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月猶豫片刻,正要答應,突然有人攥住她的手將她扯了過去。

“回家了。”沈珩冷笑道,“跟謝醫生說聲再見。”

攥住她的手還不夠,沈珩直接攬住她的腰,狠狠地往自己懷中帶了一把。

“就不勞煩謝醫生送我女朋友回家了。”沈珩臉色愈冷,“我不希望你和她走得太近。”

“沈先生是不是誤會了什麽?”謝淮璟勉強保持著客氣,“溪月現在是單身。”

“噢,是嗎?”沈珩輕蔑地回了一句,“你從哪裏聽來的謠言?自己臆想的?”

江溪月怕他真和謝淮璟吵起來。

她默默朝沈珩使了個眼神,然後對謝淮璟說: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家。”

“嗯,好。”謝淮璟淺笑道。

沈珩像個勝利者一樣掃了他一眼,眼中寫著少見的得意。

謝淮璟咬咬牙,上車後就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江溪月趁勢從沈珩懷中掙紮出來,並不想沈珩碰她。

“放開。”

“我攪了你的好事?”

“看來沈總還挺有自知之明。”

江溪月不想理他,自顧自地往前走。

她不知道哪裏能打車,但就是不想和沈珩待在一起。

“回來。”

“不回。”

江溪月心裏本就憋著氣,沈珩這樣命令她,她反而更加不爽了。

“鬧了一天還沒鬧夠?”

“我鬧什麽了?”江溪月回懟,“我不能和朋友一起出來玩?還是說就該每時每刻守著你,為你要死要活的?”

“誰讓你要死要活了?”沈珩沉聲道,“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被江溪月氣得頭疼,但還是追上去,將她塞進了副駕駛中。

“回去再收拾你。”

“你收拾我?哈?”江溪月挑釁道,“那你來啊,你是打算怎麽弄死我?”

“閉嘴。”

江溪月根本不想跟他說話,自顧自地撥弄著懷中的白玫瑰。

沈珩心裏立刻竄起一道明火。

他不由分說地搶過江溪月手裏的花束,轉身就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江溪月看著那捧生機盎然的鮮花,心裏微微刺痛一下,情緒暗成一潭死水。

“很可惜是嗎?你要是舍不得,那就去撿回來。”

沈珩雖然這麽說,但上車後,立刻發動了車輛。

他怕江溪月真這麽做。

但江溪月卻沒接他的話。

她手機沒電了,現在也沒機會給宋夏檸打電話。

沈珩緊繃著臉,周身暗雲密布。

“你就沒什麽要說的?”

江溪月想了想,回應道:

“你這次不會又把我丟在半路吧?”

“不會。”

“嗯,謝謝。”她情緒寡淡地說,“等會我把路費付給你。“

沈珩總算是深刻領略了她氣人的本領。

“江溪月,你能不能說點人能聽的話?”

“不能。”

得,又沒得聊了。

沈珩雖然沉著臉,但心裏卻有點慌。

他以前遇見的女人,從沒一個像江溪月這麽難對付的。

明明也沒歇斯底裏,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總能把人氣得肝疼。

剛吃了東西,她現在感覺有點胃脹。

偏偏沈珩的車速忽快忽慢的,江溪月感覺自己要吐了。

“我就在前麵路口下。”她忍無可忍地說,“我自己走回家就行,謝謝。”

見她微微蜷縮著身子,沈珩知道她肯定是不舒服的。

他將車停在路邊,江溪月趕緊下車走了。

但沒過多久,沈珩也跟上來走在了她身旁。

“你跟著我幹什麽,自己沒有家嗎?”江溪月沒好氣地懟了他一句。

沈珩笑了笑,似乎還挺樂意被她罵。

“以前倒是沒發現,脾氣怎麽這麽差?”

“現在發現也不遲。”江溪月懶得應付他,“這就是我的真麵目,我本來就不是溫柔款的,我以前就是在騙你。”

“本來也沒指望你是。”

沈珩默默拉進了她倆的距離,江溪月便一直加快步伐躲開。

現在已是深夜,馬路上沒什麽人。

江溪月腳下生風,恨不得直接跑路。

“慢點,腳上的傷不還沒好嗎?”

“那也是拜你所賜。”

“是我不對,我負責。”他態度很好地說。

沈珩一副哄小孩的語氣,似乎根本就不覺得這是什麽要緊事。

她受傷是這樣,他和孟瑤不清不楚也是這樣。

好像這一切都是她在無理取鬧一樣。

江溪月心裏莫名堵得慌。

但沈珩已經追到她身旁,和她並肩走著。

“能不能牽你的手?”

“不能!”

江溪月一掌拍到他手背上,聲音響亮無比。

但沈珩還是不依不饒地把她的手牽住了。

“打人這麽疼,手倒是很軟。”

“放手。”

他攥得很緊,江溪月壓根沒機會把手抽回來。

“不管你再怎麽逃,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可以的,不試試怎麽知道?”

“不會讓你試的。”

“沈總玩不起是吧?”

“嗯,是玩不起。”

“無聊。”

“有你在就不無聊了。”

不得不說,沈珩認真起來,的確是很會哄人的。

他這麽死皮賴臉地纏了她半天,江溪月心裏的氣默默消了大半。

“她最近打算離婚,我剛好認識靠譜的律師。”

“我沒讓你解釋這些。”

“我知道你想聽,而且我確實也該告訴你。”

“所以你是律師嗎?你需要天天都去陪著她嗎?”

“今天失約是我不對,我會想辦法補償你。”

江溪月一時無言。

“那你今天和蘇珝文是什麽意思?”沈珩轉言道,“和謝淮璟又是什麽意思?”

“朋友而已。”江溪月坦然回答,“你身邊沒有異性朋友嗎?”

“但也沒必要來往得這麽頻繁吧?還送花呢?”

“剛剛不是被你扔掉了嗎?”

“你心裏果然還惦記著那束花是不是?”

“……什麽邏輯。”

“你不像是會吃回頭草的人。”沈珩看著她的眼睛,“所以和他沒可能了,對吧?”

“不會。”江溪月立刻又補了一句,“但這也不代表我非你不可。”

“你家到了。”

沈珩提醒一句,江溪月這才回過神來。

“嗯,那我先上去了。”

“接下來一周我會比較忙,但你也得每天給我打電話。”

“別無理取鬧。”江溪月不溫不火地說,“我也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