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都大廈門前,關青山深吸口氣後,邁步走了進去。

前台,當關青山對工作人員提起自己名字以及來意時,對方好像知道他要來,從容地領他來到一處電梯。電梯旁寫著“偵探專用”。

關青山走進電梯,裏麵隻有一個十四層,點下按鈕後電梯開始運行,然而剛運行一層便停了下來,緊接著有個機械化的聲音響起:“歡迎偵探乘坐此電梯,本電梯每運行一層便會出一道題,一共十四道,答對上升,答錯下降。”

林曉還真會搞事情,關青山癱了下手等待著對方提問。

“一個人在林中散步時,無意間聽到了幾個強盜在商量如何分贓。強盜們說,如果每人分6匹布,則剩餘5匹,如果每人分7匹布,則少8匹。請問,共有幾個強盜?幾匹布?”

這道題曾出現在先前關青山答過的邏輯推理測試卷上,他馬上就想起了答案,於是說道:“共有13個強盜,83匹布。”

“回答正確,電梯上行。”

電梯緩緩上行一段時間後,又再次聽了下來,就這樣連續出了幾個題目,大多都被關青山推算出了答案,很快到達十四層,電梯門緩緩打開。門前有穿著職業裝的小姐姐接待,語氣溫柔地說:“關先生,這邊請。”

關青山跟著小姐姐穿過走廊,來到一間辦公室前。小姐姐推開門後,示意關青山走進去。

辦公室不算大,裏麵坐著的男人穿著樸素。他見關青山走進來,熱情迎了上來:“你是花最短時間乘偵探電梯上來的,果然跟傳聞中一樣厲害。”

跟關青山印象裏的富家子不同,眼前的林曉和藹可親,穿著也很普通。走在街上,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突然來訪,有些冒昧。”

“不冒昧。”林曉拉著關青山來到沙發前,讓他坐下,緊接著倒了杯水過來:“你是我們這次偵探杯的種子選手,怎麽說在開賽之前,我們都要見一見。”

“雖然如此……”關青山端起水杯喝了口,然後手伸進兜裏,拿出那個棒球放在桌子上:“可我怎麽感覺,你好像知道我會來。”

林曉視線在棒球上停留了幾秒,最後將視線移開說:“你很直接,我喜歡。不過有些事還不到時候,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這件事我可以不問。”關青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收起棒球,緊接著說:“還有另一件事,萬子豪、周奇接連出事,是否跟他們在借助偵探杯策劃開設地下賭局有關?”

“是我太急躁了嗎?竟然露出了馬腳。”林曉聲音平淡,他坐在辦公桌前,手裏把玩這一隻鋼筆:“我隻是怕常彤離開北都,所以派了啞士去阻止。你果然聰明,通過啞士就聯想到了我身上。”

“這樣說也是你在監聽我們?”關青山皺起眉頭。

“你不是已經摘除了監聽器。”林曉並未否認:“偵探杯我也會作為偵探參加,到時希望能夠與你一決高下。”

“你……也參加?”關青山有些吃驚。

“當然,所以我也不知道比賽形式以及模擬題目。我會公平公正的與參賽偵探對決。”林曉說到這兒頗為興奮:“除了你,來參加偵探杯還有幾個人,對我來說很有挑戰性,到時你可否願意與我組隊?”

“那是我的榮幸。”關青山再次喝了口水,看向林曉:“奪得偵探杯是我的目標,與你組隊,這個目標似乎更容易實現。”

“所以你回去安心準備參賽事宜吧,剩下的事你就別管了。”林曉走到關青山跟前,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萬子豪的事,就到此為止。把常彤叫出來,警察會還萬子豪一個公平公正的真相。”

林曉在暗示整件事就到此為止,他期望的真相——常彤殺害萬子豪後被抓。

“可我答應過常彤,要給她一個真相。”關青山攥了攥拳,語氣生硬地說。

“既想要功成名就,又想要成為正義使者,兩者是不能共存的。”林曉輕蔑地笑了下,隨後轉身走到窗前,背對著關青山說:“別忘了睜眼關公對你所做的事。你的腦海裏也曾被植入過想法,如果不順從我的話,很難說哪天這個想法會變成現實。難道你真的想去強製幹預中心,陪你父親?”

林曉說的平淡,卻句句紮在了關青山心理,直到這時他才反應過來,由始至終拉攏他的人,並不是萬子豪,而是林曉。從北都大學2112教室案,到現在萬子豪被害,都是林曉的布局。

他在測試關青山的能力,也在試圖控製他,拉攏他。

“你還不知道吧,那個警察,程遠之,他現在很慘的。”林曉依舊背對著關青山:“目前他涉嫌殺害許雅韻,自身都難保了,你還指望他能夠保住你?我相信警方的能力,一定能找到程遠之殺人的證據,到時他避免不了吃牢獄之苦。”

“偵探杯組委會曾邀請過程警官來當評委,被他果斷拒絕了,是因為這件事嗎?”關青山聲音略顯沙啞地詢問。

“總之,你回去好好考慮考慮吧。”林曉擺了下手,示意關青山離開。

他本想還問些什麽,這時剛才接待他的小姐姐走了進來,目視著他。關青山無奈,隻能離開辦公室。對方將他領到了另一部電梯,走進後直接下到一樓。離開北都大廈,關青山急忙打給了程遠之。

“我聽說了你的事。”關青山直言說道。

“是時候見一麵了。”電話裏程遠之語氣低沉地說:“我在去往華南寺的路上,等回來我在聯係你,到時候再聊。”

掛斷電話,關青山若有所思地仰頭看向北都大廈,腦海裏回想著林曉剛才所說的話。他不知道睜眼關公在他腦海裏到底植入了什麽想法,不過能夠想象,那一定是個很可怕的想法……能夠讓他重蹈親生父親之路的可怕想法。

想到這兒,關青山不自覺地打了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