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之整理好了沈時、蘇強口供回到警局，拒絕了張世貴律師提出的條件。隨後他來到拘留所見張世貴。

此時的張世貴還以為自己馬上就能夠出去，依舊囂張。

“伴隨著你被抓，會有更多的受害者出來舉報，恐怕你短時間內是無法出去了。”程遠之打消了他的幻想：“剛才你父親已經派律師來過，在鐵證麵前，他也沒辦法。”

張世貴這才有些害怕：“不會的，我父親一定會想辦法，我有錢，有很多錢，他可以賄賂法官，買通法院，我最終還是會出去的。”

程遠之為他幼稚的想法感到無奈，笑了笑，並沒有接他的話，而是說道：“打給王柯老師的五萬塊錢，是不是你委托戴子成幫忙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張世貴急忙搖了搖頭：“你可不能栽贓嫁禍給我。”

“本想給你個立功表現的機會。”程遠之搖了搖頭：“你曾經用刀捅傷過人吧？雖然最後用錢和解，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我想對方一定會出麵指認的。你可是將對方致殘了，這屬於重大故意傷害罪。《刑法》第234條規定，致人重傷，可判處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程遠之說著起身：“你就在牢裏度過自己的青春吧。”

張世貴被唬住了，見程遠之要起身離開，情緒徹底崩潰：“是萬子豪，他讓我這樣做的。他說避免我不受到牽連，讓我找個人打錢。我就想起了戴子成，那天喝酒是我說有這麽個事兒，他也很豪爽，就答應下來了。”

“萬子豪跟你說過，為什麽要給王柯打這筆錢？”程遠之重新坐下身。

張世貴頭搖成了撥浪鼓，帶著哭腔說：“他隻是把我當成了一個小弟，根本不會說原因。什麽事，都是他吩咐，我照做而已。程警官，今天的事都怪王猛，他說看見蘇強進了辦公樓，肯定是去舉報我們了，我這才衝動……想給他點兒教訓。”

“沈時可能沒跟你說2112教室究竟發生了什麽。你現在參與進去的，可不僅僅是校園暴力，而是殺人案。”程遠之再次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你那五萬塊錢，賄賂了王柯，讓王柯配合凶手完成了殺人。”

張世貴瞪大雙眼，整個人傻掉了，反應將近半分鍾才聲音顫抖地說：“程警官你得信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那次也是萬子豪跟我說，安排個自己人進校偵探社，我這才讓沈時去報名的。後來萬子豪說想見見這個人，我就把沈時介紹給了他，至於兩人都聊過什麽，我真的不清楚。”

被嚇壞的張世貴，還沒等程遠之問，就將該交代的交代了：“我隻是知道他想培養偵探，即將開賽的偵探杯，好像有人設了賭局，他需要培養幾個自己人奪冠，這樣在賭局上他就能夠大撈一筆。”

“模擬探案那晚，給王柯老師打電話的人，是不是你？”程遠之表情凝重地詢問。

“不是，我不知道，錢確實是我找戴子成幫忙打的，之後萬子豪也沒在找我，後續發生了什麽，我根本一無所知。”張世貴找到了一個準確的詞為自己辯解：“我是被利用了，張警官，萬子豪利用了我。”

“是否被利用警方會查清的。”程遠之盯著張世貴：“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有……有……”張世貴努力回想，憋著勁兒想提供有用信息，好為自己立功：“北都這些富家公子哥，時常會聚在一起，對於這些人來說，萬子豪也不過是小角色，據說為首的正是舉辦偵探杯的北都首富之子林曉。”

“這不是什麽新鮮事。”程遠之癱了下手，再次起身打算離開。

“萬子豪盯上了一個叫關青山的，他說自己有這個人的把柄，想要培養成自己人。”張世貴不死心地說道：“而且這個人，也被林曉盯上了。因為在給各學校偵探社發放的測試題，隻有他得分最高。”

所謂的把柄，恐怕就是關青山“身世”了，在程遠之看來，這也是關青山最致命的弱點，是他拚命想隱藏起來的秘密。隻是讓程遠之沒想到的是，一份測試題，竟也引起了北都首富之子林曉的注意。

隻是如今單憑張世貴的口供，沒有實際證據，警方也拿萬子豪沒有任何辦法。

程遠之回頭看了眼張世貴，沒說任何話，徑直離開了。深夜，回到辦公室後，他拿出手機查看。

那個梁所長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畢竟是查一個人十六七年前過往經曆，並非是那麽容易的。程遠之略顯疲憊地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回想著這幾天的調查，漸漸沉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天已經蒙蒙亮了。走出辦公室，楊子珊買來了早餐，幾人正吃著，程遠之也走過來，拿起一個包子咬了口。

“程隊，李釗怎麽沒來，他在查什麽？”吳浩平一邊喝著粥一邊詢問。

“我給了他一個秘密任務。”程遠之喝了口水，一臉神秘地說：“這件事不適合大張旗鼓去查，容易打草驚蛇。”

“呦，我們程隊每次派遣秘密任務，就證明已經十有八九知道凶手是誰了。”楊子珊憑借對程遠之的了解，略帶調侃地說：“我們可是都執行過程隊秘密任務的。”

“這次我倒希望自己錯了。”程遠之有些愁楚地歎了口氣：“對了，你們派人密切關注下關青山。”

“他又怎麽了？”孫博歪頭好奇詢問。

“這小子正麵臨著一次巨大的考驗，我怕他跌入深淵，萬劫不複。”程遠之表露出擔憂：“張世貴說，萬子豪，林曉都盯上了他。”

孫博也知道關青山身世，聽程遠之這樣說，瞬間察覺到了事情嚴重性，於是嚴肅下來：“放心吧程隊，我派人隨時盯著他。”

“其實我們能做的也就如此了，他做什麽選擇，走哪條路，是我們無法左右的。”程遠之再次輕歎了口氣：“他現在被人鎖住了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