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很認真。”
沈珩鬆開她,轉身在江溪月身側坐下。
“但是你總是動不動就要分手,還不聽我解釋。”沈珩緩緩道,“這點也很搞心態。”
“你解釋了,之後呢。”
江溪月的氣勢一點都不輸他。
“總和前任糾纏不清,不管是哪個女生,肯定都會介意吧?”
“她都結婚了,你還不放心?”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是什麽關係。”江溪月糾結道,“但是我看在眼裏,是很不舒服。”
沈珩耐心地給她解釋了很久。
江溪月心裏本來是憋著氣的,但沈珩一服軟,她就很沒原則地消氣了。
更何況之前本就在一起過,她心裏其實還是有點留戀。
她今晚沒走。
沈珩把卡遞給她,說:
“這張卡裏的錢你隨便用。”
“我自己有工作,不需要用你的錢。”
“你弟弟那邊不是還得用錢?”
霍空青想辦法給她減免了很多醫藥費,所以江溪月現在的經濟負擔並不算重。
“我弟弟情況挺穩定的。”
“行。”沈珩沒強求,“你有要幫忙的地方隨時找我。”
“時間不早了。”江溪月起身,“我去洗個澡,今晚睡客房,這裏是不是沒我的東西?”
“都有。”沈珩說,“你還缺什麽,我讓人現在送過來。”
他打開身後的衣櫃,裏麵的女式服裝都是新的。
“睡裙呢?”
沈珩隨手找了一件遞給她。
江溪月看著那大膽的款式都覺得臉上發熱。
“你就沒準備點正經的衣服?”
“這裙子不是挺好看的?”
他語氣正常地反問,完全沒意識到哪裏不行。
江溪月想了想,順手拿了件他的襯衫。
她從水汽氤氳的浴室裏出來時,沈珩一眼就看見了她白皙修長的雙腿。
裙子和襯衫的長度都剛好蓋過她的大腿根。
江溪月順手扯了扯下擺,沒注意沈珩微妙的目光。
沈珩今晚一直抱著她沒撒手。
江溪月被他禁錮在懷中,也不敢亂動。
“你這樣抱著我,我怎麽睡。”江溪月低聲道,“鬆開。”
“不鬆。”沈珩聲線低沉,“你這段時間不在,我每晚都睡不著覺。”
“沒別人陪你?”
江溪月瞬間感覺到,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收緊了許多。
“有沒有別人,你自己親自來探探底。”
江溪月後怕地說:
“時間真不早了,我得睡了,明天還要上班。”
“蘇珝文每個月給你多少錢?”
“底薪八千,算上雜七雜八的提成,可能有小一萬。”
江溪月心裏是真的很感激蘇珝文能給她這份工作。
沈珩卻低笑了一聲:
“新科給你的錢是他的三倍,你非得給自己找罪受?”
“我在那裏挺開心的。”江溪月說,“而且我要是回了新科,大家都會覺得我是借色上位的花瓶。”
“沒人敢這麽說你。”
“那我也不回去。”
“你介意孟瑤,我不也介意蘇珝文?”
沈珩的語氣聽起來有點不高興。
“他每天都跟你走這麽近,又是送花又是吃飯的。”
“那隻是朋友之間的正常往來而已。”江溪月下意識地護著蘇珝文,“再說了,我也經常麻煩他,總要還人情吧?”
“那就別麻煩他,有什麽事第一時間找我。”
江溪月沉默片刻。
想到謝淮璟今天送來的那束花,她在沈珩懷中更加睡不著了。
沈珩大概不知道她現在正在想誰……
“沈珩,我們的關係依然是不公開吧?”
他沒說話。
“公開之後會給你添很多麻煩。”
“你要是不想公開,那就不公開。”沈珩突然回道,“不用費心找理由,隻要你怎麽舒服就怎麽來。”
“嗯。”
江溪月低低地應了一聲,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床邊已經放了一套嶄新的衣物。
江溪月收拾好後才去客廳。
沈珩剛做好早飯,正在往花瓶裏放風信子。
江溪月愣了一下。
“這花哪來的?”
“剛訂的。”
沈珩細心地替她理了理脖頸上的方巾,指腹在她唇上輕輕抹了一下。
“昨天看你挺喜歡。”
江溪月的眼神有些微妙,她勉強擠出了一抹笑意。
“嗯,還好。”她避重就輕的說,“鮮花這種東西,沒人會不喜歡的。”
“那我天天訂一束,送到你公司去。”
“倒也不用這麽高調。”
沈珩給她端來了早餐。
“你不讓公開關係,我總得做點什麽才能讓別人知道你身邊有人。”
沈珩話意微頓,一字一句地補充道:
“尤其是某些對你圖謀不軌的人。”
“……”
江溪月沒接話,默默吃東西。
江藍玉打電話來,問她昨晚去哪兒了。
沈珩就坐在她對麵,江溪月想了想,說:
“在朋友家。”
對麵的男人突然起身,把一杯牛奶放到了她手邊。
“趁熱喝。”
這不輕不重的三個字,正好被江藍玉聽到了。
“哪個朋友啊?我見過嗎?”
江溪月搪塞幾句後就把電話掛斷了。
“連你姑媽都不告訴?”沈珩悶悶出聲。
“你也知道我姑媽是怎樣的人。”江溪月淡淡道,“她要是知道了,你以後就是她的提款機。”
“還挺為我著想。”
沈珩捏著她的下頜親了一下,隨後便起身整理好了衣服。
“今天周林送你,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嗯。”
“沒點別的要說了?”
“晚上一起吃飯?”
“好。”
周林見到她和沈珩和好,心情也很高興。
江溪月上車後,隨口找了個話題:
“這段時間,他身邊有別的女人嗎?”
“沒有……”
“噢,你別緊張。”江溪月看起來很好說話,“我也就是隨便問問,有沒有都沒關係的。”
她是隨便問問,但周林卻不敢隨便回答。
“江小姐,沈總對您的心意,不需要我過多贅述。”
江溪月一笑置之。
“那他和孟瑤還見過麵嗎?”
“孟女士要結婚了,這事您是知道的。”
江溪月總覺得孟瑤這婚結得很蹊蹺。
明明之前還在跟沈珩糾纏不清,但現在卻突然和許昱瀟和好了。
“她是欠別人錢還不上了?”
周林臉色一白,勉強道:
“江小姐,這我不太清楚。”
他甚至有意提醒了一句:
“雖然孟女士和沈總已經毫無幹係了,但您最好還是不要在沈總麵前提起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