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寢室,都回**著獨屬於他的味道,讓尹小沫總有種,羊入虎口的錯覺。

聽到腳步聲,她身子一凜,鑽入被內,把臉也蒙上了。

可是,他的味道,無孔不入,回旋在她的口鼻間。

這一幕,又與他們的過往重疊,一想到那時,她被他步步吃定。

尹小沫就心口一梗。

那時,她根本沒想到,他是認真的。

當然,那時,她也沒認真。

這才讓他,一次得逞,次次得手。

她本以為,可以將他徹底清理出去,沒想到,這次別說自己的家了,還上了他的床。

正悶頭自怨自艾時,手裏的被子,就被他一把奪走了。

“幹什麽?”她是真的生氣了。

今天陪著他,做了一天的戲,難道晚上還要她忍麽?

他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眼睛上,嘴角微揚,“看看你睡沒睡?”

尹小沫心口劇烈起伏,最後還是忍下聲,鬱悶地躺了回去。

他卻抓著被子不放,“你想不想知道,尹佳跟警察說了什麽,警察又發現了什麽?”

知道他又拿老一套**她,不想在被牽著鼻子走的尹小沫,打算打死都不開口。

他卻似一眼瞧出她的想法,靠近過來,呼吸直接打入她的發間。

“警察發現了一組指紋。”他手上把玩著她微濕的發,眼中卻有不滿。

“下次,別剪頭發了。”

尹小沫真的是忍無可忍,“歐霆宸,你有什麽資格管我?”

他眸光一暗,定住她側過的腦袋,壓低身子。

“憑你答應做我的女友。”他手上力道加重,探入被下,“別惹我,不然你叫人也沒用。”

他的手,又熟門熟路來解她的衣服,尹小沫從枕下,拿出剃須刀片,趁他分神時,抵在了他頸側。

“歐霆宸,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得逞?”

看著從剃須刀裏,拿出的刀片,歐霆宸笑了。

“你知道的,我吃軟不吃硬,趕緊拿開。”

尹小沫聞言冷哼,“你也省省吧,我也吃軟不吃硬。”

她如冰的眸子,露出涼涼的殺意。

歐霆宸在她眉目間,掃視了一下,手乖乖地從被子裏拿了出來。

但尹小沫片刻不敢鬆懈,“滾回你那邊去。”

床很大,大的能塞下四個人。

歐霆宸聽後,瞳仁收縮了幾下,但終是雙手高舉,慢慢脫離了刀片,向後退去。

尹小沫心中鬆了一口氣,但手上拿得更穩。

直到他躺在另一邊,才放下舉高的手,但還是拿著刀片。

“你睡著時,能不能把刀片收起來,我可不想做冤死鬼。”

尹小沫沒理他,不過也沒敢背過身,隻能瞪著他。

上一次,被他吃幹抹淨,這一次,她絕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歐霆宸倒有些喜歡她認真看著他的樣子,盡管眼裏是想將他千刀萬剮的殺意,但好在肯正麵交鋒了。

“那組指紋,是在扶梯側麵發現的。”他也看著她,手臂伸展過來,但也隻是隨意搭在被上。

尹小沫沒有回應,他也沒在意,繼續往下說。

“是尹佳的,從電梯監控裏,能看出她用電梯的規律,從沒有使用過步梯的時候。

而且最近也沒有停過電,那的物業很嚴格,每三天要徹底清潔一次。

除了當天,擺放故障標識牌的工作人員,隻有那枚指紋,印在了外架上。”

他冷冷一笑,“她的確聰明,擦拭掉指紋,可也恰恰證明,是預謀作案。”

尹小沫目露思索。

**犯罪,和預謀犯罪,在量刑上,也是有區別的。

她們清理掉指紋,又合謀串供,即便那人頂罪,也會成為主犯從犯的。

“從時間上推斷,人隻來得及站在倒數第一個台階,而根據推算,隻有抓著欄杆,緩衝因為大力扔東西,產生的慣性作用,才能避免跌下樓梯。”

歐霆宸一點一點解析著。

“而尹佳的指紋,是豎向的,意外留在了突起物上,其她的都被她擦掉。

也許是她太過慌亂,不知道,指紋留下了半枚,所以隻擦了扶手。

一般正常上下樓梯,隻會留下空出那手的指紋,而且有一定規律。

可她指紋向下,證明是往下走,但卻是左手指紋。”

說到這,看著她,“所以,警方推斷,是她用左手抓著扶梯,但使用的是右手扔東西,因為她是右撇子,而另一位,恰恰是左撇子。”

尹小沫晃了一下神,這還真叫,天網恢恢。

就在她思索此事時,歐霆宸右臂一撐,直接一個翻躍,就過了一半床,然後展臂精準抓到她的手腕。

尹小沫嬌軀一震,手臂已經落入他的掌中,就右腿劈了上去。

但他卻全然不顧,一心搶奪她手中的刀片,硬生生被她小腿踢到耳朵。

若非她無處發力,他隻怕當場就被劈暈了。

但歐霆宸耳邊還是嗡的一聲,可他身手也不慢,長腿一跨,騎了上去。

刀片已經被他扔到床下,尹小沫又驚又懼,無奈雙手被壓的死死的,根本掙不開。

“歐霆宸,你若再敢胡來,除非你睡覺睜著眼,否則,我定會殺了你。”

他薄唇冷勾,“尹小沫,你對我,還當真下得去狠手。”

他沒有動,眼瞳收縮著,顯然在隱忍,等著痛處散開。

尹小沫哪能坐以待斃,腿就往上送去,但被他一早預判,借著她腿起的一瞬,隻一別,就岔開進來。

“歐霆宸!!”

她這次是真的急了,換過勁來的歐霆宸,立刻低下身。

“我說過,你別惹我的。”

尹小沫左躲右閃,可還是被他吻住。

這一次,他沒有一點留情,在她身上,頸肩留下一路痕跡。

直到……撕碎她的睡衣……

察覺到,他在做什麽,她劇烈掙紮起來。

雪瞳裏,無聲漫上濕意,“歐霆宸,你給我滾。”

他隻停了一下,就用手遮住了她滿是厭惡的眼,撕咬上去。

“別再亂動了,不然我就真的不忍著了……”他的聲音,帶著克製,和一縷灼熱。

可卻完全壓製住,讓她難以起身。

他的手,緊緊捂著她的眼,唇輕拂向她的耳朵。

“小沫,別再亂動了……”

讓原本還踢騰不斷的她,驀然一僵。

她聽出,他聲音裏,好像關了一隻欲出閘的猛虎,正欲擇人而噬。

他的吻,向下延伸而去,惹的她渾身顫栗,卻又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