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沈先生。”江溪月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江藍玉總算是看出點門道了。
趁著江溪月去洗手間的時候,她也跟上去了。
“溪月。”江藍玉問道,“你老實告訴我,你跟沈珩之間是不是有點事?”
“有什麽事?”
“他剛才那語氣,分明是認識你。”江藍玉篤定地說。
“那也不會是什麽好事吧,姑媽。”江溪月輕描淡寫地笑笑,“我都有喜歡的人了,也不會再跟沈珩有什麽事。”
江溪月原本隻是打算找個借口把這件事糊弄過去,但江藍玉卻暗含深意地眯了眯眼。
“怎麽,真看上蘇珝文了?”
沈珩出來時,正好聽到江藍玉這句話。
江溪月瞄了他一眼,順勢點頭:
“是,我追他挺久了,可人家不答應,我也沒辦法。”
沈珩還沒走遠,江藍玉也沒多說。
但蘇珝文的條件也不差。
江藍玉在心裏權衡了一下,很快就把沈珩放棄了。
江溪月去衛生間補了妝,往回走時,突然被人拉到了樓梯拐角。
她低呼一聲,腳下重心不穩,直勾勾地撲在了麵前那人的懷中。
熟悉的冷鬆香頓時侵襲而來。
江溪月臉色不太自然地站定,把他的手甩開了。
“幹什麽?”
“我要是不用這種方式來請你,你是不是再也不會主動跟我說話了?”
沈珩低頭看著她,暗沉的眸中壓抑著情緒。
江溪月理了理裙擺,一言不發地轉身了。
但沈珩這次直接攬住她的腰將人勾了過去。
江溪月緊緊地貼在他身上,這距離實在曖昧得讓人臉紅。
“放開。”
“叫我什麽?”
“我讓你放開!”江溪月充耳不聞。
“溪月,你好好叫我一聲?”
“你怎麽跟個流氓一樣。”
江溪月眉頭緊皺,臉上寫滿了厭惡。
“沈珩,你剛剛沒聽到我有喜歡的人了?”
“沒聽到。”沈珩冷著臉說。
“行,那我再說一遍。”
江溪月話音剛落,沈珩便鉗住她的下頜,直接俯身吻過來了。
她被逼得缺氧,隻能無力地拍打著他的肩膀。
沈珩簡直是在故意發泄怒意,江溪月覺得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很快就彌漫出了血腥味。
他將她放開時,還是一副儀表堂堂的模樣。
江溪月氣得不行,但一想到今晚的合作,她又壓下了扇他耳光的衝動。
“想給江氏拉投資?”沈珩將她拿捏得死死的,“你這個態度,你覺得行嗎?”
“你要是覺得不行,那我找別人。”
“哪個別人?”他淡聲問,“蘇珝文?”
“噢,他不算別人。”江溪月勾唇笑笑,“你也知道他跟我關係匪淺。”
“你非得這樣?”
“怎樣?我們現在都分手了,你也沒資格來對我指手畫腳的。”
“我之前教過你怎麽挑選合作夥伴。”
沈珩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在她的腰窩處繞圈,語氣輕柔了許多。
“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對吧?”
江溪月頓時感受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蘇珝文不適合你。”沈珩理了理她鬢邊的淺發,“你要是不選我,也別選他。”
沈珩這話說得好聽,但估計也隻是怕自己丟臉。
蘇珝文和他畢竟是一個圈子裏的,江溪月想得明白。
“我還是那句話,我愛找誰就找誰。”
沈珩眼中的溫柔逐漸冷下來了。
“那就是談不攏了?那今晚的合作……”
“沈珩,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明明是乙方卻還能高傲成這樣,除了眼前這位,沈珩也沒見過別人了。
但他現在還沒怎麽生氣。
“乖乖,我沒威脅你。”
江溪月的脾氣上頭得快。
沈珩剛才的態度惹到她了,她直接把他推開,隨後就利落地走人了。
江藍玉在包間門口等她。
“看見沈先生了嗎?”
“沒。”
“你嘴唇怎麽了?”江藍玉多問了一句。
“剛剛不小心咬破的。”
江溪月匆匆避開她的目光,入座後再也沒說話。
幾分鍾後沈珩才回來。
如他剛才所說,這樁生意果然沒談下來。
但江藍玉又巴結了他幾句。
沈珩臨走時突然改口了:
“也不是沒有二次商談的餘地,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他特意看了江溪月一眼。
江藍玉笑逐言開地挽住江溪月,一同把沈珩送到了門口。
“江小姐住哪兒,我送你一程?”沈珩主動說。
“不用了。”江溪月態度冷淡,“我另外約了朋友。”
“這麽晚了就別出去玩了。”
江藍玉把她往前推了兩步。
“我和你姑父還有別的事要辦,沈先生送你回去,我們肯定是放心的。”
沈珩挺紳士地替她打開了車門。
江溪月明知道這是“賊船”,最終還是坐上去了。
沈珩一上車,司機就開車走了。
江溪月主動報了自己的地址,但也沒人回應她。
她往旁邊靠了靠,盡量離沈珩遠點。
但車廂就這麽小一塊地方,不管她再怎麽躲,終究是躲不開的。
“你最近和蘇珝文發展得挺迅速?”沈珩忽然提了一句,“我怎麽沒聽他提起過你?”
“沈總這意思是要幫我牽線搭橋?”江溪月笑道,“我是在暗戀他,不敢明著追。”
沈珩的臉色頓時愈發難看了。
“不是挺有手段嗎,連蘇珝文都追不到?”
他的語氣聽起來藏著滿滿的酸意。
“你不也追不到孟瑤?”江溪月說,“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沈珩冷笑一聲,沒接話。
片刻後,他問:
“冷不冷?”
“冷。”江溪月絲毫不矯情。
“知道冷還穿這麽點衣服出來。”
司機打開了暖氣,沈珩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她身上了。
“你姑媽讓你這樣穿的?”
“這是我自己選的。”江溪月如是說,“她選的那件更暴露,我不想穿給你看。”
“行。”
沈珩不得不認栽。
沒過多久,車就停在她小區門口了。
沈珩自覺地跟著她下車了。
“不邀請我上去坐坐?”
“不了。”江溪月把外套還給他,拒絕得很直接,“我家很簡陋,沒地方讓你坐。”
這一晚上,沈珩幾乎把麵子都丟光了。
“好。”沈珩轉言道,“有機會一起吃個飯?分手了還是能做朋友吧?”
他心裏有些不平衡。
“蘇珝文不也能和你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