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大的響聲。
在江薑觸到天幕的瞬間,天幕像是冰塊一樣碎裂開來,然後如流星般,在半空中滑落。
“怎麽可能?!”
一聲痛苦的咆哮聲過後,長夷的身形逐漸透明.......
章墨羽打的一手好算盤。
他選擇江薑來對付擁有他的心魔,就是看中了江薑身上的氣運。
自從江薑鬥倒了洛河,洛河身上那獨屬於天道之子的氣運,便逐漸轉往了江薑身上。
剛才那般危急時刻,江薑忽然想起當初洛河落入離魂陣時的情景。
那麽大的魔陣,若是常人掉了進去,修為一定會被吸得一幹二淨。
可洛河掉了進去,什麽都不用做,那個魔陣就自爆了。
雖然不符合常理,但卻給了江薑頭撞天幕的勇氣。
她拿著自己的命賭了一把,而且賭贏了.......
江薑落地,抬頭看著那即將消散的身影大喊道:“看來你對天道的力量一無所知!”
還欲說些什麽,旁邊傳來萱宜蘭幽幽的聲音。
“別喊了,人都聽不到了。”
萱宜蘭壓住眼中震驚的神色,心道:這人報複心挺強,以後還是惹不得的。
江薑“哦”了一聲,可算是搞完了。
等回去一定找章墨羽那個孫賊算賬!
這次試煉,哪怕她走錯一步,都可能跌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她拿出萬仙門的任務牌,瓶山試煉下方緩緩亮起“已完成”三個字,江薑淚目:“終於搞完了。”
一個金色的光點緩緩落下,落在江薑麵前。
她吸了吸鼻子:“這是什麽?”
“是長夷仙君剩下一半元神。”
吊墜裏傳來薑糖的聲音:“還請主人帶回,隻有元神完整,仙君.......啊不,四長老才能拔除二長老身上的魔氣。”
“是麽?”
江薑扯了扯嘴角,臉色難看得如同吃了蒼蠅般。
“看來我非得幫忙不可了?”
“我不需要.......”
穆江宇聲音發沉,眸光卻漾起波瀾。
沒想到江薑涉險是為了幫他拔除魔氣.......
袖子下的拳握了握,餘光掃過身旁眾人,他終究是把某種衝動忍了下來。
江薑輕輕拐了下穆江宇的腰:“別置氣。”
她一把握住那金色的光點,轉向崇光真人,眉眼彎彎道:“鞋子借我一用。”
“這........”
崇光麵露難色,這段時間崇明會一直在忙著,他很久沒換鞋了。
他狐疑地看著江薑,他那鞋的味道,應該是能被江薑聞到的啊,她要一雙臭鞋有何用。
崇光真人搖了搖頭:“不借。”
臉這種東西雖然用處不大,但是他想要。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我是千雲宗掌門,來夷國前,趙青山以扶風門的名義,找我借了一千萬靈石。”
江薑看著崇光真人,勾唇一笑:“抵押的可是扶風門的全部產業.......”
“什~~~~麽......”
崇光真人張大嘴巴,石化在原地,那顫抖的聲線昭示了他的震驚和恐懼。
媽了個巴子,一千萬靈石啊........
“那個叛徒,不僅背叛了扶風門,害得扶風門這麽多弟子隕落,如今居然還敢抵押扶風門的產業。”
嘖,有瓜啊。
江薑眼中精光漸起,她幹咳一聲,看了看崇光真人腳上那隻黝黑的登雲履。
“鞋.......”
崇光真人扶額。
既然債主開了口,他決定不再抵抗,於是耷拉著眼皮,懨懨地看著江薑。
“鞋我可以借你,但你可別後悔。”
“肯定不會。”
江薑捂住了鼻子,拿出一個百納袋,伸到崇光麵前搖了搖。
“放這裏麵。”
崇光真人長歎一口氣,麵露絕望地取下了鞋子。
取下鞋子的瞬間,眾人以崇光和江薑為圓心,散開一個六尺長的圈。
萱宜蘭則直接哀歎一陣,回到了吊墜裏。
崇光真人的鞋,真的很有味道。
即便是捂住了鼻子,可江薑還是忍不住幹嘔。
那鞋的氣味熏天,熏得江薑直流眼淚.......
眼見著那鞋被丟進了百納袋,江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中金色的光點,也就是章墨羽的一半元神,丟到了百納袋中。
元神剛想逃竄,就被江薑勒住了袋口。
看著江薑那猛如虎的操作,崇光真人眼皮跳了跳,發自內心地歎息出聲。
“真殘忍呐.......”
江薑笑笑:“這是基本操作,對了,關於趙青山的事情,您給講講唄。”
萬仙門。
懷遠真人沉吟道:“差不多可以宣布宗門試煉名次了。”
“門主明鑒。”
章墨羽朝著懷遠真人行了一禮:“如今距離發布名次的時間,還剩下一個時辰,可不能著急啊。”
“這.......”
見懷遠真人猶豫,一旁趙青山冷笑道:“你家掌門怕是回不來了。”
他眯了眯眼,章墨羽這個叛徒,居然能夠輕而易舉到達化神境界,就連懷遠真人都要給他些薄麵。
“門主,宗門試煉向來是提前一個小時公布名次,何必為了一個死人來更改規矩呢?”
“扶風門掌門差矣,規矩定的就是酉時三刻,按時宣布時辰,怎麽能說是更改規矩呢?”
章墨羽笑笑,在這種場合,他多說一句話都覺得煩躁,可偏偏還得拉著臉和趙青山拉扯。
“所以你就讓這麽多人在這裏,幹等一個時辰?”
章墨羽眼角抽了抽,趙青山有完沒完了。
再多嘴,他一定把這家夥練習魔功的事情抖漏出去!
誰還沒個讀心術了?敲!
唇微微張開一個縫,還沒來得及開口,兩道月白色人影出現在殿內。
“不用等一個時辰!”
江薑用眼刀剜了眼一臉欣慰的章墨羽,繼而道:“我這不就來了麽?”
“你居然沒死?”
趙青山麵露疑惑。
江薑這個賤人不僅沒死,修為好像增加了。
不過他看不出來江薑的修為水平,她的修為水平應該是被什麽功法給掩蓋住了。
“嗯呐,我沒死,你很失望麽?”
江薑冷哼一聲,旋即笑道:“我不僅沒死,還給你們扶風門帶了份禮物。”
“禮物?”
趙青山先是一愣,繼而麵露驚恐:“你什麽意思!”
難道當年瓶山的事情被她發現了?
不,絕不可能,當年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全部死在了瓶山,而且是灰飛煙滅那種,江薑不可能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
章墨羽:嘖,又有瓜了,誒嘿,這該死的讀心術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