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青山直接給戴子成打了電話,說明了原因。隨後他便跟許雅韻打了輛車,去了戴子成所開的借貸公司……其實就是個破舊的居民樓,一室一廳,門外掛著“子成借貸”的牌子,屋裏有個簡易的辦公桌。

屋內煙霧彌漫,小小的屋子裏擠了十幾個人,有些年齡看上去像三四十歲,也有十幾歲的小孩,抽煙的抽煙,喝酒的喝酒。

戴子成平時不在這邊,他還有間台球廳,今天是接到關青山電話特意過來的。見兩人進來,他熱情非凡,一把就將關青山摟在懷裏,跟屋子裏的介紹了一下說:“以後在外麵見到我兄弟,都稱呼聲青哥。”

果然是跟萬子豪混的,連親近的方式都一樣。

“什麽情況,你的妞?”戴子成看向許雅韻,絲毫不避諱地說。

關青山略顯尷尬,急忙解釋了句“隻是朋友”。戴子成卻哈哈大笑,一副“信你個鬼”的樣子,拍了拍他肩膀說了句“都懂,都懂。”隨後他吩咐小弟去將沃爾沃取來。

裏麵還有個房間,戴子成開門走進去,隨後讓關青山跟許雅韻也進來,這才說道:“兄弟歸兄弟,生意歸生意,許雅韻欠了我五十萬,現在兄弟既然開了口,車開回去,在免三個月利息。不過……合同還是要簽一下的。”

戴子成說著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合同,遞到關青山麵前:“畢竟我們這是正規生意,可不是我信不過兄弟你。”

關青山看了眼合同,十分不正規的合同,而且條款霸道。不過高利貸就是如此,他在上麵簽了擔保人字,然後將其遞給許雅韻。許雅韻也沒說話,簡單翻看了一下便簽了字。戴子成將簽好的合同隨手扔進抽屜,然後拍了下手起身將關青山摟過來,對許雅韻說:“你先走吧,我跟兄弟還有點事聊。”

許雅韻由始至終沒說任何話,轉身便直接離開了。

等她走後,關青山隻能賠笑詢問:“成哥,有什麽事要跟我聊?”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要聊的。”戴子成鬆開關青山,讓其坐在椅子上,自己則拿根煙點燃,一屁股坐在了窗台上:“我在北都混跡也小二十年了,手下兄弟也百十來號人,表麵看我是依附那些富家子活著,這我承認,但同樣他們也需要依附我們這樣的人。你懂我意思嗎?”

“大概。”關青山淡淡一笑。

“不隻是富家子,那些有錢人,表麵風風光光,可總有不能拿到麵上解決,上不得台麵的事,這時候就需要我們出麵。你以為我為什麽要跟周奇拜把子,當然是因為他有錢。”戴子成深吸了口煙,然後說:“但我的人脈不僅如此,除了萬子豪、周奇這種富家子,我也認識周華騰,以及類似於他這級別的老板。”

“成哥,我懂你的意思,可是我沒明白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關青山依舊沒理解戴子成意思。

“我知道你在調查周奇被殺的事,所以……”戴子成盯著關青山說:“有些事連警察來問,我也沒說過,但我想告訴你,隻是不知道這些事對你調查是否有幫助。”

關青山不知道戴子成這樣做是什麽用意,畢竟他們昨晚才算第一次見麵:“如果是我不該聽的,還是不要說了。成哥,我不想惹上麻煩。”

“惹不上麻煩,都不算啥事兒。我隻是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戴子成哈哈大笑了一下,隨後再次吸口煙說:“周華騰曾找過我,大概年初的時候,他讓我去查一個人。”

“誰?”關青山詢問。

“範偉奇,一個開舞蹈學院的。其實也不算是查,他隻是讓我弄些他血液樣本,以及頭發樣本。”戴子成深吸口氣說:“這太簡單不過了,我找了幾個人,特意趁著範偉奇下班,將他別停,故意找事兒,打了他一頓。順利拿到這些交給了周華騰。”

“你跟周華騰是什麽時候認識的?”關青山好奇。

“比跟周奇早。是周華騰介紹我跟周奇認識的。那時周華騰生意才剛有些起色,得罪了人,他通過別人找到了我,求我幫忙,這麽的就認識了,這些年陸陸續續我也幫他擦了不少屁股。”戴子成從窗台上跳下來,坐到關青山身邊:“前些日子,大概三個月前,周華騰又找了我。”

“做什麽?”

“他讓我去華騰傳媒找他,當時周奇也在場。不過周奇始終沒說話。周華騰的意思是讓我解決範偉奇,具體理由是什麽我不知道。他開了一個很可觀的價格,讓人無法拒絕的價格。”

“範偉奇是周奇親生父親。”關青山淡淡地說:“看來周華騰早就有這方麵懷疑了。”

戴子成如恍然大悟般:“啊,周華騰隻有周奇這麽一個兒子,解決了範偉奇,從某種角度說,周奇才能死心塌地的當周華騰兒子。”

“可你為什麽沒動手?”關青山疑惑地詢問。

“不是我沒動手,而是周奇私下找過我,他想親自解決這件事。現在看來,周奇是想在周華騰麵前展現自己的決心。親手殺了親生父親,讓周華騰徹底相信他。”

“周奇恐怕是想簡單了,換個角度說,連親生父親都敢殺,周華騰還能不防範著他嗎?”關青山微皺起眉頭:“周奇的死,不是你受人委托辦的吧?”

“肯定不是啊,就算受人委托,我肯定也會拒絕。怎麽說這些年在周奇父子身上,我也撈了不少好處,而且我跟他還拜過把子。”戴子成將煙頭扔在腳下踩滅:“周奇死後,周華騰也聯係我了,讓我不用動範偉奇了,其餘什麽都沒說。”

周華騰感受到了周奇的冷血無情,於是改變了想法,殺害了周奇?關青山這樣想著,搖了搖頭:“對了成哥,剛你說起在北都的人脈,我恰巧也有件事想要問你。”

“說,兄弟。”戴子成又點燃根煙。

“你在北都混跡這麽多年,遊走在黑白兩道,有聽說過一個組織嗎?”關青山湊近戴子成,壓低聲音說:“合聯會。”

聽見這三個字,戴子成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