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千羽死死咬牙,江薑這個賤人設計害她。
如今這個賤人居然還敢得意洋洋地站在一旁,看她笑話。
反正她也活不成了,不如拉江薑這個女人給她陪葬。
趙千羽抬手一揮,一道巨大的罡風朝著江薑麵門襲去。
“師父,不躲麽?”
餘弦淡淡道,眼神裏卻沒有一點畏懼。
江薑垂眸念訣,旋即一笑:“有必要躲麽?”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任人揉捏的螻蟻了。
她和趙千羽的位置,已經徹底反轉。
趙千羽的罡風,還未及江薑麵前半尺,便化為了烏有。
怎麽會這樣?江薑明明隻是個廢柴,為何能輕而易舉地化解了她的罡風。
眸中倒影著一抹鵝黃色。
對麵不遠處,江薑微微斜著腦袋,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像極了在看戲台子上的醜角。
倏然,鵝黃色廣袖一揮,無數由劍氣凝成的短劍,直直朝著趙千羽麵門飛去。
“怪我低估了你。”
趙千羽咬牙左閃右躲,可身後那透明的劍卻一直追著她。
“唰唰——”
隨著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趙千羽沉哼一聲,癱坐在了地上,手腕腳腕緩緩流出鮮紅色的**。
今日聚仙樓因為低價空桑果而變得格外熱鬧。
趙千羽和江薑動起手來,周圍人圍得越來越多,甚至比聚仙樓交易廳還要熱鬧些。
江薑冷眼看著周圍議論紛紛的人。
修仙界向來慕強,沒有人會同情弱者,他們在意的,隻是作為金丹期的趙千羽,居然被區區築基修士給打敗了。
多麽諷刺啊......
“嗬.......”
江薑冷笑一聲,走到趙千羽前麵,俯身道:“我怕你逃跑,扶風門抓不住你,所以傷了你的手腳。”
話落,趙千羽猛然回神,對啊,她為什麽沒有想過逃跑?
“卑鄙!賤人!我要殺了你!”
她歇斯底裏地衝著江薑嘶吼。
江薑卻不以為然地小退了一步,抬頭笑眯眯地看著趕出門來的孫三郎。
“孫掌櫃,是趙長老先動的手,這麽多人都看著呢。”
“江掌門放心,在下一會兒會同扶風門掌門好好說明的。”
江薑掃了眼地上的趙千羽,為難道:“如今趙長老傷成這樣,煩請孫掌櫃務必將趙長老送回扶風門。”
“那是自然,我聚仙樓向來周到,賓至如歸。”
孫三郎笑笑,趙千羽可不是什麽賓,在聚仙樓門口挑事,等著被罰吧。
得到孫三郎答複後,江薑才放心地帶著餘弦往回走。
回到雲車內,餘弦咂了咂嘴:“師父,趙千羽罵你賤人,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剛才趙千羽罵人的時候,他親眼看見江薑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切。”
江薑嗤道:“唾沫星子又不能淹死人。”
上輩子罵她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她傷了哪裏。
剛才趙千羽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是因為她已經無計可施,隻能靠罵江薑才能發泄心中的怒氣。
對此,江薑自然是高興的。
趙千羽罵得越厲害,就越發證明,她已經沒有後招了,再也不能為禍千雲宗和其他人。
除掉蛀蟲,是一件好事。
為了修仙界的和諧發展,江薑也是很努力的呢.......
“師父,還有一件事。”
“何事?”
“這幾日,總有人來打聽千雲宗收外門弟子的事。”
江薑點點頭:“是該招些外門弟子了。”
餘弦略微沉吟,緩言道:“我自作主張,記錄了有意向進千雲宗外門的人。”
“不知二長老用了什麽法子,居然查清了這些人的底細。我看過了,都是幹淨的。”
搖著扇子的手一頓,穆江宇早年間為萬仙門解決過不少禍事。
以他威望,查幾個人不難。
心緒微動,他倒是有心。
“師父,我打算把有靈根的先招進來,千雲宗外的地可不能荒廢了.......”
在餘弦心裏,什麽都沒有搞錢快樂!
半天不見江薑回複,餘弦回頭,就見江薑正一臉呆滯地看著腳尖。
敢情江薑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啊!
餘弦翻了個白眼,推了她一下,不滿道:“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想男人也得分時候吧。”
“我哪有!”
江薑無奈地歎了口氣:“餘弦,你要總是這樣子,以後我就是把千雲宗全部給你拿去當聘禮,估計都沒人願意嫁過來。”
“嗬。”
餘弦輕嗤一口氣:“誰要你操心,對了,剛才好幾個門派都想問千雲宗靈植報價呢,這怎麽處理?”
“這個嘛........”
江薑眸光微動:“過幾日,同葉老商量一下,整理個產品........啊不,靈草靈果名錄。”
“之後給有意向的門派發邀請函,我們辦個宴席,好好磋商一下。”
今日來詢問靈植的宗門很多。
江薑算過,千雲宗根本不可能完全滿足市場需求。
不過不要緊,雖然不能賣現貨,但是可以預定嘛。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千雲宗種靈植的事情廣而告之。
千雲宗如今的靈植種植業處於起步階段,數量上雖然不占優勢,但有葉望星這樣的高級技術人才在,千雲宗的仙草靈果質量卻比扶風門高太多。
舉辦宴席,表麵上是在賣靈植,實際卻是讓所有人都能看到千雲宗仙草靈果的質量。
市場上出現了更好的選擇,大家便不再像以前那樣忌憚扶風門了。
江薑抿了口淡茶。
也不知扶風門的威信還能不能繼續保持啊,真替趙青山感到擔心呢。
夜色微涼,江薑捧著葉繁送過來的點心,吃得開心。
葉繁看起來像個孩子,但年紀卻不小。
這些年照顧葉望星,她居然練出了一手好廚藝。
托葉繁的福,江薑這段時間圓潤了些許。
“喲,一個人吃獨食呢?”
一道紅色的影子飄進了逐芳院。
她抬眸看了眼玄煜,見他頭上又多了一片青紫,江薑咂了咂嘴道:“你又被穆江宇打了?”
“切........”
玄煜搖了搖扇子:“是爺讓著他。”
“真是個醋壇子。”
江薑有些好笑,心裏卻甜絲絲的。
“和醋壇子在一起生活可不行啊。”
玄煜一本正經地看著江薑:“你可仔細想清楚了,別隨便什麽人都嫁啊。”
“你有病吧?”
江薑掃了眼玄煜,嘟囔道:“我覺得和醋壇子一起沒什麽不好。”
“你........”
玄煜還想說些什麽,被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
“大長老的傷,這麽快就好了?你看起來挺閑啊。”
穆江宇長身玉立站在門口,冷冷看著玄煜,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指了指門外,冷聲道:“你要自己出去,還是要我送你出去。”
若不是江薑攔著,他早就把送玄煜去寒冰牢了。
天太熱,玄煜這顆躁動的心,應當冰鎮一下。
“你別高興得太早,爺的妖力不日就恢複!”
“是麽?拭目以待。”
穆江宇淡淡道,手心凝出四五個冰刃,抬眸看著玄煜:“還不走?”
玄煜不傻,他拎著折扇出了逐芳院,臨走前,還不忘撂下一句狠話。
“爺還會再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