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她現任丈夫是她的初戀,平時都挺寵她。”護士知道的事情不少,“所以對她和沈珩的事,一直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江溪月現在聽到這些,頓時覺得很可笑。

她和沈珩不過才好了幾個月,就像磨了她大半輩子一樣。

而現在她才明白,原來他心裏一直都記掛著孟瑤。

照這麽說,他前幾天展現出來的體貼和溫柔,都是為了試探她才裝出來的。

這王八蛋。

江溪月在心裏憤然罵了一句,沒繼續問剛才的話題了。

護士見她鬱鬱寡歡的,主動說道:

“不過謝醫生和他就不一樣了,他這些年在國外,身邊一點緋聞都沒有。”

聞言,江溪月輕笑一聲。

“你們醫院的人是不是都挺喜歡他的?怎麽都幫著他說話。”

“謝醫生人品好,而且醫術高明,確實挺多人喜歡他的。”

“這樣啊。”

江溪月點點頭,心事沉沉地應了一聲。

護士給她換好藥後,謝淮璟很快又來了。

“剛結束一台三小時的手術,好累。”

他一進屋就吐槽了一句,江溪月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你就去休息。”

“看你就是休息。”

謝淮璟去開了窗,外麵的陽光透進來,屋內亮堂了許多。

“外麵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吃飯?”

“早上吃了東西,我現在還不餓。”

江溪月淡淡出聲,但謝淮璟卻一直都挺高興。

這人還真是像小狗一樣。

“你早上就吃了那點,怎麽會不餓。”

說完,謝淮璟還故意嚇她:

“今天我得到急診值班,你要是餓暈過去,就會落到我手裏了。”

“無聊。”

“那你笑什麽?”

“我沒笑。”

謝淮璟非得盯著她看,江溪月徹底繃不住了。

“謝淮璟,你怎麽這麽討厭!”

“啊……被你討厭了啊?”

“好好說話。”

江溪月抄起枕頭砸了他一下。

他們吵吵鬧鬧的,病房裏的氣氛頓時活躍不少。

沈珩推門進來時,正好看見江溪月扯著謝淮璟的衣擺。

兩人不約而同地往門口看了一眼,氛圍頓時凝固了。

江溪月鬆開手,波瀾不驚地和沈珩對視了一眼。

和他在一起久了,隻需一個眼神,江溪月就知道他現在隱忍著極大的怒意。

但她隻覺得好笑。

“沈先生走錯了。”她禮貌地出聲,“許太太的病房不是這裏。”

“是走錯了。”

沈珩的臉色相當難看。

他眼中寒意一閃而過,瞬間又將情緒掩蓋得無影無蹤。

“嗯,慢走不送,下次注意點。”江溪月巧笑嫣然,“讓人誤會就不太好了。”

沈珩幹脆沒理她,直接摔門走了。

聽見那驚天動地的一聲響,謝淮璟不忘補刀:

“他對你一直都這樣?我怎麽舍得讓你受這樣的委屈。”

“我不想提他。”江溪月聲線泛冷,“他現在跟我沒關係。”

“好。”

謝淮璟好脾氣地點點頭,很滿意她這番反應。

江溪月腿傷不便,他就讓人送餐到了病房。

陪她吃完午飯後,謝淮璟接到了一條消息。

他的情緒沒什麽變化,而是細心地說:

“今晚想吃什麽,提前告訴我。”

“我知道照顧自己,你去忙吧。”

謝淮璟離開病房後,助理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他什麽時候來的雲城?”

“兩小時前,是突然改的行程。”

他父親謝之安行事向來謹慎。

除非是很緊急的事,不然他也不會這麽突然地來雲城。

謝淮璟直接去了他安排的酒店。

到門口後,謝淮璟才知道今天要和沈珩吃飯。

包廂內,謝之安和沈珩已經談了一會兒。

謝淮璟進屋後,謝之安趕緊把他叫過去了。

沈珩的氣場藏著上位者的不怒自威,謝淮璟心裏不爽,但還是做足了表麵工夫。

然而打了個招呼後,他就沒再搭話了。

倒是謝之安,對沈珩的態度頗為殷勤。

這頓飯雖然在談生意,但謝淮璟卻能感覺到藏了點別的東西。

沈珩在雲城的地位舉足輕重,謝家要想在這裏發展,一定程度上還得看他的臉色。

“我記得,謝少是學醫的?”

“沈總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謝淮璟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們剛剛不還在醫院見過?”

“噢,果然是你。”沈珩輕飄飄地說,“她沒怎麽在我麵前提起過你,所以我對你沒什麽印象。”

“這倒是正常的。”謝淮璟波瀾不驚地回懟,“畢竟我們之間的事,她並不希望被外人知道。”

“的確,沒人會經常提起傷心事,我理解她。”

他們之間的對話隱隱透著火藥味,謝之安給謝淮璟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別再說了。

最後,這樁生意自然也沒談下來。

謝之安親自把沈珩送走後,臉色頓時沉下來了。

“把人還給他。”

“我欠他什麽?”

謝淮璟冷著臉,一點都沒給他留麵子。

“犯不著為一個女人跟他撕破臉。”謝之安一陣火大,“公司的股票都跌成什麽樣了!”

“我沒跟他搶女人,那本來就是我的女人,他一個第三者還有理了?”

“謝淮璟,你說些什麽混賬話!”謝之安怒喝一聲,“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我沒繼承公司的興趣,所以你沒必要跟我說這些。”

“謝淮璟,我管不住你了是吧?你以為你媽又能護著你了?”

“嗯,所以你想怎樣?”謝淮璟無所謂地說,“大不了你就不認我這個兒子,去外麵找女人再生一個不就行了?”

“你……”

謝淮璟還急著回醫院照顧江溪月,並沒耐心在這裏跟他吵。

謝之安氣得頭疼,咬牙切齒地讓人聯係了江藍玉。

她也是現在才知道這檔子事。

“我這侄女可不得了。”江藍玉噙著冷笑,“不止令郎和沈先生,蘇家那位都和她不清不楚的。”

“你想辦法讓她放過我兒子。”謝之安沒好氣地說,“要多少錢我都給。”

“這還不簡單?”

江藍玉摩挲著手裏的麻將,狹長的鳳眸微微一挑。

“給你兒子找個女人。”江藍玉慵懶地說,“她再舍不得放手,也不會臉皮厚到去當小三。”

謝之安立刻著手安排聯姻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