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月看著填滿車廂的鮮花,震驚得說不出話。
“你這是……”
“不需要太意外。”蘇珝文瀟灑道,“跟我在一起,遲早得習慣我的浪漫。”
“隻是跟你一起玩。”江溪月淡定糾正。
“那也是跟我在一起。”
蘇珝文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鏡,爽朗道:
“陪你玩了一天,終於看見你笑了。”
他的語氣很認真,江溪月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
“謝謝你。”
“不客氣。”
蘇珝文聳聳肩,從車裏取了兩罐蘇打水,順便開了一罐遞給她。
“我這人沒什麽本事,但就是挺樂於哄人開心,特別是你這種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你就不能說點正經話?”
“怎麽不正經了?我誇你年輕漂亮,這是事實。”
他這麽一鬧,江溪月確實開心了許多。
蘇珝文帶她吃了晚飯,然後才送江溪月回醫院。
“好好養病,保持開心。”
“謝謝你送我回來。”
江溪月話音剛落,目光就定格在了病房門口。
沈珩悄無聲息地推開了房門,此刻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他眼中沒有絲毫意外,甚至連生氣或其他情緒都沒有。
蘇珝文麵不改色地跟沈珩打了聲招呼,但沈珩並沒有搭理他。
江溪月跟蘇珝文說了聲“再見”,然後就自顧自地往病房走了。
和沈珩擦肩而過時,她沒有說一個字。
但看見屋內那束紅玫瑰時,江溪月還是有一瞬間的怔神。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奢侈品包裝袋。
她動了動唇,沒敢跟沈珩搭話。
他默默進屋,反手把門鎖上了。
“今天玩夠了?”他沒什麽情緒地問。
“我隻是出門散散心。”
“嗯,正好遇到蘇珝文了。”沈珩淡定接話。
雖然事實就是如此,但從他嘴裏說出來,就多了點諷刺的意味。
“是這樣。”
江溪月同樣也淡定。
“我給你打了電話,你沒接。”
“我把手機關機了,不想接,誰的電話都不想接。”
分明隻是不想接他的電話而已。
沈珩還從來沒體會過這種感覺。
原本是一天的工作量,他硬是壓縮成了半天。
怕她生氣,還特意挑了玫瑰花和禮物匆匆趕回醫院。
但人家有得是備胎,壓根就不在乎。
“孟瑤的事忙完了?”
江溪月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今晚我要去陪她。”沈珩故意說,“她沒我不行。”
“嗯,好。”
江溪月逆來順受地點點頭,似乎這事沒什麽不對的。
但是她恍惚看到了紅玫瑰裏的賀卡。
依然是什麽都沒寫,但畫著的卻是一個小狗的圖像。
這一看就是沈珩的筆跡。
他……是在模仿謝淮璟嗎?
可是她跟謝淮璟之間的秘密,沈珩為什麽會知道……
江溪月來不及細想,沈珩突然上前,直接把那束玫瑰扔掉了。
“垃圾而已。”
他冷著聲線擠出一句,隨後就轉身走了。
“你真要去找孟瑤?”
江溪月沒有得到回應。
但當沈珩握住門把時,她有些急了。
“沈珩你敢!”
“什麽?”
沈珩冷淡地皺眉,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敢去……”江溪月的聲線弱了幾分,“我會生氣,生氣就不理你了。”
“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麽,大小姐?”他冷笑道,“你以為我有蘇珝文那樣的好脾氣?”
沈珩的語氣雖然沒好到哪裏去,但是他卻沒有離開病房。
江溪月攪弄著手指,顯得有些拘謹。
“我錯了還不行嗎?”
她連道歉都帶著些傲嬌。
“我不該不接你電話,也不該跟蘇珝文玩這麽久。”
“沒,你沒錯。”沈珩心裏還是藏著氣,“他能給你快樂,我隻會讓你生氣。”
“你非要跟我吵是嗎?”
江溪月的態度軟下來,不聲不響地看了他一眼。
沈珩心中的火氣,莫名消失得徹底。
“沒跟你吵。”
他無聲服軟,默默走回來了。
江溪月眼睜睜地看著他走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但沈珩和她對視良久,最終隻是將她攬腰抱起放到了病**。
而後,他就單膝跪地,親手幫她脫了鞋。
“逃跑還穿高跟鞋?”沈珩冷冰冰地說,“蠢不蠢?”
“好看,我喜歡。”
江溪月這種清冷型美人偶爾撒起嬌來,簡直就是殺手鐧。
沈珩明明知道她這些伎倆,但卻讓她屢試不爽。
“給你買了幾雙。”他悠悠說道,“但你要是敢穿著我送的鞋跟別的男人私奔,我把你腳砍下來。”
“嘖。”江溪月側首,慵懶地出聲,“這麽凶啊,我好害怕。”
沈珩起身站定,順手把這雙鞋丟了。
“我跟蘇珝文真沒什麽,你別生氣了。”
“孟瑤的聯係方式我刪了,一切都斷幹淨了,我也不會真去找她。”
“我隻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江溪月的表情看起來很真誠,“以為你會來找我。”
沈珩看了她一眼。
江溪月的語氣反而越來越委屈了。
“可是你把花給我扔了,說好了是送我的。”
“誰說是送你的。”
“那你幹嘛在賀卡上麵畫小狗啊?”
江溪月目光晶亮地望著他,非常期待沈珩給出答案。
“不是我畫的。”
他臉上出現了一抹罕見的不自然。
“噢?是嗎?”
“不要自以為是地胡思亂想。”
“你這花是酸的。”江溪月意有所指地說,“醋酸味。”
“錯覺。”
沈珩言簡意賅地回應,隨後就離開了病房。
他很快就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大幫傭人。
“我問過醫生,你今晚可以出院了。”他說,“跟我回去。”
“我那房子租期還沒到,沒住人的話挺浪費租金。”
“你拒絕我這麽多次了,這次怎麽有心思找這種拙劣的借口來糊弄我?”
“距離產生美,我們挨這麽近,說不定會天天吵架。”
雖然江溪月找了挺多理由,但最後還是拗不過沈珩。
上車後,江溪月就沒怎麽說話了。
沈珩見她心事重重的,問道:
“在我身邊,你不高興?”
“沈珩,我得先告訴你。”
江溪月看起來很糾結。
“我不太擅長處理親密關係,所以有的時候性子會很怪。”
並且有過前車之鑒。
她之前沒給沈珩說,隻是因為她覺得自己跟沈珩不會有更多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