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玫不知道的是,在人員集聚的那一刻,她會當著媒體,和他親朋的麵,揭穿他的真麵目。
他的布局,是從她弟弟跟她失去聯絡。
如果她的弟弟不能出現在婚禮,那他對她,就再也沒有威脅了。
即便,當晚,沒能讓他如願,帶她去那個心心念念的地方。
可是,他就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看著滿天的星辰,尹小沫在帳篷裏沉默。
這個帳篷,是特製的,上麵可以打開一層膜布,透明的穹頂,皎潔的月光,清輝般散落。
他的目光,徜徉恣肆。
“小沫,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多久了麽?”
他側頭看她,眼底宛若星空。
一點光亮,籠罩在夜幕審判下。
她不想說話,他卻心情很好,“你說,我們會有孩子麽?他又會從哪裏來呢?人死後,會化作星辰。那,也就是說,人是星星下凡麽?”
自從,她將他歸為病人,一切的不合理,也就有了解釋。
她不回答,他卻興味盎然,“小沫,你知道麽?植物也是有意識的。”
“他們也會優勝略汰,隻有強者才能生存。”
“還有無數條湖泊,大海,山川,他們都自成體係,是一個完整的生物鏈。”
尹小沫雖然不想跟他重溫生物課,可也不想被他吃,就隻能靜靜聽著。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他的聲音,有些入迷的低震著。
“每個人,體內都有個宇宙……
而最開始的那個宇宙,是元宇宙,我們都來自於他。”
尹小沫目光一閃,他好像一直注意著她的反應,墊在她頸下的胳膊,唯一用力,就把她攬了過來。
目光對上,“你曾說過,宇宙就跟雞跟蛋的原理一樣。
不管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都是為了繁衍。
而每一個宇宙,就跟一隻獨立的母雞一樣。
當這隻雞,生下一輩子的蛋,死去後,它生下的那些蛋,又會衍生成新的宇宙,一個個獨立地繁衍下去。
沒有人再能找到,最先的那隻雞,可是它卻被延續下去了。”
歐霆宸的目光,灼熱的看著她,“每一個物種,都是為了繁衍生息。
生來就有陰陽,男女之分,沒有無性繁殖,所以一切,自有上帝的旨意。”
他低低地靠近她,“你與我的相遇,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我們也會鑄造出新的生命。”
尹小沫心中一驚,他已經翻身而上,目光暗沉如夜幕下隱藏的黑洞。
“你曾說過,上帝不準跨物種的存在,是因為違反了他們命定的軌跡。”
他的手,在她臉上滑動,目露癡迷,“可我不信。”
“那些被嫁接的果木,也能結出果實,盡管不能延續繁衍,可卻同存過。
你也曾說過,每一種轉變,都是在往好的地方伸展。
即便是智能AI,也終能與人類共存……”
漫長的鋪墊,就是為這最後一句吧!
尹小沫目光清冷的看他,抵在他胸口的手,不斷加力。
“人類能違抗創造他的上帝,ai也能反抗創造他的人類。”
在他挑起眉時,尹小沫冷然道:“可最後的結果,都隻是自取滅亡罷了。”
她目光避開他,看向蒼穹的星光。
“當太陽不起,星辰暗淡,所有的一切,都會重新進入新紀元。
那時的生命,也許隻是……”
“精神體!”他笑著接下她的話,吻還是壓了下來,“我早就說過,我們是最般配的……”
當沒有太陽時,一切都會被冰凍住,進入永夜。
可生命,會以另一種形式延續下去。
她跟小玫的話,原來都被他聽到了……
所以,他是在那時愛上她的麽?
好像,他們相交的點,被她找到了。
在大學裏,她獨來獨往,根本沒有跟他有過私下的接觸。
而他,聰明絕頂,經常曠課。
好像,真的是在她跟小玫討論那個最初起源的話題後,她見到他的頻率,也多了起來。
“所以,你喜歡我,才幫我對付司歌的?”
她在他的吻裏,找著縫隙。
他隻停頓了一下,就轉戰她的耳朵。
噴入的呼吸,與他的話,同步進入。
“你才想到。”
所以,他是真的很早就喜歡上她,才將中了迷藥的她,從白亭雨那帶走。
然後哄騙她,做了他的女友。
最後被她拋棄,才真的生病了。
她以為,歐霆宸浪**不羈,根本不會將她放進眼裏,眨眼就會拋之腦後。
可是今日種種告訴她,他在精心謀劃布局,誘她上鉤,然後一步步餐食她的領地,最終將她吞並。
得知這一切的起因,尹小沫原本以為,自己會釋惑,可沒想到,她卻更加茫然了。
他的手段,遠比她要高出很多。
知道她不會在大學談戀愛,所以才在舞會上與她接觸。
威脅她,讓她為了跟他兩清,才跟他共舞。
殊不知,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迷藥,真的不是你下的?”
在他按捺不住時,她清冷地看他。
眼底裏湧動的,是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恨意。
“當然不是。”他沒有一刻遲疑,“如果用這種手段,我這次怎麽不用?”
他目光,在她臉上輕轉,最後吐出一口氣,“是司歌。”
在她身子一震時,他已經接著往下說,“應該是因為,我在項目組,幫了你的事。”
尹小沫仍然滿目驚雲,“可是,為何要陷害我跟白亭雨?”
那時候,她跟小玫白亭雨的關係,人盡皆知。
是最不可能走在一起的。
歐霆宸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蹙緊的眉心。
“可能,是查知,我對你的心意了吧。”
這讓尹小沫更加不明白了,看著他的目光,籠罩在一團迷霧裏。
歐霆宸有些鬱鬱,“司歌,可能喜歡我。”
尹小沫很想說他自戀,因為司歌,根本就沒表現出過。
可是,她恍然想起,自己進的那個項目組,先是她自己,之後才是歐霆宸,再之後就是司歌進組。
也可能,是那時的她,急於掙錢,根本沒發現這些背後湧動的東西吧。
司歌那麽高傲的人,確實不像會第一個**心意的人。
這麽多年,好像她一直也沒有男朋友。
他的吻,備受冷落地來到她的唇間。
“小沫,我可是救了你好幾次……你莫要恨錯人……”
“你為何懷疑是司歌?”她沒受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