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別光坐著了,散散步?”聽取了關青山建議,許雅韻思索再三,最後才說道。

關青山起身,沿著石頭路跟在許雅韻身旁。不遠處的薑寒盯著兩人的一舉一動。“我仔細想了想,確實你也沒義務免費幫我擔保,你的要求不過分,很合理。”

“算是等價交換。”關青山猜測出了許雅韻有所隱瞞,但卻不知她隱瞞掉的信息,對自己是否有用。

“馬誌騰有個助理你知道吧?”許雅韻一邊走一邊問。

“你指哪個?”關青山假裝糊塗說道:“他好像不少助理呢。”

“叫杜蘭。”許雅韻扭頭看了眼他,淡淡一笑說道:“我是六個月前去幹預中心看病的,每次治療完,這個杜蘭都會與我聊天,看治療後我的精神狀態如何。她人很好,讓人感覺親切,而且她的安慰總能在點子上。”

“你要說關於她的事?”關青山吸了兩口新鮮空氣,扭動了幾下脖子說道:“她失蹤了,已經失蹤一個月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

“哦?”許雅韻倒是有些驚訝:“怪不得我最近一次去治療時沒見到她。”

“你繼續說,她怎麽了?”關青山示意許雅韻繼續說下去。

“她知道我是零點新聞主播,還特意關注了我節目。”許雅韻停下腳步,仰頭看天想了想:“大概兩個月前吧,她突然私下聯係我,說想要請我吃頓飯。理由是,有事想要跟我請教一下。”

“我們去吃的大排檔,還喝了些酒。開始她隻是客道寒暄,有了些醉意後她才說了件事。”許雅韻繼續朝前走:“她問我,如果她給我一個新聞,我敢不敢報。還問我,專業底線在哪。如果證據鏈完整,且真實的新聞,我自然敢報道出來。”

杜蘭說的應該就是自己導師的那個秘密。她是想通過許雅韻電台主播這個便利,將事件曝光出來嗎?

“她跟我說的事,確實讓我有些震驚。”許雅韻停下腳步,轉身正對著關青山:“她說北都存在一個神秘組織,叫合聯會,全名貌似叫什麽合法複仇聯合會。杜蘭是這樣說的,我沒聽過這個組織。”許雅韻回憶著說。

“聽起來像黑幫似的。”關青山癱了下手。

“性質完全不同,而且聽杜蘭說,合聯會裏都是由一些高智商人群組織起來的。”許雅韻轉身繼續朝前走:“合聯會存在的目的,是替人打抱不平。打個比方,你曾傷害過我,我恨你,恨不得你死,可是我卻沒辦法做到。智商不夠,沒有膽量,法律不允許,等等這些原因吧,這時候我就可以找合聯會。他們會根據你的訴求,製定一係列計劃,引導我報複傷害我的人。”

“竟然還存在這樣一種組織。”關青山目瞪口呆。

“杜蘭說這個組織存在許多年了,表麵上看是以合法途徑讓有訴求的人展開報複,但在她看來這更像是一種誘導。他們在誘導有訴求的人犯罪,所謂製定的完美計劃,是麻痹那些有訴求的人,讓他們覺得可行,且不會被警方發現。”許雅韻輕輕搖了搖頭:“其實我對杜蘭的描述存疑,況且她也沒給我任何證據,支撐她所說的。”

“她不過是個實習生,若是真有這樣的組織,她怎麽可能如此輕易的就了解他們的運作?”關青山也對這件事產生了質疑。

“跟我想的一樣,不過她說的倒有鼻子有眼的。她跟我說,以前的合聯會,是收取費用的,而且他們養殺手,訴求人找上門,他們是直接派殺手解決訴求人的問題。跟現在模式完全不同,現在他們解散了所有殺手,對訴求人完全免費,而且隻提供方案,引誘訴求人按照他們的方案實施……”

“以前那種模式,我以前倒是聽人說起過,有專門這種組織替人解決麻煩,幫人複仇。”關青山深吸口氣:“不過杜蘭說的倒符合現在邏輯。一是養殺手需要一大筆開銷,二是,現在社會對命案態度,以及安全性都已大大提高。殺手殺人也沒那麽容易,還容易直接暴露組織。”

“我問杜蘭怎麽這麽清楚這個組織,她不肯告訴我,但她如果說的是真事,那我懷疑她在合聯會內部有人,否則怎麽可能對內部運作知道的如此清楚。”許雅韻走到木椅前坐下,視線看向遠方:“她還明確問我,如果有證據,這件事我敢不敢曝光。說實話,當時我確實猶豫了,並沒第一時間給她反應。”

“她不信任你了?”關青山問。

“倒不是,可能是她覺得我並非是值得托付這個秘密的人。後來她就不在談論這件事了。”許雅韻猜測道:“她很謹慎從頭到尾沒曝光任何一個合聯會內部人的名字,隻是說存在這樣一個組織,以及如何運作。但我相信她知道的應該更多,隻是沒全部說出來。”

合聯會,這到底是怎樣一個組織?關青山緊皺起眉頭,同時他還有另一個疑惑……向雯不是說,杜蘭發現的秘密跟她導師,也就是馬誌騰有關嗎?可怎麽又牽扯出這麽一個組織出來。

到底是杜蘭在試探許雅韻,編造一個極大的新聞,測試許雅韻是否敢報道。如果許雅韻態度堅決,她就會把馬誌騰的秘密說出來?還是說,她暗地裏一直在調查這個組織,而馬誌騰的秘密,是跟這個組織相關的?

現在杜蘭失蹤,一切答案也就僅僅成了猜測。

合聯會,馬誌騰……兩者間會存在聯係嗎?杜蘭又是否因為這件事才失蹤的?現在所有疑問似乎都堆砌到了一起。

見關青山陷入沉思沒說話,一旁的許雅韻輕聲說道:“還有件事,跟我說了這些後,她特別提醒我別去幹預中心了。”

“為什麽這麽提醒?”關青山看向她。

許雅韻搖了搖頭:“是我們吃完飯結賬後,要分開時,她突然拽住我胳膊,說了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我懷疑她是不是不想讓馬主任自己私下找過我?畢竟接受催眠後,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說出這件事。”

“那見過杜蘭之後,你又去幹預中心了嗎?”

“去了。我是花了錢的,價錢可不便宜,少去一次錢也不給退。”許雅韻癱了下手:“況且我是信任馬主任的,他也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怪罪杜蘭。”

杜蘭所擔心的,並不是她私自見許雅韻這件事,或許她是發現了馬誌騰對許雅韻做的事。關青山猜推測道,如果合聯會真有此事,而馬誌騰又跟合聯會有某種牽連,那當馬誌騰從許雅韻口中得知杜蘭也知道合聯會的事,那這件事或許會要了杜蘭的命。

“這件事值得你為我擔保,贖回沃爾沃了吧?”許雅韻輕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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