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送你去醫院。”
“沒事。”蘇珝文語氣輕鬆,“我睡一覺就好了,是不是嚇到你了?”
“剛剛我該直接拒絕他們敬的酒。”
“沒關係。”
蘇珝文現在很難受,但還是替她著想。
“說明他們看重你,這是好事。”
“你先休息一會兒,等會我叫你。”
“我現在睡不著。”蘇珝文慵懶地說,“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好,你想聊什麽?”
“聊聊你唄。”他漫不經心地看向她的側臉,“認識這麽久,我好像都不怎麽了解你。”
“我沒什麽好了解的。”江溪月笑笑,“也不是很重要的角色,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那你的理想型是哪一款?”
“反正不是沈珩那款。”
“這我也知道。”蘇珝文暗示道,“我肯定不學他。”
“我現在就想單著,沒什麽理想型。”
“區區一個沈珩而已,沒必要把他放在心上。”
“我還真沒把他放在心上。”江溪月淺淺垂眸,“所以我覺得我挺渣的,不適合談戀愛。”
“那是你沒遇到合適的。”
兩人聊了一會兒,江溪月就把車停在酒店門口了。
蘇珝文走路都踉踉蹌蹌的。
她不放心,所以將他扶著送上樓了。
徐少恒的車一直跟在他們後麵,所以他也正好看見這一幕。
更何況沈珩還在車上坐著,他肯定也看見了。
舒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暗含深意的笑容。
“怪不得他們都說她……”她冷笑一聲,“嘖,還真是。”
“說什麽?”
沈珩不鹹不淡地接話,舒韻更起勁了。
“說江溪月擅長勾引男人,從來都是無縫銜接。”舒韻故意說道,“她跟蘇珝文早就好上了,硬生生把孟綰小姐擠走了。”
徐少恒在前排聽得心驚膽戰的。
畢竟沈珩前段時間可是相當高調,圈內人都知道江溪月是他正兒八經的女朋友。
就算現在兩人鬧崩了,他大概聽不得別人對江溪月指指點點。
但沈珩並沒有反駁舒韻,反而還有些縱著她的意思。
舒韻的舉動也愈發大膽了。
她默默拉進了和沈珩的距離,動作藏了點挑逗的意味。
但沈珩的眸光始終清冷,沒主動也沒拒絕。
舒韻想湊上去吻他,但沈珩卻沒讓她如願。
突然被拒絕,舒韻麵子上掛不住,但也不敢輕易發作。
“你上樓吧,早點休息。”
“那你明天來接我。”
“好。”
雖然沈珩沒表現出多大的熱情,但舒韻卻開心得不得了。
剛下車她就發了微博,暗示和沈珩的曖昧關係。
他都知道,但卻沒管。
“真和江溪月分了?”
“那不然呢?玩久了也膩了。”
沈珩看著窗外的夜景,眼中並沒有什麽情緒。
但他總是回不自覺地想到剛才那一幕。
江溪月大概不是故意演給他看的。
她對蘇珝文恐怕早就藏了心思。
蘇珝文還喝了酒,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大好的機會。
沈珩默默想著,心裏突然竄起一股無名火。
徐少恒在說什麽,他完全沒聽進去。
“給她打電話。”
“什麽?”徐少恒懷疑自己聽錯了。
沈珩的聲線依然很冷。
“給江溪月打電話,讓她來我這裏拿東西。”
這麽老掉牙的借口……
徐少恒在心裏默默吐槽一句,還是照做了。
江溪月正好在街上給蘇珝文買醒酒藥。
徐少恒打電話過來說明緣由,她隻是冷笑了一聲。
“他就沒點新鮮的借口?”
徐少恒深以為然。
他把手機遞給沈珩,隨後就默默下車了。
“你還在蘇珝文那兒?”
“我在哪裏跟你有什麽關係?”
“你至於翻臉這麽快?”
“既然分手了,那就分得幹脆一點。”江溪月徐徐道,“別像之前那樣拖泥帶水的。”
“你耳環掉我這裏了。”
“那你扔了吧,我不要了。”
沈珩沒說話,也沒掛斷電話。
“你現在在幹什麽?”他忽然問。
“在藥店,買藥。”
“什麽藥?”
江溪月甚至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寒意。
“你說呢?”江溪月故意反問,“大晚上的,我還能買什麽藥。”
話音剛落,電話就掛斷了。
江溪月扯扯嘴角,把藥送到蘇珝文房間門口就走了。
宋夏檸今晚陪她一起住。
江溪月回到酒店房間時,她立刻把手機遞過來了。
“沈珩無縫銜接還真厲害。”宋夏檸吐槽道,“他上輩子怕不是個裁縫。”
江溪月看了眼熱搜內容,心裏有點堵,卻沒說什麽。
“我們現在都分手了,他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我管不著。”
“他這分明是把你綠了,你長點心吧大小姐。”
宋夏檸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江溪月的肩膀。
“沈珩分明就是玩玩你,他都沒認真過。”
“我也是玩玩他而已。”江溪月無所謂地說,“也沒認真。”
“也是。”宋夏檸點點頭,“我也就見你對謝淮璟認真過。他現在還在等你呢,你真就沒一點意思了?”
“沒意思。”
江溪月頓了頓,有些艱難地說了實話。
“他對我越好,我就越想逃……”
宋夏檸也有些驚訝。
“所以我還是不要去禍害他了,現在的我更配不上他。”
江溪月背對著她,沒讓宋夏檸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
“他太好了,值得被更好的人愛。”
“溪月,不是這樣的……”
“沒事。”
江溪月搖搖頭,不想再聊這個話題,就帶著浴袍去浴室了。
翌日,公司安排返程。
正好是周末,江溪月便打算去公司看看雲朗。
霍空青特意抽空來見了她一麵。
“你弟弟最近的情況不錯,各項指標都挺好的。”
江溪月總算麵露喜色。
“謝謝霍醫生。”
“你最近情況如何?”霍空青關心了一句,“看你臉色不太好,是沒休息好嗎?”
“不是什麽大問題,最近在吃藥調理。”
“淮璟前段時間給你添了些麻煩,我替他說聲抱歉。”
“不麻煩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您說。”
“我谘詢過心理醫生,淮璟現在對你的情感更像是一種執念。”霍空青淺淺道,“恕我直言,他是在跟自己作對,可能對你的感情隻是占小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