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電話那頭聽見沈珩的聲音,臉都嚇白了。
他頂著壓力說了幾句好話,江溪月最後還是答應了。
“你外祖母讓我們去一趟公館,她身體不舒服。”江溪月問,“你去嗎?”
“你剛剛都答應了,我能不去嗎?”
沈珩輕笑一聲,並沒有多說什麽。
“我剛剛擅自決定,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你是我未婚妻。”沈珩的語氣很認真,“這些事我聽你的。”
“我就是個冒牌貨而已。”江溪月把自己擇得幹幹淨淨,“頂多算你同事。”
沈珩像是沒聽見一樣,並沒有接話。
“我們再去買一點禮品吧。”
“她對你做出了那樣的事,你不討厭她?”
“算不上喜歡。”江溪月淡淡道,“但她是你外祖母,最基本的禮節還是要有。”
沈珩由衷地笑了。
“謝謝。”
“謝什麽。”她十分豁達地回道,“沈老板給了這麽多錢,這算是友情贈送。”
他們到了公館大廳,裏屋十分嘈雜。
“哎喲……好疼啊……”
聽見老夫人的聲音,他倆一同走了過去。
“少爺,江小姐。”劉管家恭敬地問好。
寧老夫人偷瞄了他們一眼,隨後把聲音放得更大了。
沈珩看破不說破,沒急著跟她搭話。
江溪月把禮品放到桌上,主動關心道:
“老夫人這是怎麽了?”
“不小心扭到腳了而已,不礙事。”
寧老夫人偷看了沈珩一眼,故意加重了語氣。
“劉管家,去把東西拿來。”
劉管家應了一聲,隨後就讓人拿出了好幾個包裝精美的首飾盒。
麵前這幾套珠寶都是頂級設計師的大作,隨便一套都價值連城。
“你看看,有沒有看得上的。”
老夫人給江溪月遞了個眼神。
她為難地看了沈珩一眼。
“這些都不是我未婚妻喜歡的款式。”沈珩淡淡出聲,“您不用費心,沒什麽事我們就先走了。”
“哎我這……腰怎麽更疼了……”
寧老夫人皺眉,朝劉管家重新揮了揮手。
“重新去買。”
少爺那邊沒表態,劉管家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答應。
明眼人都知道少爺這是在和老夫人鬧脾氣,隻要江小姐願意鬆口,那他們倆之間就不會再僵持下去了。
“老夫人,謝謝您對我的關心。”江溪月主動說,“這份好意我心領了。”
“阿珩,你也聽見了吧。”
寧老夫人像個鬧脾氣的孩子。
“江小姐都不怪我了,你還要跟我賭氣多久?”
“您總得向她正式道歉。”沈珩依然緊繃著臉,“不然我未婚妻,以後誰都能欺負了?”
“再怎麽說她也算是寧家的人。”老夫人咬牙,“誰敢不給寧家麵子?”
沈珩沒接話,她撇撇嘴,十分艱難地開口:
“那件事是我不對,你別放在心上。”
江溪月態度溫和地笑笑,主動給寧老夫人倒了杯茶。
“您是阿珩的長輩,我尊敬您是理所應當。”江溪月落落大方地說,“有些誤會,關上門在家裏說就好了。”
寧老夫人眸光微閃,接過了她送來的茶。
這個江溪月還有點意思。
她偷偷看了江溪月幾眼,心裏有了更深的考量。
沈珩的態度也不像剛才那麽冷漠了,主動跟她打了幾句話。
“留下來吃晚飯吧,我讓廚房準備好了。”
寧老夫人頓時健步如飛,一點都不像受了傷的人。
沈珩早就習慣了,很認真地給江溪月剝著水果。
“我們今晚不會又要留在這裏吧?”江溪月為難地問。
“不想留下?”沈珩打趣道,“那行,我給老太太說一聲。”
“誒。”江溪月慌亂地牽住了他的手,“你也別明說,這樣會讓老人家傷心。”
“那怎麽辦?”
沈珩隨口一問,把剝好的葡萄送到了她嘴邊。
“我不知道。”她搖了搖他的衣袖,“你想辦法。”
“行。”沈珩寵溺地笑笑。
晚飯的氣氛十分和平。
不管寧老夫人問她什麽,沈珩都會幫著回話。
“你們感情挺好。”
老夫人評價一句,意味深長的目光在他們直接來回逡巡了幾眼。
飯後,她把沈珩叫到書房去了。
“真打算就這麽結婚了?”
“非她不可。”
“你和孟瑤這麽多年感情,我也沒見你執著到這個份上過。”
“我跟她注定不是一路人。”
“江溪月人挺不錯的。”寧老夫人取出一個鐲子,“這是你母親當年的首飾,你替我給她吧?”
“您這是……”
“當然,這也並不代表我完全承認她了。”寧老夫人不怒自威地說,“想當豪門少夫人可不容易,如果她沒盡到自己的職責,我也不會同意你們走到最後。”
江溪月在車裏等了他半個小時,沈珩過來時,她已經昏昏欲睡了。
“怎麽談了這麽久?”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老夫人有為難你嗎?”
“沒有,讓你久等了。”
沈珩習慣性地握住了她的手,隨後把暖氣調高了幾度。
“伸手。”
“嗯?”
江溪月迷迷糊糊地抬手,沈珩動作小心地把那枚玉鐲戴到了她手上。
“你這是……”
“老太太的一點心意。”沈珩解釋道,“那件事的確是她做得不對。”
“沒事。”江溪月語氣輕鬆,“你把它收回去吧,這鐲子看起來挺貴的,我怕摔碎了。”
“摔碎了就重新買。”沈珩轉移了話題,“我們回家吧。”
他們一同回了玉璟灣。
張嫂得知他們訂婚的消息,高興得不得了,當天就把江溪月的行李搬到了主臥。
“在這裏就沒必要再演戲了吧?”江溪月心虛道。
“嗯。”沈珩點點頭,“但是現在搬回去也不方便。”
話還沒說完,沈珩就已經把主臥的門關上了。
“今晚就在這裏睡。”
和這個老狐狸共處一室,江溪月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以,但我先聲明!”她斬釘截鐵地說,“我們隻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關係。”
江溪月伸出食指在他的胸膛上戳了兩下,反而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你以為我們是哪種關係?”
“可以同床共枕的……”
“沈珩你……”
江溪月驚得麵無血色,沈珩卻突然話鋒一轉。
“朋友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