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你沒事。”
沈珩說完,不著痕跡地掩去了眼中的冷意。
醫生說過,何湘的精神狀態已經趨於穩定,不會再有狂躁的舉動。
但她每次看見江溪月,都會展現出極其強烈的攻擊性。
護士給他塗了藥,江溪月這才放心些許。
“你沒有哪裏受傷吧?”沈珩追問。
“沒有。”
護士處理好後就出去了,治療室裏隻剩他們兩人。
沈珩在整理衣服扣子,但後背的傷牽扯著,他的動作並不是很流暢。
江溪月看不下去了,主動上前兩步。
“我來。”
“嗯。”
他微微勾唇,眼中漫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江溪月動作很輕。
她微涼的指尖不時掠過他的胸膛,氣氛被熏染得愈發曖昧。
沈珩略略抬眸,對上她認真的神情。
“看我幹什麽?”
“你剛剛是不是在擔心我?”
“沒有。”
“那你為什麽哭。”
“被嚇到了。”江溪月半真半假地說,“那開水潑我臉上,我肯定就毀容了。”
話落,沈珩的臉色頓時嚴肅了。
“對不起。”他很認真地說,“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江溪月想了想,沈珩的確也沒對她做什麽。
這事要怪其實也怪不到他身上。
“何女士對我的敵意為什麽這麽大?”她淡淡問,“我不認識她,跟她也沒什麽矛盾。”
更巧的是,每次何湘情緒失控時,孟瑤都會在場。
“沈珩。”江溪月語氣微冷,“我這人有被害妄想症,這種事接二連三地發生,我覺得是有人要故意害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沈珩當然明白她的意思。
“你懷疑是孟瑤?”
“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我會好好去查,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不是給我交代,是給你自己交代。”
她幫他扣好扣子,又恢複成那副冷漠疏離的模樣。
“雖然你看著冷漠無情,但是我發現你這人挺容易相信別人的。”
“為什麽?”
“最起碼,你是戀愛腦這點沒得說。”
“那也不是對誰都這樣。”
“對誰都沒必要。”
江溪月說完,見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她又加了一句:
“你也別指望我會這樣,我隻愛我自己。”
話落,沈珩忽然吻了過來。
他緊緊地圈住她的腰將人鎖在懷中,吻得十分有攻擊性。
江溪月進退兩難,又怕牽扯到他後背的傷,隻能被動著回應著。
肺裏的氧氣快要消耗殆盡時,沈珩終於依依不舍地把她鬆開了。
江溪月麵色潮紅地喘著粗氣,下意識地揚起手。
沈珩沒躲,反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要打我嗎?”他輕飄飄地問,“那你打。”
江溪月垂下手,憤憤道:
“跟個流氓一樣!”
她快步出去了,再也沒管他。
謝淮璟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後,趕緊來找她了。
江溪月迅速整理好情緒,生怕他發現一點端倪。
“溪月,你沒事吧?”他緊張地問。
“沒事。”
“剛剛沈珩有沒有為難你?”
“他受傷了,還能怎麽為難我?”
“你心疼了?”
謝淮璟的眸光明顯黯了下去。
“沒。”
“他身邊那點破事,怎麽總是把你牽扯進去。”謝淮璟憤憤道,“何湘都傷害你多少次了?”
雖然何湘現在是他的病人,但謝淮璟依然相當不爽。
“她是病人,我不跟她計較,算了。”
見謝淮璟還是很生氣的樣子,江溪月主動道:
“你辦完事了嗎?我們去吃飯吧,你都辛苦一天了。”
江溪月柔柔地勸了一句,謝淮璟的態度頓時軟下來了。
沈珩從治療室裏出來時,正好看見他們一同離開的背影。
雖然心裏有些落寞,但他現在的身份,也沒資格說什麽。
他去了何湘的房間。
孟瑤的臉色非常難看,顯然是剛發了火。
見沈珩來了,她立刻殷勤地迎了過來。
但他卻不著痕跡地躲開了她的觸碰。
感受到他周身的寒意,孟瑤的確也不敢去招惹他。
“何阿姨,您和江小姐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剛剛孟瑤已經和她吵了一架,何湘現在也安分不少。
“阿珩,她為什麽總是出現在你麵前,她是不是想破壞你和瑤瑤的婚姻!”
“不是,她沒這麽想。”
見他這麽維護江溪月,孟瑤心裏的妒意在瘋狂滋生。
“我被別人破壞過婚姻,所以我不希望你和瑤瑤走我的老路。”
“不會的,這不一樣。”沈珩勉強笑笑。
“那你要向我保證,以後不可以再和她見麵了。”
何湘死死地抓住她的手,情緒又要激動起來。
“何阿姨,您好好休息,別想這麽多。”
何湘也知道沈珩生氣了,她也不想逼他太緊。
沈珩安慰兩句後就離開了病房。
孟瑤沒好氣地說:“現在怎麽辦,他萬一討厭我怎麽辦!”
“不會的。”
何湘的眼神異常清醒,甚至藏著一抹毒辣。
她的精神狀態的確早就恢複正常了,現在不過隻是在沈珩麵前裝病而已。
“就算是出於對我的愧疚,他也不會悔婚。”何湘篤定道。
“這誰能保證,他現在對那個江溪月就像著了魔一樣。”
也正是從江溪月出現開始,沈珩對她的態度就大不如前了。
“那女的不過就是個上不得台麵的情人而已。”何湘冷笑,“你連她都搞不定,怎麽去和孟家那些人鬥。”
孟瑤不滿地撇撇嘴,心裏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沈家這樣的家族最看重子嗣了,你想辦法早點懷上沈珩的孩子。”
“知道了。”
孟瑤打算去照顧沈珩,但她剛出病房就收到了許昱瀟發來的信息。
“萬新酒店6030房,十分鍾內過來。”
孟瑤不敢反抗,隻好乖乖過去了。
她剛進門,許昱瀟就扔了一套睡裙過來。
“去洗澡。”
“我今晚還有事,你別亂來。”
“什麽事?”許昱瀟冷笑,“去沈珩那裏陪睡?”
孟瑤沒說話,他眼中的陰鷙頓時深了幾分。
“你打算什麽時候跟他解除婚約。”
“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
“孟瑤,我耐心有限。”
許昱瀟把玩著一枚戒指,薄涼的目光投過來,嚇得孟瑤心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