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蘇珝文揮揮手,看向沈珩時,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珩攥住她的手,力道大的能把她的骨頭捏碎。
江溪月皺了皺眉,卻沒呼痛。
沈珩故意當著眾人的麵將她扯入懷中。
江溪月不情不願地被他帶走,甚至還試圖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她這帶有反抗意味的舉動更是讓沈珩大為光火。
他加快步伐,逼得江溪月隻有小跑著才能追上他。
“沈珩,你幹什麽!”
江溪月不滿地出聲,不願意跟他走。
沈珩停下腳步回頭,冷眼將她上下審視一番。
“我幹什麽?”他冷笑,“你不如先給我解釋一下,你在幹什麽。”
“你剛剛不也看到了嗎?”江溪月無所謂地聳肩,“我在和朋友玩。”
“朋友?”沈珩愈發火大,“什麽朋友能在大庭廣眾下貼在一起調情?”
“你在亂說什麽。”
“你別急著護他,我剛剛都看到了。”
麵前的人沒接話,一副不想理會他的模樣。
“怎麽不說話了?”沈珩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心虛了?剛剛不是挺會說的嗎?”
江溪月愣了愣,突然話鋒一轉:
“你之前為什麽不回我消息,電話也不接。”
“你說謝淮璟的事?”
沈珩的態度非但沒軟下來,反而愈發冷漠。
“原來你知道這事啊。”江溪月扯了扯嘴角,“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知道你們如何恩愛,還是知道你們舊情複燃?”
“沒有舊情複燃。”
“以前真在一起過?”
江溪月抽回自己的手,臉色也不太好。
“你這不明知故問嗎?”
沈珩這下反而不說話了。
“天天這樣吵也挺沒意思的。”
江溪月說著,語氣突然哽了一下。
“搞得好像什麽事都是我的錯一樣。”
沈珩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江溪月的眼眶都紅了,但她還是倔強地避開他的眸光,並不想在他麵前承認自己的軟弱。
氣氛沉寂片刻,沈珩周身的戾氣散得一幹二淨。
“對不起。”
“你說什麽?”江溪月皺眉。
“我說,對不起。”沈珩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這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說完,他上前一步,想抱抱她。
但江溪月卻抬手抹了把眼眶,不知哪來的力氣,直接攥住他的衣領將人抵到了車門上。
沈珩眼中飛快地劃過一抹錯愕,顯然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展開。
怎麽可能會有人……敢對他動手……
宋夏檸追過來時,正好聽見江溪月中氣十足的訓斥道:
“你告訴我你錯了沒?看我把你給慣的……”
饒是如此玩得開的宋夏檸,此刻也嚇得麵無血色。
她趕緊上前抱走江溪月,立刻將人護在身後。
“不好意思沈總,溪月剛剛喝了酒,有點失態,您海涵。”
宋夏檸幹笑兩聲,已經作好幫她請律師的準備了。
沈珩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衣服,眼底藏著罕見的笑意。
再抬頭時,他已經恢複成了那副冷漠的模樣。
“我送她回去。”
“不麻煩您了沈總,我送就好。”
宋夏檸哪敢把江溪月交給他。
畢竟這姐剛才做了這麽荒謬的事,說不定沈珩會怎麽報複她。
但相比之下,江溪月卻出奇地冷靜。
“沈珩,我不想和你吵架了,真的很煩。”她高冷地出聲。
“嗯,不吵了。”沈珩的態度出奇溫和。
“我回我自己的公寓,不去你那裏。”
“好。”
“溪月,那你……”
“我跟他走。”江溪月細心地說,“夏檸,麻煩你給蘇珝文說一句,讓他別擔心我了。”
聽見這句話,沈珩眉頭一皺,顯然心裏不舒服。
但江溪月走過來時,他卻一句話都沒說。
好不容易將人哄好,沈珩真怕她再鬧一場。
上車後,氣氛和平了許多。
江溪月看了看自己斷掉的美甲,又默默掃了眼沈珩的脖頸。
那上麵布著一道新鮮的血痕。
她還沒來得及出聲,沈珩就說:
“你別生氣,我明天陪你重新做。”
“……哈?”
“美甲。”沈珩補充道。
這人的腦回路簡直就離譜。
江溪月愣了兩秒,隨後麵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沈珩:“……”
他知道江溪月不會讓他進屋,更何況,沈珩也不想再惹她生氣。
將人送到門口後,沈珩就自覺地準備離開了。
“進來。”江溪月隨口道。
沈珩受寵若驚,乖乖跟她進屋坐到了沙發上。
江溪月找來了醫藥箱,細心地處理著他脖頸上的傷痕。
沈珩的手不老實地在她腰間遊走,江溪月直接一巴掌招呼過去。
“嘶……痛。”
“活該。”江溪月沒好氣地說。
“怎麽這麽凶啊。”沈珩注視著她的眼睛,“姐姐?”
江溪月倒吸一口冷氣,耳根卻在發燙。
“別亂叫。”
“那為什麽謝淮璟能這麽叫你?”
突然想起江溪月不想提這件事,沈珩立刻閉嘴了。
她沒再說話,沈珩怕她不理他,故意找了別的話題。
“那我脖子上的傷,你總要負責吧?”
“你去醫院的話,我包醫藥費。”
“那精神損失怎麽補償?”
“你想要多少?”
一提到錢的問題,江溪月就變得嚴肅許多。
“我想要你親我一下。”沈珩顯得比她更認真,“還得連續一個月送我去公司,要是能接我下班就更好了。”
“……”
“你怎麽又不說話了?你理理我。”
“我隻是有點後悔。”
“後悔什麽?”
“剛剛下手輕了。”
江溪月假笑一下,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人。
但沈珩卻鉗住她的腰將她攬了回去。
身影翻飛間,她已經被沈珩按倒在沙發上,處境十分危險。
江溪月堪堪穩住心神,徒勞地推了推他。
“你別壓著我……”
“我的確沒辦法忽視那個問題。”
“什麽?”
“謝淮璟叫你姐姐。”沈珩不滿地問,“是不是還有別的稱呼?他現在也這麽喊你?”
“沈珩你是笨蛋嗎!”
江溪月忍無可忍,完全沒理解他的腦回路。
“嗯,我是。”
第二天鬧鍾,江溪月不得不強打著精神起床。
沈珩卻將她撈回去抱住了。
“又想逃到哪裏去?”
“我今天很忙,工廠要開工了,要和新科的經理談合同。”
“他來不了了。”
“為什麽?”
“計劃有變,新科總裁來和江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