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
“行,那你跟我一起出席?”沈珩淡淡道,“看看他娶別人的時候,笑得多開心。”
“……”
江溪月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評價他。
“幼稚。”
沈珩聽見這個評價,還饒有興致地笑了笑。
“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我幼稚。”
“你小時候就是一幅老氣橫秋的模樣?”
江溪月隻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沈珩還認真地笑了笑。
“沒有,但也不怎麽說話。”他說,“我是傭人帶大的,也沒人敢說我不好,你不是這樣?”
“我們家沒傭人,我和我弟弟都是父母帶大的。”
“那挺好,有父母陪著挺幸福的。”
江溪月眼中的溫情,瞬間冷透了。
沈珩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口:
“今天天氣不錯,我帶你出去轉轉。”
江溪月看起來不太高興。
“我感冒還沒好,不想出門。”
“今天有太陽,不冷。”
江溪月被他纏得有點煩。
“我都說了不想去。”
“那好,我們去陽台曬太陽。”
沈珩殷勤得讓她覺得意外。
江溪月的態度不算強硬,但一直都冷冷淡淡的,對他愛搭不理。
但她卻覺得,沈珩好像莫名很吃這套。
“你身邊女人這麽多,怎麽偏偏讓我來禍害你啊?”
江溪月坐在陽台的秋千上,眯著眼睛看了看散漫的日光。
“我不覺得你是禍害。”他淺淺道,“也沒人禍害得了我,你就算圖我的錢,我的資產你也撈不完。”
“挺好的。”江溪月佩服地點點頭,“希望你一直保持這種心態,我以後絕對不惹你生氣了。”
“你有那麽缺錢麽?”
沈珩望著她,兩人難得這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聊天。
“江雲朗的醫藥費我幫你解決了,你要找工作,我也讓你去了新科。”
“沒人會嫌自己錢多吧?”江溪月麵不改色,“而且我也沒必要瞞著你,編一個謊,就要用很多謊去圓。”
他們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下午,直到太陽落山。
沈珩直接起身去廚房做飯去了。
江溪月慢悠悠地進屋,恍惚間竟然覺得她和沈珩的關係有點不一樣了。
雖然也沒什麽實質性的進步,但跟他相處起來,卻比以前輕鬆了很多。
她輕咳了幾聲,倚在門框上看他忙碌的動作。
“你以前是不是也經常這麽照顧孟瑤啊?”
江溪月的語氣很平常,完全沒有絲毫吃醋的意思。
“你對我的過去很感興趣?”
“情侶間最重要的是坦誠。”
“那你呢?”沈珩不著痕跡地把問題拋回給她,“追你的男生應該不少?”
“都斷幹淨了,你沒必要擔心。”
“都?”
果然,這男人根本就是藏著八百個心眼子。
“介意了?是他們要來追我的,我也隻是正常交往了一下而已。”
“正常交往?”
“也就是喝杯咖啡,看看電影之類的,現在的年輕人不都是這樣嗎?”
“說得好像我是上個世紀的人一樣。”
“你平時都西裝革履的,正經得不得了,我當然想象不到你的戀愛模式。”
江溪月甚至覺得,“戀愛”這兩個字都和沈珩不沾邊。
他跟孟瑤之前那點事就不像正常人的戀愛。
沈珩不知道該怎麽回她。
正好江溪月接到了宋夏檸的電話。
她應了幾聲後就準備回房換衣服了。
“對了。”江溪月忽然想起來,“我今晚不在家吃飯了。”
“去哪兒?”
“夏檸約我出去玩。”她語氣正常地說,“我們去外麵吃。”
江溪月太了解宋夏檸了,估計是又跟她老爹吵架了,不然也不會這麽火急火燎地喊她出去。
而沈珩聽見宋夏檸的名字,防備意識瞬間騰起來了。
江溪月身邊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大部分都跟宋夏檸沾了點關係。
“我跟你一起去。”
“哦,好。”
江溪月隨口應下,半秒後才反應過來。
“哈?你說什麽?”
“我跟你一起去。”
沈珩重複一遍,已經開始穿外套了。
“我們去的地方,你估計不太樂意去。”江溪月提前給他打好預防針,“而且夏檸一喝酒就容易上頭,撒潑打滾的,你可能會看不慣。”
“她是你朋友。”沈珩難得溫和,“我得去見見,免得她又介紹男人給你認識,挺容易誤會。”
沈珩看起來比她還積極。
但出門後,江溪月的態度瞬間冷淡了,恨不得離他遠遠的。
“我身上有刺?”
“沒。”
“過來。”
“我們在外麵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江溪月又往旁邊躲了躲。
“免得給你惹麻煩。”
“你能給我惹什麽麻煩?”沈珩好笑地問。
他們倆都是清冷調的,走在一起簡直配一臉。
江溪月臉上沒什麽表情,沈珩把手搭在她腰間,反而顯得她像女王似的。
宋夏檸顯然沒想到江溪月會帶著沈珩過來。
她身邊還站著個男人,江溪月熟稔地喊了聲“常澤”。
常澤跟她也是挺多年的老朋友了,隨口打趣道:
“帶家屬來怎麽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常澤本想借著這個話題破冰,沒想到沈珩眼中的疏離反而更深重了。
他跟溪月說話時,這男人似乎很介意。
常澤本想再跟江溪月聊兩句的,但一觸及沈珩的目光,他又很客氣地往後退了兩步。
這倒搞得江溪月有點不好意思。
“我是她男朋友,沈珩。”
說這話時,沈珩的氣場明顯很強勢。
宋夏檸見有些冷場,趕緊帶他們進店裏去了。
她找的是一家自助燒烤,雖然環境也挺不錯,但是顯然沒達到沈珩的標準。
入座的時候,他顯然不太喜歡這地方。
江溪月甚至還細心地用紙巾擦了擦他的座位。
“不髒,你坐吧。”
宋夏檸看見江溪月這番舉動,不著痕跡地跟常澤對視了一眼。
她本來就不太待見沈珩,現在對他的印象更是一落千丈。
“這兒油煙重,沈先生是講究人,本就不該來這種地方。”
“沒事。”沈珩淡漠道,“她喜歡,偶爾來一次也沒什麽。”
“我們經常出來玩的。”宋夏檸偏就跟他不對付,“酒吧、KTV、燒烤攤都常去,朋友比較多。”
沈珩臉色微變,心裏明顯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