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阿姨對我很重要。”沈珩說,“我母親去世後,她一直在照顧我,後來還差點為我丟了命。”
“我知道。”江溪月心如死灰,“所以你在意她,站在她那邊,我能理解。”
“這件事沒必要鬧到法庭上,但賠禮道歉還是不能少。”沈珩語氣寡淡,“更何況她是長輩,何家的人要是知道了這事,也會不高興。”
“我是個自私的人,我沒你想得這麽周到,我隻在乎我自己。”江溪月淺淺道,“你不相信我,我不強求。”
“這麽鬧下去對江氏也不好,要是公司沒了,你哪來錢養你弟弟。”
“開始用我弟弟威脅我了是嗎,你們真的玩不起。”
江溪月懟了他兩句,直接走了。
沈珩其實還很想問她和謝淮璟的關係,但他最後卻沒勇氣問出口。
事實都擺在麵前了,再這樣追問下去不就和小醜一樣麽。
江溪月還是去了公司。
秘書說會客室有人等她,江溪月直接過去了。
但來的人竟然是孟瑤。
她笑得春風滿麵,看起來好事將近。
江溪月讓其他人出去了,門一關上,孟瑤眼底的厭惡便不加掩飾地蔓延開來。
“最近的生意很不好做是嗎?”孟瑤嘲諷道,“有些人你得罪不起。”
“有話直說。”
“如果你不想江氏倒閉的話,就趕緊從阿珩身邊離開。”孟瑤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不自量力地來招惹他,你確實也挺賤的。”
江溪月聽見這些辱罵,內心已經毫無波動了。
“你不可能贏我的。”
“如果你今天來隻是為了說這些,那還是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江溪月直接起身,並不想理會她。
“你內心在逃避吧?”孟瑤得意道,“阿珩他根本不愛你,你不過隻是我的廉價替身而已,怎麽可能贏得了我呢?”
“是嗎,那祝賀你。”江溪月的語氣毫無喜怒,“我很忙,不送了。”
江溪月這一上午都心神不寧的。
謝淮璟給她送午餐過來,得知她在辦公室裏待了一上午。
“溪月姐和許夫人見麵後,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助理擔憂道,“但她不讓我們進去,謝先生,您快去勸勸吧。”
“孟瑤來過?”
謝淮璟臉色微沉,立刻去找江溪月了。
“你們先走吧。”江溪月頭也不抬地說,“不用管我。”
“又在一直忙工作,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對不對?”
聽見謝淮璟的聲音,江溪月這才合上文件。
“你怎麽來了?”
“我今天沒排班,所以過來看看你。”
謝淮璟把便當擺放在桌上。
“先吃飯。”
“我最近有點感冒,沒胃口,等會再吃。”
“趁熱。”謝淮璟把筷子塞進她手裏,“要遵醫囑。”
“好吧。”江溪月隻好妥協。
沈珩今天又來了江氏集團,他想了幾個借口,但也隻是想見她一麵。
然而到前廳時,新來的助理卻把他攔下了。
“我找江溪月。”
助理並不認識他,於是好奇地打量了他幾眼。
“抱歉先生,溪月姐辦公室現在有人,您有事的話我可以代為傳達。”
“她現在跟誰在一起?”
“謝先生,應該是溪月姐的男朋友。”
聽見這個稱呼,沈珩的臉色直接冷得徹底。
他什麽都沒說,直接轉身離開了。
助理覺得這人挺怪,所以也沒給江溪月說。
孟瑤給沈珩打了好幾通電話,但他卻沒有接聽的意思。
沈珩緊握著方向盤,從來沒感覺這麽煩躁。
他這次和江溪月算是徹底鬧崩了。
但她要是稍微服軟,他也不可能一點餘地都不給她。
沈珩下午沒去公司,約了徐少恒出來喝酒。
等徐少恒趕到酒吧時,沈珩麵前已經擺了好幾個空酒瓶。
“你就是把胃喝爛了,她應該也不會心疼你。”
沈珩動作一滯,隨後臉色愈冷。
“和她有什麽關係。”
“那還有什麽事值得你借酒消愁?”
他們鬧到這種地步,徐少恒一點都不意外。
“我聽說,孟瑤和許昱瀟離婚了?怎麽這麽突然?”
雖然沈珩什麽都沒說,但徐少恒知道這事肯定和他有關。
孟瑤能把江溪月逼走,她確實也挺有手段的。
沈珩身邊陸陸續續地出現過不少女人,可是都相處得不長久,孟瑤恐怕動了不少心思。
“她跟謝淮璟和好了。”沈珩說,“她身邊的人不認識我,卻認識謝淮璟。”
這麽一想,沈珩心中更氣了。
明明這次是他提的分手,但好像被甩的還是他。
“她跟謝淮璟之前好過一段,現在複合倒也正常。”
沈珩瞥了他一眼,眸光愈黯。
“但我和她剛分手,這麽快就無縫銜接,合適麽?”
“你自己要放手的。”
徐少恒這次完全沒站在沈珩這邊。
“別人之前這麽在乎你,如果她隻是圖錢,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
沈珩連酒都沒喝完就走了。
周林把他送回了別墅,隨後又匯報道:
“沈總,北城那邊來了消息,老夫人這兩天會到雲城。”
她沒直接告訴沈珩,這就說明她有事瞞著他。
寧老夫人心思極細,就連沈珩也猜不透她到底想幹什麽。
沈珩到家後,管家立刻把心理醫生開的藥拿來了。
“少爺,醫生叮囑過,這藥您得按時吃。”
沈珩心裏本就煩躁,現在更沒什麽好臉色。
“不用,我不需要這東西。”
他冷臉上樓,去了江溪月以前住的房間。
沈珩沒讓傭人把這些東西丟掉,這裏看起來還是有人住著。
他這一覺就睡到了傍晚。
晚上合作商請吃飯,聽說江氏也會派人出席,沈珩直接過去了。
江溪月這兩天肯定在為公司的事四處奔忙,她肯定不會放過今晚的機會。
沈珩在路上都想好了,他就是專門去給她台階下的。
畢竟他也沒打算真把江氏怎麽樣,也就隻是嚇嚇她而已。
然而到達現場後,沈珩並沒看見江溪月。
反倒是江藍玉見到他後,比以前更加殷勤了。
但沈珩的態度算不上熱情,江藍玉擔心他還在因為上次的事生氣,於是愈發諂媚了。
“沈總,何女士那事的確是溪月做得不對,我一定帶她來賠禮道歉。”
“她人呢?”沈珩的態度不溫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