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路沒聲音的?”關青山被薑寒嚇了一跳。
“是你太專注了。”薑寒冷冰冰地說了句,隨後也蹲下身:“很普通的鎖,有什麽好研究的?”
“我想進去看看。”關青山扭頭看向薑寒:“有什麽辦法開鎖?”
薑寒伸手拽了一下,緊接著四下看了看:“去那家超市買些口香糖來。”
關青山雖不解,卻照做了。他跑去街對麵不遠處超市買好口香糖後回來,薑寒拆開後直接放進嘴裏咀嚼了幾下,然後將口香糖放進了鎖眼裏,連續補充了幾塊,隨後又拿出掛在鑰匙鏈上的小刀,使勁插了進去。
連續轉動幾下後,鎖果然“啪嗒”一下開了。
關青山豎起拇指誇讚了一下,然後直接拿掉鎖,將卷簾門打開。卷簾門後還有一道玻璃門,沒上鎖,推開後,關青山用手電照進去,裏麵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地麵上除了灰塵外,還有一些垃圾。“這裏有什麽好看的?”薑寒伸手在自己眼前擺動了幾下。
“你還記得有一次我喝多了,出來吐。”關青山一邊將手電光打在地麵上尋找,一邊說:“當時我隱約間好像做了個夢,夢見自己看見了一張睜眼關公,隨後身體便輕飄飄的好像被人抬了起來。恍惚間我還看見一間類似於醫院的房間。”
“一場夢而已,何必糾結。”薑寒站在門前,幫忙望風。
“真的隻是夢嗎?”關青山蹲下身,撿起一個很細的針頭,湊到鼻尖聞了聞,上麵有骨子藥味兒,但具體是什麽藥便不清楚了。緊接著他又在角落上找到了一枚扣子,這讓他頓時緊皺起眉頭來。
這口子不是衣服上的,而是錢包上裝飾用的。關青山將扣子撿起,又從屁兜裏拿出自己錢包。這枚扣子是屬於他的,先前他還以為在哪碰掉了,現在看來就是那晚喝醉丟在了這裏。此時他更加確信那不是一場夢了。
關青山站起身,再度打量眼前空空如也的房間。這裏先前有單人床鋪,旁邊放著儀器,雖然他當時處於恍惚狀態,沒看清具體是什麽儀器,不過就如病房裏檢測心髒的儀器,發出滴~滴~滴~響聲。
那張睜眼關公臉,究竟對他做了什麽?關青山忽然感覺渾身都不自在了,未知的恐懼在體內肆意蔓延,難道自己兩次失控,表麵上看是受到了劇烈刺激,而實際上是自己的大腦……被人改動過?
他伸手撫摸著自己後腦、耳朵、脖頸,甚至不死心的又走到薑寒麵前,讓他幫忙查看是否有傷口或者針眼。薑寒確實撥開頭發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番,最後茫然地搖了搖頭:“除了那晚上的擊打傷,沒發現別的傷口。”
關青山也覺得自己的猜測太過於離奇、科幻了,隻有在一些科幻電影裏,才能出現的大腦改造情節,怎麽可能發生在他身上。
可房間裏找到了他錢包上的裝飾紐扣,這就證明那晚的夢境是真實存在的。不是改造,那睜眼關公又會對他做什麽呢?關青山百思不得其解,隨後他便發現房間角落有一張團成團的打印紙。
走過去將其攤開,上麵寫著——商鋪出租(可做倉庫)字樣,下麵還有一串電話號。關青山撥通了號碼,等接起後他便詢問:“萬豪後麵的商鋪是要出租嗎?”
“你來晚了呀,已經租出去了。”電話裏一個男的說道。
“那真可惜,我覺得咱這地兒真不錯,那個大哥,你能不能把對方電話給我。我跟對方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轉租給我。”經過幾天的鍛煉,關青山撒謊能力有顯著提高。
“可以給你呀,不過我這邊房租是不會退的,合同都簽嘍。”男人說完停頓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串號碼:“就是這個人租的,你去找他嘛。”
掛斷電話後,關青山按照男人給的號碼又撥了過去,結果語音提示“對方已關機”。他盯著號碼看了看,突然覺得這個號碼有些眼熟,他好像在哪見過。“有人過來了,趕緊離開這兒。”薑寒提醒了句。
關青山從裏麵出來,薑寒則拉上卷簾門,將鎖頭掛在了上麵。兩人再次鑽進小胡同,來到萬豪正門,坐上了商務車。稍作休息後,薑寒將車啟動,關青山則再次拿出手機,回憶著這串號碼。
很快他便想起來萬豪前去見楊柳欣的事。當時楊柳欣上樓取東西,手機就在吧台上,關青山本想看看她最近還跟誰聯係過,於是拿過手機翻看通話記錄,當時他看見了備注“小奇”的號碼。
周奇,這個號碼是周奇的。
關青山臉色一變,急忙又給房東打去電話確認:“實在不好意思,對方關機了。我想問一下,租你房子的人是不是叫周奇。”
“對的呀,合同上就是這個名字。”房東確認道。
“他是……什麽時候租的房子?”關青山急切地詢問。
“半個多月前,一口氣交了半年房租,人還是很痛快的,就是有些木訥。”房東回憶著說:“表情癡癡呆呆的,像失了魂,說在看你吧,又沒在看你。他說是用來當倉庫,臨時放些東西。我又不好問放什麽,隻要不是違禁品就行。”
關青山還是第一次從他人口中對周奇的評價是木訥,他跟木訥一點兒邊都不沾:“一會兒我發您個彩信,你看看租你房的是不是這個人。感謝。”掛斷電話,他找了張周奇相片,以彩信形式發了過去。
片刻後,房東發了短信過來,隻有三個字——對,是他。
竟然真是周奇,這讓關青山更加不解了。他租了這裏,又沒有當倉庫用,而且還木訥,像失了魂。或許不是失了魂,而是被附了體。關青山倒吸口涼氣,看了下時間,緊接著對薑寒說:“去北都電台。”
路上他給萬子豪打了電話,讓其幫忙,他想進電台跟許雅韻同事聊聊。
周奇這種奇怪的舉動,讓他想起了同樣稱自己被附體的許雅韻。
兩者不可能都是巧合……或許這其中,存在著某種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