
“CHA是?”楊子珊接過紙張看了眼。
“催眠師協會。”程遠之從她手裏拿過紙張看了看:“既然是查心理操控,還是有必要深入了解下這方麵的。”
“我要進去,讓我進去。”樓道裏傳來了吵鬧聲。
吳浩平跑出去查看,隨後進來說:“是葉曉歡男友,剛才有警察聯係他了。”
程遠之走出去,看向葉曉歡男友,一身名牌,長相帥氣,身高在一米八左右:“避免現場被破壞,暫時不能讓你進去。要想見葉曉歡,還是去法醫部吧。”
“為什麽?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是不是鄭雅楠做的?”葉曉歡男友情緒有些激動。
“別激動,先說說你叫什麽,這個鄭雅楠又是誰?”楊子珊在一邊安撫道。
“周自強。”葉曉歡男友說了自己名字,然後解釋道:“鄭雅楠也是北都電視台主持人,她一直在跟葉曉歡搶偵探杯主持工作。”
再次聽見偵探杯,程遠之陷入沉思,難道這件事也跟偵探杯有關?“你的意思是,葉曉歡要給即將開賽的偵探杯做主持人?”
“這件事本就是訂好了的,北都電視台轉播,葉曉歡主持,那個鄭雅楠眼紅,明裏暗裏的爭,就前段時間,甚至使壞往葉曉歡喝的水裏放利尿劑,想要破壞她嗓子。”周自強憤恨地說:“你說這人多可惡。人肯定就是她殺的,見爭搶不過,就痛下殺手。”不了解情況的周自強推斷道。
房間內有第三人的可能性不是沒有,程遠之忽然想起了什麽,直接跑進客廳,看向酒瓶。這些酒,兩個女孩喝確實有些多,但三個人喝,似乎就不顯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