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李淼帶回去的資料,再結合之前確定的篩選範圍,警方最終鎖定一個人。

大屏幕上的男人,相貌平平,留著一個短寸頭,雖然樣貌上看起來比較精神,但他的眼神卻人一種難以描述的隔閡感。

“是他?”

慕容芸突然驚呼!

“怎麽?你認識他?”

“他就是之前和我對視的那個男人!”慕容芸仔細觀察他的五官輪廓,最後很肯定的告訴李淼,“雖然當時他帶著口罩,但是那雙眼睛我絕對不會認錯,而且他現在的眼神當中透射出一股更為濃烈的絕望。我的感覺不會出錯,他一定有問題!

小周,你立刻查一查他的詳細資料。”

案件有了突破,所有人都振奮起來,小周快速輸入“趙震麟”三個字,果然,有關他的信息全都出來了。

趙震麟,男,1991年7月23日出生於河北省保定市,父母離異,從小跟隨父親長大,2011年父親因為癌症去世,同年他考入南新醫科大學,之後順利保研,完成研究生學業之後,被海科生物公司招聘成為生物與新藥開發技術員。

“檔案當中沒有任何不良記錄,而且從他以往的記錄來看,應該是一個品學兼優的人才!”

小齊仔細地瀏覽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任誰看見這樣一份檔案,也不會把他和連環殺人案的凶手掛上鉤。

但慕容芸卻不以為然,“任何一個人都具有多麵性性格,隻不過有些人很好的控製自己的另一麵,但有些人卻爆發了,他過去的品學兼優並不能說明什麽,反倒是他的家世,需要格外注意,很小的時候,父母離異很容易給孩子造成心理上的陰影,在缺乏母愛的成長環境當中,父親能夠給予的照顧甚少,所以雖然他在學校的檔案裏沒有異常,但不能說明他沒有心理問題,相反,這樣長期的壓抑尤其是當他真正工作,進入社會,某些心理方麵的問題就會被放大。

查一查他現在住在哪裏!”

小齊點開U盤裏的內容,頁麵上跳出一個地址:

福星小區七棟六單元303。

“這個地址怎麽看起來這麽熟悉?”

小周盯著這幾個字已經後麵的門牌號,他總覺得在哪看見過。

坐在前麵的李淼直接一掌拍了過去,“蠢貨,這是第一位死者的家!”

“噢,對,”小周尷尬的笑了笑,“是戚曉棠的家!”

“看來,這個趙震麟應該就是她那消失已久的男朋友!想不到我們竟然錯漏了這麽重要的線索!”

小周擺了擺手道:“這我們也沒辦法,當初是他主動到派出所報失蹤,後來就消失不見了,戚曉棠又把他藏的那麽深,誰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無從查起也就把這事給忘了!”

他一說完,李淼又給了他一掌,“交給你的事就這麽敷衍是嗎?信不信我……”

“唉,別別別,老大,我現在已經知錯了!”

“好了!”慕容芸出聲阻止,“當初我們查看戚曉棠住處的時候,從房裏的混亂程度推測是她的男朋友卷走了房間裏值錢的東西,而這也正是他給我們製造的一個錯覺,讓我們誤以為他是一個貪財好色無所事事的人,但現在看來,他不僅擁有體麵的工作,收入應該不低。這和我們之前對於凶手的畫像也有一些出入,也難怪他沒怎麽放在心上,小齊,你立刻查一下他的名下是否有隱藏的財產或者住房,然後再查一下他父親的名下是不是有其他的房子?”

能夠做到分屍但又不引起注意,他必須有一處自己的場所,並且,他從戚曉棠的家裏匆忙搬出去,除非有一個固定的場所,否則他很難容身。

而且,對於他這一類心理扭曲的罪犯,能夠呆在自己的狩獵場,這在某種心理上給予了他一種莫大的安慰。

“也就是說,他隻有呆在那裏他才會有安全感?”小周打了一個冷戰。

“可以這麽說!”

“如果真是如此,那麽在他的住所一定能夠找到犯罪遺留下的痕跡。”李淼的心裏還是隱隱有些期待。

“找到了!”小齊驚呼道,“在他父親名下有一套房產,在……旗雲小區!”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想到,凶手的竟然一直都隱藏在案發現場如此近的地方,他似乎從頭到尾都在窺視警方的行動,或許他正在某處暗自竊喜,警方竟然遲遲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馬上行動,我去申請搜查令!”

然而就在李淼出門之際,恰好和李涵撞了個滿懷,“你著急幹什麽去?”

“找到了凶手的老巢!”

“哦,看來好事不止一件了!”李涵笑道,“我們這也找到了海科生物製劑公司暗中聯係的幾家診所。”

“太好了,我們現在兵分兩路,你和慕容帶隊去接觸一下那些診所,暫時先不要驚動他們,我去趙震麟的家裏找證據!雙管齊下,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他們。”

旗雲小區二十二棟601

距離第二名死者何菲菲的案發現場隻有不到五百米的距離,警車呼嘯著在這條路上來來回回數次,卻始終沒能找到遠處不到五百米的那個男人。

“叮咚……叮咚……”

601的門鈴響了。

裏麵沒有任何動靜,李淼再次摁響,依舊如此。

隨行的物業管理用備份的鑰匙打開了大門,一股濃烈的消毒水氣味噴湧而出。

一進門,客廳裏亂成一團,沙發茶幾還有電視櫃全都被堆放在一側,由此可見這裏除了主人之外,許久不曾來過外人。

“他不會是跑了吧?”小周有些擔心。

但李淼的神色相對輕鬆,“放心,門口擺放著中午剛剛吃過的外賣,桌子上還有一些零錢,再加上屋子裏的衣物全都沒有拿走,就說明他根本沒有逃跑的打算,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他應該還在公司。通知技術隊,先把這裏裏裏外外全都給我勘察一遍。”

“是!”

“嘟嗚……嘟嗚……嘟嗚……”

掛在牆上的石英鍾突然敲響,那種老式的鳥兒跑出來報時,李淼這才意識到已經下午六點了。

而此時,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就是一串金屬鑰匙的撞擊聲。

大門被打開的那一刻,兩個成年男子,相隔不過五米,視線交接在一起。

“你們是誰?為什麽會在我家裏?”

趙震麟先開口,不過,從家裏出現的那些痕跡來看,他似乎已經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市刑警大隊隊長,李淼!”他亮出了證件,不出意外,趙震麟並沒有表現出震驚和恐懼的神色。

李淼繼續說道:“你自己犯了什麽罪,不需要我多說了吧?小周,把人拷上帶走!”

手銬拷上瞬間,那顆懸在所有人喉嚨眼裏的心總算平穩地回到胸腔。

一同被帶走的還有幾十份調查取樣的證據以及一隻淺色的牛津帆布旅行箱。

以此同時,李涵和慕容芸正往其中一家診所走去。

根據調查,像韓翰兵這樣的私人診所,海科公司一共聯係了三所,分別分布在南新市的三個區,現如今韓翰兵已死,就意味著最後的兩家診所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而慕容芸特意挑選了其中一家位於風陽區的皓康診所。

“為什麽不先從最近的查起?反而挑了一個最遠的?”李涵不解。

“皓康診所的馬曆華,是唯一一個有家室而且有孩子的人,而且他的孩子和那些被害的女性年紀相仿,這就是他的弱點!”

“你該不會是想利用他的同理心吧?慕容,要知道他們這些人這樣做就已經是喪盡天良了,哪裏還會管其他人如何?”

“總之先試試吧!”

皓康診所的招牌出現在兩人眼前,隻可惜它已經關門了。

上麵貼著“歇業”的告示,內裏卻透著一股不尋常。

李涵拉過一個買菜的大嬸,“唉,大嬸,你知道這家診所的醫生去哪了嗎?怎麽歇業了?”

“唉呀,我們也不知道啊,這都兩天沒開門了,馬醫生不在,我們有個小病小痛都不知道到哪去看啊!”

大嬸又絮絮叨叨了一陣子,李涵全然沒聽,和慕容芸商討了一下,直奔往馬曆華的家。

五分鍾之後,兩人將車停在了他家樓下。

開門的是他的妻子,見兩位年輕的女子跑到家裏來找自己的丈夫,也不知是來看病還是為何,總之沒有好臉色。

不過,在李涵亮出了自己的證件之後,她的眼神當中多了一絲閃躲。

“老馬,有警察來找你!”

馬曆華從裏麵走出來,直接將兩人領進書房,這個過程被他的妻子看見,躲閃之中多了些怒氣。

關上書房門的那一刻,慕容芸直接開門見山,“馬醫生,我們來的目的,我想你心裏已經很清楚了吧?”

……

三人在書房裏談了近兩個小時,直到晚上七點,他們才從裏麵出來,然而三人臉色各異,說不盡的複雜。

“今晚之事還是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們等你的回複,有任何問題直接聯係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