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電台為你播報:近日,本市受到台風‘海象’的影響,將全麵進入廣泛降雨階段,請廣大市民出門要注意做好擋雨工作……”
坐在公交車上,林曄整個一無精打采的樣子,昨日一夜未眠,林曄的狀態十分糟糕,實驗室的課題漏洞百出,跟著導師上臨床也不在狀態。他已經被周飛罵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後還是被趕回家,要求好好休息,恢複狀態之後再回來工作。
他坐在窗口,看著雨滴不斷吹打在車窗上,車外的世界被蒙上了一層雲霧,讓人看不起辨不明。他偷偷將車窗打開了一條縫隙,讓冷風細雨刮在臉上,好讓自己清醒清醒。
他將手放回上衣口袋,不小心碰到裏麵的硬物,當即如電擊一般身體顫抖了一下。這才想起,那是昨夜在四樓撿到的東西,林曄將他拿了出來,放在手心重新審視,那是一串佛珠手串,總共十四顆,佛家語:十四顆佛珠代表觀音菩薩與十方、三世、六道等一切眾生同一悲仰,令諸眾生獲得十四種無畏的功德 ,每轉動一顆,是為消除一種煩惱,使身心回歸寂靜的狀態,故而又稱為“清心珠”!
可林曄將它拿在手裏,不由得暗自嘲笑了一番,“清心珠嗎?可為什麽自從我見到他,就從來沒有清過心?反而災害不斷?”
林曄仔細打量著這串佛珠,印象當中這的確是何大哥經常戴在手上的飾物,而且靠近內側的珠麵還有略微的磨損,看起來戴的時間不短。
“可為什麽它會出現在四樓?而且,昨夜那個無頭人跑到四樓顯然是為了找它,它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林曄一時間想不通,他也不想再想下去,因為這一串珠子,他的生活已經被徹底攪亂了。
“省警察局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往後門走,開門請當心,下車請走好……”
林曄沒有帶傘,下車之後小跑著來到警察局門口。
“唉,你怎麽來了?”
昨夜給他做筆錄的民警認出了他,走了過來。
“你好,請問李警官在嗎?”
“隊長出去了,不在隊裏,怎麽你有什麽事情嗎?”
林曄猶豫了一下,他手裏的東西,究竟該不該交出來,可是這東西留在他手裏無用,不如就交給李淼,或許能夠對破案有幫助也說不定。
“噢,是這樣的,我昨天晚上在四樓的樓道口撿到一串佛珠,看起來很像何大哥經常戴在手上的那一串,我想著這或許會對你們有用,就帶過來了。”
“好的,”那名警察結果他手中的珠子,用證件袋裝好,“很感謝你能配合我們工作,回頭我會告訴隊長的!”
林曄象征性的點了點頭以示回應,轉身出了警局的大門。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仿佛身上的壓力全都釋放了一般。
“回去好好睡一覺吧!”他心裏暗暗想著。
而另一邊,李淼帶著技術隊再次來到現場,他總覺得這房子給人一種違和感,卻又說不清究竟哪裏不對勁。
痕跡檢驗員李涵朝他走了過來,“檢驗情況基本上和昨夜一樣,沒有什麽突破性的進展。”
“能夠找到凶手密室殺人的手法嗎?”李淼問道。
“嗬嗬,這除了被害人的痕跡以外,什麽也沒有,這個屋子就根本不存在第二個人,你讓我們怎麽去找他殺人手法?”李涵湊近了一步,“你說,這會不會真是……”
“嗯——”李淼直接打斷了她想要說的話,“你知道我從不相信鬼神,是犯罪就必定會留下犯罪的痕跡。他將現場打掃的如此幹淨才最可疑。”
“你為什麽認為他一定會在客廳留下痕跡呢?”
“很簡單,林曄說過,他來找過被害人好幾次,假設他沒有說謊,那客廳當中一定能夠檢測出他的痕跡,但事實卻並沒有。”
“那很有可能是被害人自己打掃的,所以沒有檢測到。”
“可是,按照被害人前妻的說法,他生活上完全是一個癩痢邋遢,不顧形象的人,又怎麽會刻意打掃房子呢?這一切很可能是凶手將這裏打掃得如此幹淨,必定是想抹去自己的痕跡。一般的凶手在殺人之後,很難這麽冷靜的處理現場,可是你看,整個707加起來將近有一百多平米,竟然連一根頭發絲都找不到,他的反偵察能力很強。”
“那會不會是慣犯?”
“有可能!”
李淼和李涵正討論近幾年發生的相關案件時,裏麵的人似乎有了什麽發現。
“隊長,這裏有發現!”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李淼看見洗浴室的大門最上麵有一個小型的凹槽。
李涵一臉狐疑得看著它,“這個凹槽的痕跡很新,應該是在這幾天內形成的,繼續找找,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痕跡。”
果然,有了第一個,自然就有第二個,緊接著第三個,它們分別位於門後方的牆角,然後就是靠牆體上的一顆釘子,上麵也出現了一條比較新的劃痕。
“將這些都記錄下來,回到局裏再好好研究一下。”
李淼正打算往外查看一番,正巧碰見在外走訪周邊群眾的小周。
“小周,附近有沒有什麽發現?”
小周小跑過來,“隊長,這一片都是老城區,加上這棟樓又是危樓,大部分的居民都已經搬走了,而且這附近還沒有監控攝像頭,調查起來還真難!”
小周免不得抱怨幾句,這附近的確是人煙稀少……
“隊長……”
另一個隊員跑了上來,看樣子似乎有情況,“隊長,有發現!”
“怎麽了?快說!”
“我剛才在樓下走訪,四樓有一個住戶,說昨天晚上見鬼了!”
一聽這話,小周“噗呲”笑了出來,直接拍了那小子一下,“見鬼,我還見神仙咧,這種沒頭沒尾的話,你也大費周章的跑過來說。”
“閉嘴!”李淼嗬斥道,“你繼續說,四樓住戶究竟看到了什麽?”
“他們說,今天淩晨一點左右,他們睡得正熟,突然外麵一陣奇怪的腳步聲將他們吵醒了,結果他們往外查看,就看到……就看到一個沒有頭的人在走廊裏奔跑。”
“沒有頭的人?真的假的?該不會是眼花了,看錯了吧?”小周又出聲道。
“一個人眼花還說的過去,兩個人同時眼花就不太可能了,走!下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