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阿夏!”太久沒應聲的我讓溫著名的老爸有點懷疑,他那探究的眼神像審視犯人般掃著我。

我對他搖搖頭,告訴他自己並沒有李煜海的消息。李煜海剛消失那會也是這樣。我和溫著名分別被自己的家人拷問,我甚至被奶奶追著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隻是將李煜海在消失前一天晚上對我說的那句話告訴了他們,但那又怎樣呢?世界那麽大,我們要去哪裏找?

離開溫家後,我在村裏遊蕩。在城裏的時候總是想著要回錦安溪,回到這兒之後又想著趕快離開。我後悔了,要是帶上洛黎就好了。

“喂!你要走到什麽時候?”一個小石頭砸到我的背,我疼得猛吸一口涼氣,本來被綁匪踹的傷口都還在疼著,顧念年到底有沒有覺悟?

“顧念年,有你的地方事真多。”我忍無可忍的推開他,他怎麽老是跟著我?

“不是說一起去找溫著名麽,一起回去吧,免得你撒個謊破綻那麽多。”他不在意的離我稍微遠了些,我氣噎,我要感謝他的貼心嗎?

“你為什麽跟我回錦安溪?”啊,終於說出來了,在他說要和我一起回錦安溪的那天,我出神了很久,一直想不明白他為什麽那樣做,是想要報複還是想要和好?我一直在困惑。

“嗯?這需要理由嗎?”顧念年停下腳步看著我,鳳眸微微閃爍,我皺眉,最討厭別人反問了。

他不想說的東西誰也逼不了他說,我繞過他向家走去。顧念年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我都要揣摩好久,想著他是不是有其他的意思。

我對他的感情也很複雜,有感激、有害怕、有信賴、有懷疑,最多的還是自卑感,但最主要的是顧念年這個人太危險了,想起前幾天他的那個隔著膠布的吻,我想離他遠點的意識更加強烈了。

回家的路上,他遠遠的跟在我身後,和小時候一樣很安靜,我恨恨的想,每次都弄的好像是我在無理取鬧。

回到家後,奶奶不在

家,我想她應該是去田裏了,父親房裏還有咳嗽聲,顧念年略過我打開父親的房門,我猶豫片刻後終究還是沒有跟著他進去。

顧念年在父親房間待了很久,時不時的屋裏還傳出父親的笑聲,我無力的躺在**。不知道顧殘笙現在在幹什麽,還和那個艾妮瑟在一起嗎?他們會結婚嗎?

房門被打開,顧念年從外麵走了進來,我冷笑一聲翻個身麵朝牆。

“常夏,你就是個無理取鬧的瘋子。”他那帶著慍怒的聲音在萬籟俱寂的屋裏響起,在我心裏蕩起絲絲漣漪,我穩定心神後繼續閉眼假裝沒聽見。不久,房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身子被他用力的翻了過來,我不可置信的看他,他又想幹什麽?他的手裏卻拿著個藥膏,我這才想起自己好像一天都沒塗藥膏了。

他瞪了我很久,最後把藥膏狠狠的摔在我臉上,藥膏鋒利的邊緣在我臉上劃了個小小的口子,肇事人卻摔門出去了。

我趕緊拿起鏡子仔細看臉上的小傷口,幸好隻是劃破了一點點皮,要是給我留疤了,我會恨死他的。老師說過,藝術生的臉是不能受傷的,或者說是暴露在人的視線以內的地方都是不能受傷的,特別是留疤。

我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創口貼貼在臉上,雖然醜,但也比留疤強。顧念年出去後很晚才回來,而且還是和奶奶一起回來的,我愣愣的看著奶奶牽著他的手回來,感覺就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阿夏,你站在門口幹嘛呢!”奶奶輕輕摸了摸我的頭,我僵在門口,那個淚流滿麵的奶奶是我的幻覺嗎?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看著奶奶一臉和藹的問顧念年晚上想吃什麽,我突然覺得這個奶奶有點陌生,明明不是這樣的。

吃晚飯時,我小心翼翼的偷看奶奶,她看起來與平時無異,仍是用個大碗盛了飯菜先給房裏的父親吃,之後才小口的吃著飯。

“奶奶,我和顧念年明天就要回城裏了。”我在奶奶放下碗筷之前趕緊開口。奶奶聽了後臉

色並沒有什麽變化,她應該早就知道了的。

“阿夏,要聽你母親和年年的話啊。”她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的說,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叫要聽顧念年的話?

但是見奶奶一副舍不得我的樣子,我也不好反駁什麽,隻能敷衍般應下來。

那晚奶奶拉著我的手對我說了很久的話,這個老人生怕我在城裏會受委屈,看著她擔憂的麵孔,我覺得心安,畢竟有人擔心我不是嗎?

要離開之前才發現自己什麽作業也沒有做,前幾天要麽就是被綁架了,要麽就是和奶奶一起,根本就沒有動一點兒作業。

要是今天不做的話,明天又要坐車,沒有時間做完全部作業,所以今天晚上我隻好奮筆疾書。

顧念年倒是一點兒也不急,隻是躺在**玩手機。我邊做作業邊時不時的瞥他一眼,說實在的,我很羨慕有手機的人。

感覺手機是個很有趣的東西,班裏有不少人一下課就會拿出來玩,雖然不知道他們在玩些什麽,但是就是感覺很有趣呢。

“喂,你在偷看我嗎?”顧念年的聲音帶著得意,我忍不住黑臉,輕哼一聲後繼續做作業,雖然看的是他的手機,可終究還是看了他啊,真是不好反駁。

但是我又忍不住的問他怎麽不做作業,他是班裏第一名,假如不交作業的話,會影響老師對他的好印象吧?他不是一向在意這些的嗎?

顧念年用一種很鄙視的眼神看了我幾眼後繼續低頭玩手機,我氣噎,好心提醒他做作業,他那是什麽眼神?

那晚我很晚才睡,不是很大的床卻擠下了我們兩個人。顧念年和小時候一樣睜著眼看天花板,我也睜著眼看,最後一個晚上,我和他都失眠了。

房間並不會很暗,外麵的月光透過窗簾射進來,外麵靜悄悄的,給人一種寧靜的心安。

我和他都很默契的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天花板愣神,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當我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而且外麵在下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