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暈.......眼皮好沉.......
迷迷糊糊中,頭頂傳來兩個人的爭吵聲。
江薑很想睜開眼睛,可她實在是太困了,眼皮重的動不了。
“這娘們兒就是那個五靈根廢物?”
“應該是了,這裏就她一個人。”
“這迷夢煙效果不錯,被綁成這樣,她都沒反應,睡得比豬還沉。”
“可不是?嘖,我看這小妞兒長得好看得緊,不如.......”
“得了吧,這迷煙隻能支撐一個時辰,趕緊綁回去,東西要緊。事成之後,嘛樣的姑娘沒有,還缺這一個發育不全的?”
“小是小了點,但這臉蛋兒行啊,我瞅著比那洛姑娘還好看些.......嘿嘿嘿.......”
陌生粗糙的手,在臉上放肆遊移,所過之處,如被刀刮過一般,讓江薑寒毛直立。
夢境過於真實,強烈的惡心感從江薑心底泛起。
快醒來!她在心中大吼,可無論如何她都醒不過來。
江薑知道自己被魘住了,一切不過是一場噩夢。
可這樣的噩夢,真實得讓她害怕。
心髒一圈圈收緊,身子像是墜入冰窖,寒冷不已。
“夢境”帶來的恐懼蠶食著她的靈魂,一滴淚珠順著眼角滑落......
“什麽人!”
冷峻的聲音響起,說話聲戛然而止。
那令人發嘔的手,終於離開了江薑的臉蛋。
穆江宇剛踏進屋子,就見一胖一瘦,兩個身形猥瑣的男子站在被五花大綁的江薑旁邊。
那胖男人居然還對他的江薑動手。
“你先說說,你是嘛人?”
瘦子警覺地看著麵前這個身穿月白色長袍、氣度不凡的男子。
不知道這個男人練的什麽功法,一時間竟看不出此人的修為境界,隻能判斷出這人也是道上的修行人。
可越是如此,越是讓人警覺。
鋒利的眼刀劃過兩人,穆江宇的視線最終落在胖男人剛才碰江薑的那隻手上。
真是該死........
“夜半闖入我家,對我道侶動手動腳。”
穆江宇冷哼一聲:“找死。”
屋內寒意如浪潮般一波波湧向胖瘦倆賊人,穆江宇四周空氣凝結起數不清的冰刃。
夜色下,泛著寒意的冰刃漂浮在空中,不停左右搖擺晃動著。
箭在弦上,早已迫不及待了。
“嘛玩意兒?”
胖子還愣在原地,瘦子扛起江薑就往窗外奔。
“啊——”
一道尖利而短促的哀嚎聲過後,瘦子再回頭,就見胖子雙目圓瞪,躺在了血泊中。
肥胖的身體上全是血窟窿,活像個人形蜂窩。
數不清的冰刃嵌在窟窿中心,在夜色下伴著血色,閃爍著殘忍的光。
“哎呀媽呀!這是遇到修羅遼!”
瘦子哪裏還顧得上劍氣訣,丟下江薑轉身就往外跑。
劍氣訣當然沒有命重要。
穆江宇接過江薑。
迷夢煙能讓人陷入沉眠,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藥效期間無論發生什麽,受害人都會認為是夢。
這種下三濫的東西因為配製簡單,所以屢禁不止。
餘光掃了眼旁邊那胖子的屍體,還好他到得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江薑眉頭緊蹙,如蝶翼般濃密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
穆江宇心髒發沉,江薑被嚇得不輕。
如玉般的指尖,輕輕撫上江薑眉心。
薄唇緩緩開闔,他輕聲念出一段清心訣,直到江薑眉心舒展,他才鬆手。
淡淡的血腥味飄入鼻息,穆江宇看了眼地上還未涼透的屍體,抄起江薑就往外追,甚至來不及給江薑鬆綁。
千雲宗的宗門法陣還沒有布置,今晚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江薑一個人留在這裏。
風在耳畔簌簌吹,穆江宇追那瘦子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懷中傳來一聲淺淺的嚶嚀。
尾音軟糯中帶著絲若隱若現的沙啞,如貓兒的爪子般勾人心魂。
心髒漏跳一拍,他低頭,就見江薑勉力睜開了眼。
這迷夢煙的效果不太行。
幾乎費盡全身力氣,江薑終於睜開了眼。
甫一睜眼,一雙幽深的鳳眸就落入了眼中。
這眼睛.......這五官.......這痣.......
好看歸好看,可他是穆江宇!
四目相對,眼波流轉。
江薑:什麽鬼!
穆江宇:完蛋了!
江薑害怕,穆江宇驚恐。
江薑想哭,穆江宇崩潰。
“我........”
穆江宇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為什麽會和個登徒子一般,半夜抱著被五花大綁的黃花大閨女——江薑,禦劍在天上亂飛。
以江薑的思路,他現在就是話本裏的采花大盜、**魔。
原本關於玉靈子和鼎爐的流言,本就令他非常苦惱了,如今又鬧出這樣的誤會,簡直令人窒息。
天知道怎麽辦?
眸底殺意更甚,漆黑的眸子裏是前麵那個瘋狂逃竄的身影。
如果不是這兩個賊人,事情何至於淪落到這般地步。
狂風吹得江薑眼睛疼,她一時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如果我哪裏做錯了,請老天懲罰我,而不是讓我夢見你!為什麽我所有的噩夢裏,都有你啊!穆江宇!”
聽著江薑絕望的控訴,穆江宇眼睛一亮,心頭一喜,江薑真是個小機靈。
他眸底浮起一絲複雜的神色,輕聲歎了口氣:“薑薑,忍忍,一下就好!”
語落,他揚起手刀。
“嘭——”
一聲悶響。
江薑後脖頸一疼,雙眼一黑,又一次陷入了沉眠,這次是真的沉眠。
穆江宇暗自鬆了口氣,就當是一場夢好了。
“哎呀媽呀!你咋連道侶都下得了手!”
前麵傳來瘦子的驚聲尖叫。
穆江宇麵色發黑,很快追上了瘦子。
“道友饒命,道友饒命。”
那瘦子跪地連連磕頭。
“說,你到底是什麽人?”
“小的名叫周望,我就想要萬劍訣而已,我也是一時迷了心竅。”
周望一邊磕頭,一邊求饒,忽然脖頸一涼,一柄長劍按在了他肩膀上。
穆江宇左手攬著被他打暈的江薑,眸底迸出冷光。
“誰指使的你?”
“沒有人指使!是小的鬼迷心竅,想要劫財!對!我隻想劫財!道友饒命啊。”
“嗬,撒謊。”
穆江宇眸光一凜,握著長劍的手輕輕一揮。
“啊——”
一聲尖叫刺破長夜。
穆江宇看著周望:“再敢撒謊,我就把你另一隻手也砍下來。”
劍氣訣早就被萬仙門登記入千雲宗名下。
有萬仙門作保,劍氣訣一旦出售,便會被萬仙門追回,還給千雲宗。
但凡有常識的人都知道,劍氣訣沒有出售的可能。
所以劫財的說法,壓根是撒謊。
而劍氣訣對周望這種,不認真修行的下三濫來說,沒有半點用處。
最有可能的,就是周望受人指使,或者受人雇傭。
“我說!我說!”
甫一聽到穆江宇說要砍斷自己的另一隻手,周望被嚇得失了魂,磕頭求饒道:“是.......是......”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