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珝文說到最後,沈珩的臉色已經相當陰沉了。
兩人之間的氛圍極其壓抑。
沈珩甚至在蘇珝文眼中察覺到了一抹認真的神色。
說蘇珝文對江溪月一點意思都沒有,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勸你今早放棄不該有的想法。”沈珩滿不在乎地說,“她看不上你。”
“沈總這是害怕了?”
沈珩涼颼颼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輕視的意味。
兩人擦肩而過,蘇珝文看見了不遠處的何燦。
他顯然目睹了剛才那處好戲。
“沈珩對你敵意挺大。”何燦打趣道,“看來醋得不輕。”
“他也就是借此打壓我而已。”
蘇珝文並沒把沈珩剛才的警告當真。
“他身邊的女伴換得有多快,你又不是不知道。”蘇珝文心領神會地說,“就算給了江溪月一個正式的名頭,那也隻是哄她高興而已。”
“我剛剛那話說得不對。”何燦立刻改口,“看起來,是你醋得不輕。”
“我?”他笑笑,“我吃什麽醋,沒名沒分的。”
“聽你這話還挺遺憾?喜歡就去追唄。”
“追什麽追。”蘇珝文搪塞一句,“你以為是菜市場買菜呢,我想要就能要?”
“對你來說,不就是這樣?”
“少扯,藥熬好了嗎?”
“讓我專門過來給你朋友熬藥,別惹知道你對她這麽上心麽?”
“別人辦事我不放心。”
何燦裝好了藥準備送上去,蘇珝文卻主動接過了他手裏藥劑。
“我去送。”他振振有詞地說,“你說話沒點遮攔,別把人家嚇到了。”
“……”
何燦這麽好脾氣的人都快忍不住炸毛了。
“蘇珝文,你千萬別戀愛腦好嗎?”
“我都沒戀愛過,哪來什麽戀愛腦。”
蘇珝文滿不在乎地撂下一句,隨後就親自把藥給江溪月送過去了。
第二天中午,蘇珝文約了客戶吃飯。
小張正好請假了,孫組長便安排了江溪月和蘭秋跟他一起去。
本以為隻是和舒韻一起談合作,但她沒想到沈珩和其他幾個老總也一起來了。
江溪月和他們對視的一瞬間,頓時滋生出想逃的衝動。
蘇珝文看出她的窘迫,主動坐到了她身旁。
“沒事,合作我來談就行。”
他低聲說了一句,示意她放心。
一旁的蘭秋還沒來得及坐下,沈珩就走過來拉開椅子坐到了江溪月身邊。
她被蘇珝文和沈珩一左一右地夾在中間,場麵莫名有些尷尬。
江溪月完全沒理會沈珩,而是自然地側首和蘇珝文搭話。
沈珩周身像是結了層冰似的,默默散發著冷意。
“都是熟人啊。”
舒韻暗含深意地看了江溪月一眼,自顧自地在沈珩身邊坐下了。
蘇珝文麵不改色地與她搭話,隨後就讓江溪月來解釋合同細則。
江溪月還沒說兩句,舒韻便突然出聲:
“沈先生,等會要一起去賞花嗎?北城的鬱金香花海挺有名的。”
“可以。”
江溪月裝作沒聽見似的,繼續手上的工作。
但舒韻一直在跟沈珩搭話,完全沒有在意她。
江溪月說完後,舒韻才慢悠悠地來一句:
“不好意思,剛剛我沒聽明白,可以再說一遍麽?”
舒韻說完後,沈珩也不鹹不淡地掃了她一眼。
這意思明擺著就是縱容別人欺負她。
江溪月風輕雲淡地勾唇,還沒來得及接話,蘇珝文就幫她解圍了。
“還是我來吧。”
蘇珝文接過她手裏的文件,禮貌地朝江溪月輕輕一笑。
這番細微的互動,正好被沈珩看在眼裏。
舒韻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心裏更不舒服了。
蘭秋倒酒時,舒韻借勢說道:
“抱歉蘇總,我跟沈總下午還有其他安排,就不喝酒了。”
“好。”
蘇珝文不著痕跡地往旁邊看了一眼,江溪月悶悶不樂地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了。
他讓服務生撤了酒杯,給她上了一杯熱飲。
江溪月沒怎麽說話,蘇珝文給她夾菜時,她突然感覺腳踝被人蹭了一下。
她壯著膽子看了沈珩一眼,卻發現他依然麵色如常,好像這事跟他無關似的。
見江溪月沒有反應,他很快就把手探過來了。
蘇珝文發現她的臉色有些僵滯,關心地問:
“不舒服麽?”
雖然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沈珩還是聽到了。
他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很不喜歡他們之間的互動。
江溪月找借口去了洗手間,蘭秋不放心她,也跟著過去了。
“溪月,我敢保證,蘇總肯定對你有點意思。”蘭秋興致滿滿地說,“他剛才這麽護著你,對你還這麽上心。”
“我們隻是認識得比較早而已。”
“日久生情啊。”蘭秋斬釘截鐵,“而且他看你的眼神真的好溫柔,他是不是不知道你有男朋友啊?”
江溪月想了想沈珩剛才那個模樣。
“我應該快分手了。”
“那正好啊。”蘭秋說,“爭取把小蘇總拿下。”
“沒那回事。”
江溪月補了個口紅就跟她一起出去了。
沈珩剛剛在她腿上捏了一把,現在都還火辣辣地疼。
江溪月在心裏罵了他好幾萬遍了,但她和蘭秋一走出洗手間就遇見了“始作俑者”。
蘭秋收斂了剛剛的八卦之心,恭恭敬敬地打了聲招呼。
江溪月的態度則很冷淡,理都沒理他。
沈珩一直都盯著她看,她猜到他有話要說,就讓蘭秋先進去了。
“過來。”
沈珩輕飄飄地命令一句,率先走在前麵。
江溪月看見休息室的門,突然就停下了腳步。
“有事就在外麵說。”
“你確定?”
她捕捉到了沈珩眼中的陰翳。
“我耽誤你和舒韻的好事了?”
見沈珩不說話,江溪月更氣了。
“她不是挺會討好你的嗎,下午還要一起去賞花來著。”
“你是不是又在盤算著分手了。”沈珩淡淡出聲,“剛剛你跟你同事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嗯,然後呢?”
江溪月並不打算服軟。
“我之前告訴過你,我很介意蘇珝文。”他目光薄涼,“可你是怎麽做的?”
“那既然我們彼此都不能讓對方滿意,那不如就此結束。”江溪月說,“省得越拖越麻煩。”
“所以在你眼裏,我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