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程遠之閉眼想了想，再次睜開眼睛時詢問：“他怎麽了。”

“我也是偶爾發現的，那天我在校外看見他上了一輛超跑，這引起了的好奇，所以我就攔了一輛出租車跟過去。超跑最後停在了萬豪ktv，從車上下來兩男一女，其中包括沈時。另外那個男的一身名牌，摟著沈時走了進去。”李子義看向程遠之。

“這是發生在什麽時間的事？””2112教室死者苗盈盈就在萬豪KTV工作，程遠之不由重視了起來。

“模擬探案前一天下午。”李子義給出準確時間後再次講述：“當時我跟了進去，三人入了包廂後，既不點歌，也不點喝的，而是在聊什麽，神神秘秘的。全程沈時都被另外那個男的摟著肩膀。”

“然後呢？”

“聊了大概半個鍾頭，那男的便叫來服務員，點了五六個陪酒女。我仔細回想，當時苗盈盈就在其中。”李子義微皺眉頭，隨後說：“而且我跟服務員打聽了，那男的叫萬子豪，能開跑車，家裏應該挺有錢的。”

程遠之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然後傳短信給楊子珊，讓其查下這人。

“剩下的事我會去核實的。”程遠之抬胳膊，拍了拍李子義肩膀：“你是對的，別在參與調查了，替你妹妹好好活下去。”

本來程遠之對李子義還有些懷疑，這次聊完後他便徹底排除了李子義嫌疑。從教學樓上下來，楊子珊的電話便打了過來：“程隊，給王柯打款的人核實了，這個白大壯死了。”

“什麽時候死的？”程遠之有些驚訝。

“他本身是鹽城人，在當地一個工地蓋樓，摔死的。不過巧合的是，他是在給王柯打款後的第二天出的事故。這件事當地警方也介入調查了，也證實不是人為事故，現在家屬與建築商正在商討賠付事宜。”電話裏楊子珊說：“所以說給王柯打電話的人，肯定不是這個白大壯。”

“有人為了不留痕跡，利用了他。”程遠之站在操場上，看向辦公樓說道。

“剛才短信裏提到的萬子豪我也查了，他就是萬豪KTV幕後老板，也是花花公子，仗著他爹萬英良，就那個搞地產的。”電話裏楊子珊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按說他跟沈時不可能認識。”

“行了，我去跟沈時聊聊。他在哪？”程遠之問。

“我問問負責盯著他的人，然後短信你。”

電話掛斷，程遠之等了幾分鍾，楊子珊的短信便發了過來，“521寢室”。

來到男寢走上樓，站在 521門前，沈時正躺在**，耳朵上戴著耳麥，在看一本言情小說。開門進去，一直走到他床邊，沈時才反應過來，急忙摘掉耳機，坐起身：“程警官，你……”

“沒課？”程遠之坐到椅子上詢問。

“逃了，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沈時回答。

“我過來是問問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萬子豪的人？”程遠之並未拐彎抹角，他就是想看看沈時聽見這個名字後的反應。

沈時果然眼神有些躲閃，但並未一口咬定不認識：“不……不算認識。”

“李子義說他看見你上了他的跑車，而且去了萬豪。”程遠之語氣變得嚴肅了些：“這件事就發生在模擬探案前一天，你要是不說清楚的話，很難擺脫嫌疑。”

“他……他就是跟我打聽了一下偵探社的事兒。”沈時將耳麥往旁邊推了下：“詢問誰的能力強，前幾輪表現的都怎麽樣，就這些。”

“他幹嘛這麽關注北都大學的偵探社？”程遠之詢問。

“我不太清楚……不過……後來他喝醉了，我聽他好像說什麽賭注。”沈時從**跳下來，拉過椅子坐在了程遠之對麵：“大概意思是有人組賭局，以神探杯這個比賽，壓賭注賭哪個學校能夠勝出。”

“所以萬子豪不僅是想了解北都大學，而是在私下了解所有能夠參賽的大學偵探社？”程遠之有些無奈，心想這些富家子真是閑得慌，總是會搞點事出來。

沈時搖了搖頭：“不過那晚就隻有我自己，我不清楚他有沒有聯係別的學校。他對關青山比較感興趣，偵探杯組委會曾給每個大學發了一份答卷，測試邏輯思維的，那份答卷萬子豪說他看過，所有人當中關青山分數最高。”

“那這個萬子豪為什麽不直接找關青山？”程遠之有些疑惑。

沈時再次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他之所以找上我，是因為他認識我們班的張世貴。這個張世貴打架鬥毆，家裏好像也有些錢，本地人。他說萬子豪是他大哥，也知道我參加了偵探社，就介紹了我。”

校內出現命案，校外也有人攪弄風雲。程遠之隱隱覺得，是不是校外有人在操控北都大學的這場模擬探案，假屍變真屍，沒準是某人對關青山能力的一種測試。畢竟能讓這些富家子感興趣的賭注，賭資絕不會少。

“這幾天，萬子豪有沒有聯係你？”程遠之看向沈時。

沈時臉色一變，低頭想了想後才點了點頭：“給我打過電話，詢問了模擬探案當晚的事。他似乎對所發生的命案絲毫不驚訝，而且……”

“你大可不必有顧慮，有什麽就說什麽。”程遠之安慰道。

“他給了我一個任務，讓我……讓我把2112教室發生命案的事在校園內散開。”沈時鼓起勇氣說了出來：“不過我並沒這樣做，今天上午萬子豪還讓張世貴催我，他也一直在問我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我始終沒說。”

“這件事傳開會弄得校園內人心惶惶，這些人就是想將局勢攪亂。”程遠之若有所思地說了句，隨後起身：“你什麽都不要做，他要在找你，你第一時間通知我。我來解決。”

中午，程遠之給組員買了午飯，回到偵探社辦公室後便詢問孫博：“怎麽樣，上午有學生來這邊尋求幫助麽？”

“有。”孫博將一個文件夾推給程遠之：“不過暫時就這一個。她叫楊金水，今年大三，她說從大二開始，隔壁班的兩個女生就開始對她校暴。說是這兩個女生認識校外的流氓，每次施暴，那幾個流氓也都在旁邊看著。”

程遠之吃了口飯後，開始翻看文件夾裏的資料。

“至於如何施暴，除了拳打腳踢還是否逼迫她做過別的，我沒細問。楊金水似有為難，我調了個女警過來，想著細節問題讓她去問。”孫博若有所思地說：“女性施暴，往往會涉及到隱私的部分。”

“施暴者，聯合學校老師，該怎麽處罰怎麽處罰，我們這次要注意的是，男性受害者，案件的主要調查，還要放在兩起命案上。”程遠之放下筷子，拿出手機打給了吳浩平：“你去查查萬子豪最近的資金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