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是她?
兩道身影同時出現江薑腦海中。
江薑十分不解,明明這兩人長相不同,身材不同,甚至連性格都不一樣。
為什麽她會覺得這兩人如此相像。
“薑陌離.......”
江薑喃喃喊出聲來。
“真聰明。”
頭頂傳來一陣輕輕的喟歎,穆江宇眸光一凜。
“噓,來人了。”
江薑閉上了嘴,身子被一條有力的手臂撈了過去。
脊背貼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她身子一僵,低聲驚呼:“你幹嘛!”
“你想被人看到麽?”
當然不想,江薑看了眼逼仄的空間。
早知道就不躲在這裏了,這麽狹小,隻能貼在一起站。
她一點都不想和穆江宇貼在一起。
江薑不滿地將環在自己腰上的手扒拉開,小聲嘟囔道:“你可別占我便宜。”
“你有便宜給我占?”
江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馬平川的某個部位,微微咬牙。
確實,她和穆江宇貼在一起,誰占誰便宜這種事,不太好說清楚。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麽,就聽大殿傳來了動靜。
洛河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進了大殿,確認沒有人之後,徑直朝著大殿中央的紫檀木桌走去。
江薑眸色寒涼,她平生最恨有人偷她的寶貝。
不過這一切都是演的,目的就是要洛河拿到劍氣訣,觸發劍氣訣的被動任務。
洛河將真的劍氣訣藏在袖中,掏出本贗品在紫檀木桌上。
還移花接木呢........江薑冷笑著走了出來。
“洛河姑娘這是做什麽?”
聽到江薑的聲音,洛河被嚇得身子一僵,轉頭就看到江薑一臉冷意站在紫檀木桌旁。
她轉身想跑,不想門口稀稀拉拉地來了看劍氣訣的各門派弟子。
“洛姑娘,你盜取我千羽宗功法是為何啊?”
話音剛落,人群中傳來陣陣唏噓聲。
“我沒有!”
洛河矢口否認,額頭沁出細碎汗珠,在日光下閃爍著光。
“你誣陷我!”
“誣陷?”
江薑冷笑一聲,將桌上那本贗品丟到地上。
“唰——”
涼風竄過。
假的劍氣訣在地上被風吹開,裏麵全是白頁。
“洛姑娘若是清白,應該是不怕搜身吧。”
話音剛落,周圍便響起了聲音。
“怎麽能搜洛姑娘的身?”
“對啊,這不是想毀洛姑娘的清白麽?”
“這般羞辱洛姑娘,千雲宗該給洛姑娘一個清白!”
.........
“還洛姑娘一個說法!”
江薑腦袋一懵,洛河偷功法,怎麽就變成她江薑不對了?
什麽叫還洛河一個說法?劍氣訣被偷,她還想要說法呢!
洛河朝著眾人福了一禮,聲音八分柔弱,兩分哽咽。
“承蒙各位為洛河說話,避免洛河受不白之冤,洛河在此謝過諸位道友。”
好演技,江薑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她給洛河搭了個戲台,洛河居然真的演上了。
周圍依舊是聲討千雲宗的聲音,像綠頭蒼蠅聚會般響個不停,讓江薑頭疼不已。
“我給她說法?誰給我說法?你搞清楚!丟了功法的是我千雲宗!”
江薑一氣之下,說出心裏話,卻迎來了新一輪言語進攻。
好家夥,更頭疼了。
“既然不能搜身,便請出逍遙門的鑒真鏡吧。”
話音剛落,全場鴉雀無聲。
江薑默默給穆江宇點了個讚。
她用手肘拐了拐穆江宇:“真的能借到麽?”
“放心,我既然布了這局,自然是想到了這樣的情況會發生。”
江薑點點頭,雖然穆江宇總是對她圖謀不軌,但在偶爾還是極其靠譜的。
眾人不說話,洛河也呆立在原地。
是時候打破沉默了,江薑上前一步,笑嗬嗬道:“我年紀輕輕執掌千雲宗,行事魯莽了些,有考慮不周的地方給諸位及洛姑娘道歉。”
她看著臉色發白的洛河,一臉和善,語氣溫柔如三月春風。
“洛姑娘,搜身確實不妥當,但是照個鏡子,洛姑娘應該是無妨的吧?”
見洛河瞪著一雙眼,緊咬著唇不說話,江薑麵露難色道。
“洛姑娘,為你的清白,也是為了劍氣訣,算本掌門求你。”
江薑眨巴著眼睛,誰還不是個演員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洛河也算是騎虎難下。
江薑眼底盛滿笑意,看得洛河心梗,她輕咬貝齒:“掌門說了,讓我盡快回去,三盞茶,若是做不完我便離開。”
三盞茶.......就是從千雲宗飛到逍遙門也得這麽多時間,這三盞茶明明就是洛河在刁難她。
“這點小事,還需要三盞茶的時間?”
秦羽然甩著袖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救星來了!江薑笑道:“秦長老別來無恙。”
秦羽然揮了揮袖子:“今日是掌門托我送了禮來,路上遇到些事情耽擱了,所以來得晚些,請江掌門莫要怪罪。”
“豈敢。”
江薑挑唇一笑。
她指著秦羽然拿出來的鑒真鏡道:“洛姑娘,請吧。”
江薑狀告扶風門之事早就傳開了。
隨著此事一起傳開的,還有鑒真鏡。
任何謊言在鑒真鏡麵前都無處遁形。
洛河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雙手死死捏著袖子。
“洛姑娘,再不快些,時間可就過去了。”
江薑催促道。
“我.......我.......”
洛河長歎一口氣:“是我拿的又如何!”
“偷就偷嘛!幹嘛說拿,還說得這般理直氣壯。”
江薑歪著頭,將一隻手伸到洛河麵前,冷聲道:“交出來!”
“交就交,這種沒用的功法配你最合適。”
洛河說著將劍氣訣,“啪”地一聲,狠狠砸在了江薑手上。
江薑被劍氣訣砸得手疼,不過看洛河對劍氣訣不屑一顧的樣子,想必是已經觸發了劍氣訣升級的任務,不再需要劍氣訣了。
很好.......如此,她也懶得再和洛河計較,畢竟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大家便散了吧,出了這樣的事,劍氣訣也不便向大家展覽了,請諸位去其他地方逛逛吧。”
大殿內傳來唏噓聲,在眾人要離開之際。
洛河又開了口,她的視線掃過江薑,又落到穆江宇身上。
“江掌門,今日千雲宗大喜,你和二長老孤男寡女二人,悄悄躲在屏風後麵這麽久又是為何?”
這世間愛八卦的人很多,修仙界也一樣。
洛河話音剛落,原本準備散了的人們,忽然來了興致,齊齊朝著江薑和穆江宇看去。
包括秦羽然在內的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江薑和穆江宇這邊,就差配上瓜子、花生、話梅幹了。
江薑汗顏,這洛河咋就不懂得見好就收呢?明明都沒追究她偷萬劍訣了,事兒怎麽就這麽多呢?
後槽牙微微咬合,她總不能說,她和穆江宇一早就藏在這等洛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