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我已經跟關青山說了。”從教室出來，見有警察在場，孫靜有些膽怯看向關青山求助。
她並不是偵探社成員，所以對昨晚的事，以及有警察在校園查案毫不知情。
“偵探社那麽多人，為什麽要求助他？”程遠之詢問出了從剛剛就好奇的事。
“我隻是今天聽人談論過他，在食堂，所以覺得找他幫忙應該可以。”孫靜深吸口氣：“本來昨天我就想找偵探社的人幫我出出主意了，但實在不知找誰……”
“你那個朋友叫什麽？”程遠之詢問。
“姓湯，叫湯雨。那天晚上下晚自習，我們是一起走的，途中她讓我先回寢室，說去實驗樓那邊有點事，結果人就一直沒回來。”孫靜又跟程遠之陳述了一遍：“次日早上我問宿管，說是她母親生病了。”
“什麽時間？”
“大概有一周時間了，起初我也沒多想，直到前兩天我回過味兒來才覺得不對勁兒。”孫靜解釋道。
“具體是什麽事情讓你突然覺得不對勁？”程遠之仔細詢問道。
“首先她沒戴錢包，這是那天宿舍通知要檢查衛生，我幫湯雨整理床鋪時，在下麵發現了錢包，生活費都在錢包裏。其次晚上也沒有車啊，她總不能打車回家吧，那可需要不少錢的。”孫靜一臉認真地分析道：“然後我就去宿管那查了當晚湯雨打電話請假的號碼，應該是用IC卡打的。”
“有點警覺性，又不是很強。”一旁記錄的孫博調侃了句。
“然後我就想起湯雨那晚說是去實驗樓那邊有點事，便好奇過去看了看。”孫靜拿出頭繩遞給程遠之：“就發現了這個。”
先前她跟關青山的對話，程遠之已經聽見了，便沒在追問，隻是抬手看了眼時間後說：“跟我們去一趟實驗樓吧。”
“去……去那邊幹嘛？”孫靜有些不解。
程遠之讓一旁站著的關青山先回去上課，等他走後這才說道：“停屍間發現一具未登記過的女屍，需要你幫忙辨認下，看是不是你口中的湯雨。”
一聽見“屍體”，孫靜瞬間感覺雙腿發軟，還好孫博扶助了她安慰道：“放心好了，會有女警陪著你的。”
再次來到地下二層停屍間，程遠之招呼楊子珊跟另一名女警陪同孫靜走了進去。幾分鍾後，走出來的孫靜臉色慘白，神情恍惚，程遠之便已知曉女屍身份了。楊子珊將孫靜扶到辦公室內讓其緩緩神。
“目前看來，死者應該是剛死亡不久便被運來了這裏，所以影響了對正常死亡時間的判斷。”法醫蔣春生走過來，手裏握著保溫杯喝了口水說：“致命傷應就是胸前一刀，而且一刀斃命，暫未發現其餘傷痕。”
“跟昨晚死者所用凶器一樣麽？”程遠之看向蔣春生。
“大差不差，應該也是水果刀之類的。”法醫蔣春生癱了下手，隨後說：“這屍體也先別往警局運了，我借個實驗室，直接就進行深度屍檢吧。”
程遠之同意地點了下頭。走進辦公室，程遠之也來到孫靜身旁坐下：“關於湯雨，你還有什麽補充的麽？”
“人怎麽就死了呢？湯雨人很好的，我是不是在做夢啊？”孫靜情緒依舊較為激動。
見此時情緒激動的孫靜不適合錄口供，程遠之便叫來女警讓其先回去休息，緊接著詢問楊子珊：“監控查到什麽沒？”
“被動手腳了，一周前監控少了十一點到一點這個時段，我剛才也詢問了魏常林，他很奇怪……”楊子珊湊到程遠之跟前說：“他對那天完全沒任何記憶，就說可能是睡著了。”
“可能？”程遠之看向站在外麵的魏常林：“喝酒了？”
“我問了，他說他滴酒不沾。”楊子珊扭動了兩下脖子，隨後說：“昨晚的案子才剛有些頭緒，這怎麽又出現具屍體。而且這具屍體是早於昨晚凶案的，會是同一個凶手麽？”
“作案手法像，都是將屍體運到一處幾乎不可能的地方，製造成密室假象，但還不能斷言。”程遠之閉眼想了想，緊接著說：“所以其實這具屍體才是第一場命案，下手幹淨利落，又跟苗盈盈似有不同。”
“運屍通道那扇門，鑰匙在魏常林手裏，從運屍通道直接能來到停屍間這邊。我剛才也打聽了一下，實驗樓之所以學生不愛過來這邊的原因，就是因為這裏有停屍間，都覺得挺嚇人的。”楊子珊若有所思地說：“這個湯雨，晚上來這邊，肯定是來見什麽人吧？”
“一切都還不好說，排查吧，天亮之前將湯雨在北都大學所有人際關係搞清楚。”程遠之說著站起身：“還有這個魏常林也好好查查，我回趟局裏，看看技術科那邊提取到什麽有用的線索沒。”
北都被烏雲所籠罩，程遠之並未急著回局裏，而是來到先前孫靜說自己撿到頭繩的地方，緩緩蹲下身，用手點照著周邊雜草。這裏，離昨晚劇本中凶手藏匿假屍的垃圾桶很近，但一周前垃圾桶應該並不在這邊。
如果此處是殺害湯雨的第一現場，地下雜草叢生並未沾有任何血漬，雜草也沒有被處理過的痕跡，凶手是如何做到這點的？還是說，這裏並非是殺人現場，隻是當晚湯雨曾來過這裏？
被校園傳送的恐怖實驗樓，又是晚自習階段，她獨自來這兒幹嘛？
就算情侶約會，應該也不會選擇這個地方吧？亦或者那晚她就是想追求刺激，體會一下驚悚的感覺？
程遠之輕輕搖了搖頭，再次從兜裏拿出證物袋裏的頭繩仔細端詳。
上麵殘留著幾縷發絲，應屬自由脫落，而非被人生拽下來的，難道頭繩是她故意扔在此處的？她……也跟苗盈盈一樣，知道自己要出事？
程遠之緊皺起眉頭，緩緩起身，將證物袋重新放回兜裏，視線再次看向運屍通道，心裏多了幾分猜忌。或許湯雨是自己走進實驗樓，走去地下二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