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車門簾打開,吳金玉緩步下了雲車。
這些年扶風門從她身上敲詐了不少,可扶風門地位放在那裏,她作為秀雲山的掌門,還是該給些薄麵的。
門簾內,江薑抿了口淡茶。
她給空桑果的定價是每顆三萬靈石,價格隻比市麵上其他極品靈果貴了兩千靈石。
趙千羽再怎麽降價,都不敢把空桑果降到三萬靈石每顆。
今日趙千羽和吳金玉的交易,一定談不成。
“吳掌門。”
趙千羽微微正了神色,道:“今日為何吳掌門.......”
吳金玉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趙千羽。
“趙長老是想問我為何不繼續競價吧。”
趙千羽笑笑:“今日這二十顆空桑果,隻是今年扶風門收成的一半。”
“我知道老掌門身體有恙,需要空桑果調理,便自作主張,把剩下二十顆空桑果,以去年的成交價格給雲秀山。”
看著趙千羽虛偽的笑容,吳金玉眼皮抖了抖。
趙千羽怎麽好意思提她爹,當她是傻的麽?
前兩年,吳金玉早就調查過,與她競價的人,居然是扶風門的一個外門弟子。
此人因為沒入內門,所以不會被聚仙樓查到是扶風門的人。
趙千羽明知她需要空桑果給父親治病,這才膽敢把空桑果的價格抬到這麽高。
可沒辦法,她得給她爹治病,隻能忍氣吞聲,任由扶風門抬價。
“嗬。”
吳金玉冷笑一聲:“趙掌門回回把空桑果價格抬高,想必是早就知道,我需要空桑果為父親治病。”
“原來你都知道了啊。”
趙千羽微微一笑,知道又如何,難道就不給你爹治病了麽?
“可你還是需要空桑果,不是麽?價格嘛,可以再商量,吳掌門不要一時意氣用事,讓令尊受苦啊。”
趙千羽居然敢威脅她!簡直欺人太甚。
紅色廣袖下雙拳緊握,吳金玉咬牙道:“你以為就你一家有空桑果?”
話音剛落,趙千羽眼睛倏然瞪大,她扯著嘴角道:“空桑果可遇不可求,難道還有別家有?”
“你太看得起扶風門了。”
吳金玉冷冷看著趙千羽:“雲秀山的錢,寧願喂狗,也不給扶風門分毫。”
話落,她甩著袖子上了雲車。
趙千羽怔然站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就聽雲車內傳來一道爽朗的女聲。
“傳我令下去,從明日.......不,從現在起,供給扶風門的所有玄晶玄鐵按雙倍計價。”
糟糕!忘了雲秀山是供應玄鐵、玄晶的。
趙千羽抬步想要往前追,那黑色雲車卻已經遠去。
雲車內。
吳金玉緊緊握著手中的白玉杯,咬牙道:“欺人太甚,竟用我爹威脅我。”
說著,“啪”一聲脆響。
江薑眼睜睜看著吳金玉手中白玉杯被捏碎,化為齏粉。
她萬萬沒想到,趙千羽居然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惡劣。
趙千羽之所以敢肆無忌憚地抬價,就是吃準了吳金玉一定會買單。
怪不得當初她告訴吳金玉自己手裏有空桑果時,吳金玉便一口答應了她的要求。
被趙千羽玩弄於股掌之中這麽多年,吳金玉必然是有怨恨的。
江薑微微歎了口氣,從袖中拿出一隻黑色錦盒放到桌上。
“這裏是二十隻空桑果,請吳掌門查收。”
“多謝。”
吳金玉斂了神色,打開錦盒,二十顆飽滿紅撲撲的果子落入眼簾。
她震驚道:“這果子比扶風門的好太多了!”
若是當初扶風門沒有得罪葉望星,這麽好的果子哪裏能進千雲宗的大門。
嗬,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扶風門的報應總算是來了。
江薑抿了口茶:“過獎啦,之前匆忙拜訪,所以未給空桑果定價。”
原本她是想靠空桑果賺一筆的,沒有想好價格。
所以她當初給吳金玉說的是,千雲宗的空桑果,價格低於二十萬靈石。
可這些日子過去,江薑左思右想,還是覺得這筆橫財不該發。
空桑果雖然功效顯著,可比起仙華草來說,還是相差甚遠。
它隻不過比其他極品靈果好一些,若不是扶風門惡意炒作,哪裏會賣到二十萬靈石。
“放心,江掌門盡管開口,這樣品相的空桑果,哪怕價格高些,我也是接受的。”
謔,果然是個不差錢的主。
江薑勾唇,伸出三個手指。
“三十萬靈石?”
“不,三萬靈石。”
“三萬?!”
吳金玉愣愣看著江薑,抬手摸了摸江薑的腦門。
也不燙啊,為何說胡話。
“你沒事吧?空桑果可從未有過三萬靈石的價格啊。”
江薑輕抿了口茶。
雲秀山有錢,掌門喝的茶湯味道也是上乘的,入口回甘,唇齒留香。
她輕輕咂了下舌:“從明天開始,就有了。”
江薑頓了頓繼續道:“先前不知吳掌門需要空桑果治病,所以隻說了二十顆空桑果,若吳掌門還有需求,請盡管開口,依舊按照三萬靈石一顆。”
江薑的語氣不鹹不淡,卻驚得吳金玉瞪大了眼睛。
開玩笑的吧?三萬靈石一顆的空桑果,她居然還有!
見對麵吳金玉不說話,江薑抬眸,試探道:“三萬靈石一顆的空桑果,貴麽?”
“不不不!可太不貴了!”
吳金玉連連擺手,生怕江薑反悔。
“走!現在就去千雲宗看看果子!江掌門,千雲宗這朋友我交定了!”
江薑抿唇一笑:“那以後玄晶和玄鐵........”
“通通半價!”
“那我不客氣了。”
吳金玉從千雲宗帶走了五十顆空桑果回去,還預定了不少其他仙草靈果。
看著一筐筐靈草被裝上車,餘弦拿著賬本,在一旁如打了雞血般奮筆疾書。
他不由得熱淚盈眶,千雲宗總算有個正經營生了。
若是沒有正經營生,像之前那樣一直坑蒙拐騙可真是要命,他演得太累了。
江薑回頭,見餘弦看著自己,疑惑道:“你看我做什麽?”
餘弦吸了吸鼻子,眼中居然流露出了一絲欣慰:“師父!你總算做了件人事!”
江薑白了餘弦一眼,好好的俊美少年,奈何長了張缺德的嘴。
什麽叫不做人事?這孽徒該好好教導一番了。
她抬手揪住了餘弦的耳朵,隨即殺豬般的嚎叫聲,響徹千雲宗。
扶風門,掌門議事廳。
趙千羽跪在地上。
胸口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剛才趙青山那一掌絲毫沒有留情麵。
“求掌門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我給過你多少次機會了?”
趙青山怒不可遏,今日之事,他已經聽說了。
明明吳金玉已經喊出了二十萬的價格,眼看四百萬靈石馬上就要到手了,趙千羽卻白白放走了吳金玉那隻肥鴨。
甚至還搭上了二十二萬靈石的手續費。
“掌門,空桑果稀有,明日我把空桑果送到聚仙樓交易,一定會盡快把空桑果賣出去,求掌門看在我多年為掌門效忠的麵子上,饒過我這次。”
“你最好不要再出差錯,否則,別怪我無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