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月頓時心如死灰。

寧老夫人是怎麽想的,她心裏再清楚不過了。

雖然她現在已經是沈珩名義上的未婚妻,但相處距離太近,還是會有幾分尷尬。

寧老夫人說完後就出門去打麻將了,沈珩支走了其他幾位老師,在她身邊坐下了。

看見她剪的那堆亂七八糟的花,沈珩無奈地笑了笑。

“大小姐這是拿花撒氣呢?”

江溪月又憤憤剪下了一截花枝,說道:

“我天生就沒那藝術細胞,沒辦法。”

沈珩接過她手中的工具,柔聲說:

“我來,別傷到你的手。”

“我不想待在這裏,我要出去。”江溪月悶悶不樂地說,“在這裏關著,我渾身不舒服。”

“你是不想待在這裏還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我坐不住。”江溪月扯著他的衣袖撒嬌,“讓我做這些東西,比上刑還難受。”

寧老夫人完全是把她當成一個“花瓶”來培養,江溪月心裏能舒服才怪。

“行,那我帶你出去玩。”

“去哪裏?”

“帶你私奔,好不好?”

沈珩半是戲謔地出聲,江溪月對上他染著笑意的眸光,忽然有些恍惚。

“好啊。”

她主動牽住他的手,學著他的語氣說:

“你帶我私奔唄。”

話落,沈珩直接帶她去了車庫,車子很快就開出了雲城。

“真私奔啊?”江溪月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剛才不是還挺期待嗎,怎麽現在就變卦了?”沈珩語氣玩味,“大小姐騙我呢?”

“我把你拐跑了,老夫人肯定會氣炸。”

沈珩一臉淡定,壓根不在意老夫人會怎麽想。

“餓不餓?”他問,“先吃東西再私奔?”

江溪月點了點頭。

隨後她就明白沈珩的意思了。

今晚徐少恒名下的餐廳開張,這一幫朋友全來捧場了。

江溪月跟著沈珩進屋時,焦點立刻轉移到了她身上。

“嫂子來了!”

不知道誰先帶頭,屋內眾人齊刷刷地喊了聲“嫂子好”。

江溪月下意識地牽緊了沈珩的手,往他身邊躲了躲。

“她膽子小。”沈珩護短道,“別嚇著她。”

眾人立刻消停了,但目標卻愈發微妙。

徐少恒看見沈珩事無巨細地伺候著江溪月,簡直不想多說什麽。

之前還說隻是“玩玩而已”,現在看來,結婚那事八成是真心的。

“徐先生,你和林小姐最近如何了?”

聽見江溪月問起這事,沈珩留了個心眼。

“我們最近……”

徐少恒頓了頓,看起來有些失落。

“很少聯係了。”

“什麽?”

“她要出國留學了。”徐少恒勉強道,“和她一起的還有她之前的朋友。”

“哪個朋友?”

“是她發小,男的。”

說到這裏,徐少恒的語氣已經隱隱添了怒氣。

當初林雅倒追他的時候,他自以為很好拿捏他。

可是現在局勢一變,他反而成了那個小心翼翼的人。

據說那男人跟她關係很好,又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徐少恒生性內斂,擔心林雅出國會直接跟他提分手,所以也沒敢多問。

江溪月偶爾和林雅有聯係,但從沒聽她說過這回事。

她正想追問下去,沈珩忽然將剝好的蝦放到了她盤中。

“還想吃什麽菜?”他細心地問。

“你不用照顧我了。”江溪月低聲說,“你自己吃吧。”

“那不行,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啊?”

徐少恒聽見他們的對話,心裏簡直像刀割一樣。

和林雅之間的事本就讓他心裏委屈。

沈珩現在還專門帶著江溪月到他麵前來秀恩愛,這也太不厚道了。

“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幫你問問她的態度?”

聽見江溪月這麽說,徐少恒眼中頓時添了一抹光亮。

“溪月,太謝謝你了!”

徐少恒激動得想握住她的手,沈珩暗含警告地輕咳了兩聲,頓時把他嚇回去了。

晚餐結束後,沈珩載著江溪月在街上兜風。

她一直在和別人發信息聊天,沈珩看了她好幾眼。

見江溪月聊得起勁,他也沒出聲打擾她。

好不容易等她放下手機,沈珩剛要說話,一個電話就打來了。

“徐少恒打來的?”他咬牙切齒地說,“他最好是有急事。”

“不是他,是另一個朋友。”

江溪月說完,臉上的笑意加深許多。

“你吃飯了嗎?”她的語氣十分溫柔,“要按時吃飯,好好照顧自己。”

沈珩剛要放下的心,頓時又懸起來了。

江溪月可從來沒用這麽溫柔的語氣跟他說過話。

“你要是想和我玩的話,那我明天來接你好不好?”

江溪月聊得起勁,沈珩盯了她半天,她完全沒有在意。

“有空,和你一起的話,我當然有時間了。”

沈珩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感受到身邊某人的氣場不對,江溪月淺淺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你抓著我幹什麽?”她問。

“你跟我說話怎麽沒這麽溫柔的語氣了?”

沈珩皮笑肉不笑地出聲,收回手攥緊了方向盤。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十分倔強地避開了和她的眼神接觸。

“那人誰啊?男的女的?我見過嗎?”

“就是一個弟弟。”

“弟弟?!”沈珩頓時不淡定了,“你到底有幾個弟弟?”

“在福利院認識的,我們聊得很投緣。”

“是嗎。”

沈珩眼中布下了一層陰翳,語氣也冷了幾分。

沉寂片刻後,沈珩似笑非笑地問:

“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幹什麽?”

“我剛剛一提那個弟弟,你的態度就不對勁了。”

“我可沒這麽多弟弟。”

見江溪月一臉狐疑,沈珩直言道: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在因為你吃醋吧?”

“這……怎麽可能。”

江溪月頓時有種被抓包的心虛。

“我才不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未必是幻想呢。”

沈珩意味深長地說完,隨後便話鋒一轉:

“既然是弟弟,那明天我也見見?”

“他很內向,會害怕的。”

“有什麽好怕的,我又不吃人。”

“你現在可不就是要吃人嗎?”江溪月弱弱接話。

“是嗎。”沈珩扯了扯領帶,“回去再吃。”

江溪月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他的話,臉頓時燒得通紅一片。

“沈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