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戀愛細節真實得就像發生在他眼前一樣。
他們以前如何曖昧,如何相戀,如何分離……一字一句都寫得清清楚楚。
謝淮璟之前提過他和江溪月之間的事,但沈珩沒想到他們的感情竟然深成這樣。
江溪月在他身邊的時候,是不是一直都沒放下過謝淮璟。
沈珩身邊沒少過女人,但他這次卻莫名開始懷疑自己。
周林猜不透他的心思,但過了半個小時後,沈珩突然將手機丟到了茶幾上。
“刪了。”他輕聲命令,“全部刪幹淨。”
此時,江溪月給他打了電話過來。
沈珩冷眼看著手機屏幕,卻並沒有接聽的意思。
她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最後也都沒有下文。
沈珩最後主動將她拉黑了。
此時,醫院內。
蘇珝文喂了一勺粥到她嘴邊,江溪月卻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
“吃點東西。”蘇珝文溫和地勸了一句,“你現在病著。”
“沒胃口。”
江溪月嗓音沙啞,眼眶還泛著紅。
蘇珝文第一次見到她這副模樣,內心不由得有些酸澀。
江溪月手裏還握著手機,明顯是在等那人的電話。
“他還是沒接?”蘇珝文問。
“沒有。”
江溪月的聲線都在不自覺地發顫。
“他在忙吧。”蘇珝文違心地安慰道,“沈珩不是一直都挺忙嗎?”
“他以前都不會這樣。”
江溪月想不明白沈珩這是什麽意思。
明明她是受害者,可他現在卻連她的電話都不接,更沒來了解過她的情況。
“我這樣是不是挺戀愛腦的?”
“哪有,我覺得你挺清醒的。”蘇珝文輕笑道,“你隻是在乎他。”
“可我不該這麽在乎的。”江溪月呆呆地望著天花板,“我的心好像都不在我這裏了。”
“你是餓了。”蘇珝文打岔道,“來,吃點東西。”
他好不容易才喂她喝了兩口粥,張筱一進來,江溪月立刻避嫌地躲開了。
“江小姐,你恢複得不錯。”
張筱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逡巡,隨後似笑非笑地說:
“謝醫生最近沒空,大概不會過來了。”
“他怎麽了?”
聽她追問謝淮璟的狀況,張筱心裏頗為不爽。
“有別的工作安排,但這是我們醫院的事情,不方便告訴你。”
“嗯,好。”
感受到張筱的敵意,江溪月更是放低了姿態:
“張小姐,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張筱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她敷衍地結束了查房,根本不想多說一句話。
“我重新給你安排一位醫生。”蘇珝文提道。
“不用這麽麻煩了。”江溪月心知肚明,“我沒什麽大礙了,今天下午就出院。”
“那怎麽行,還是再住院觀察幾天。”
“工廠那邊還有事要處理。”江溪月輕笑,“這麽多人都得靠工廠吃飯呢。”
“你工作太拚了。”
“我能靠的隻有自己,不努力一點怎麽行。”
蘇珝文看見她堅定的眼神,忽然有些心疼。
“昨晚的事我已經在查了,但場內沒有監控,所以可能得費些工夫。”
“謝謝。”
“我先回公司處理點事,今天下午來接你出院。”
蘇珝文將一切安排妥當後才離開醫院。
江溪月沒心思吃東西,下床在病床裏來回走了兩圈。
身後傳來動靜,她一回頭就看見了謝之安。
江溪月微微頷首,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謝之安不怒自威地站在一旁,示意身後的秘書將幾個奢侈品包裝袋放到了桌上。
江溪月看著這番舉動,波瀾不驚地說:
“謝先生,我沒明白您的意思。”
謝之安揮揮手讓秘書出去,和藹地看向她:
“我是來替淮璟道歉的。”
江溪月沒有接話。
“本來應該他親自來,但剛剛醫院董事會下達了派遣通知,他很快就要動身出國了。”
說完,謝之安聳聳肩:
“江小姐,你很聰明,所以我相信你應該是明白的。”
“您誤會了。”江溪月客氣地說,“我和他之間沒什麽,您不需要這麽大費周章。”
“是麽?”謝之安皮笑肉不笑地說,“三年前我讓你們分手,就是因為你們不合適。”
“我明白。”
“你沒有把分手的真相告訴淮璟,我很感謝你。”
“謝先生,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我認為已經沒有再提的必要了。”
“你不願意提,但淮璟似乎並不是這麽想的。”謝之安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昨晚的事已經讓謝氏集團陷入了輿論危機。”
“這件事警察已經在調查了,我隻是受害者……”
“你是不是受害者已經不重要了。”
謝之安薄涼出聲,耐心所剩無幾。
“既然你身邊已經有其他人了,就不要再攥著我兒子不放,我並不希望事情鬧得太難看,你明白麽?”
“這件事和他無關,我不會把他牽扯進來。”
江溪月不卑不亢地說完,謝之安隨即冷臉離開了。
她後知後覺地上網搜索了昨晚的事。
但很奇怪,竟然一篇新聞報道都沒有,甚至沒有八卦媒體捕風捉影的通稿。
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掩蓋得這麽幹淨。
下午出院時,江溪月主動問了蘇珝文這事。
“刪幹淨了不好嗎?”蘇珝文說,“那些謠言這麽亂傳,顯然是你這個女孩子更吃虧。”
“這麽說你看見了?”江溪月更好奇了,“都寫了些什麽啊?說給我聽聽唄。”
他不僅看了,甚至每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片文章把謝淮璟寫得相當深情。
蘇珝文還是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產生了這麽深的妒忌。
“我記不清了。”他搪塞兩句,“那些人亂寫的而已。”
“蘇珝文,那些東西是不是你讓人處理掉的?”江溪月忽然來了一句。
“我是讓人處理過。”蘇珝文大方承認,“但肯定不止我一個。”
說了幾句後他就岔開了話題。
蘇珝文載著她離開醫院,很快就發現後麵有車跟著。
他認出那是沈珩的車。
但江溪月此刻正低頭看著手機。
蘇珝文偷看了一眼,她果然還在給沈珩打電話。
他不聲不響地拐彎繞路,把後麵的車甩掉了。
“今晚有空嗎?”蘇珝文搭話。
“嗯?”
“帶你去玩,散散心。”他寬慰了一句,“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聽懂他話裏的意思後,江溪月鬱悶道:
“我還沒分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