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月,不是這樣。”

“我不想聽言語的解釋。”

江溪月主動吻過去,甚至比他還具有上位者的氣勢。

“我不想再猜了。”

她的語氣弱下來,甚至還帶著一絲哭腔。

“喜歡你這件事,怎麽這麽麻煩啊。”

沈珩動作輕柔地吻去了她眼尾的淚水,溫熱的唇一點點遊走到她頸間。

“我明明有無數種方法可以澄清楚沁的謠言,你當然是明白的,對不對?”

“沈珩……”

江溪月動作一滯,眼底迅速劃過一抹不可思議。

“那婚約?”

“我想了很多種讓你留在我身邊的方法。”

沈珩輕拂過她的側臉,看似沉靜的目光下,早已洶湧澎湃。

“我很怕別人會搶走你,謝淮璟也好,蘇珝文也罷。”他的語氣多了幾分占有欲,“你能不能別看他們,隻看我一個?”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江溪月的笑意有些勉強,眼眶越來越紅。

“你當初把我留在身邊,不就因為我像孟瑤嗎?”

“是。”

“我隻是一個替身而已,我們之間不該這麽越界。”

江溪月現在才覺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

不然為什麽會在沈珩麵前將心事和盤托出。

“你怎麽會是替身。”

“你究竟在透過我看誰?”

“隻是你。”

江溪月勾了勾嘴角,主動鬆開了腰間的係帶。

第二天,她累得全身都快散架了。

沈珩也沒忙工作,一直都陪著她。

他讓人送來了幾套衣服,江溪月在鏡前糾結許久,看來很重視今天的安排。

“你穿什麽都好看。”

沈珩誇讚一句,細心地替她係好了腰帶。

“你說他會喜歡嗎?”

“……誰?”

“那個弟弟呀。”江溪月欣喜道,“我和他約好了今天見麵的。”

“原來我剛才是自作多情呢?”沈珩懨懨出聲,“是特意穿給別人看的?”

“當然也給你看。”

江溪月轉身,在他下頜上吻了一下就把人打發了。

沈珩將她攬入懷中,不由分說地加深了這個吻。

“我要看的可不止這些。”

沈珩淡淡回話,頓時撩撥得她耳根泛紅。

他陪著江溪月去了福利院,見到站在院門口的少年,沈珩的眸色頓時深了許多。

紀安穿著白衣黑褲,看起來溫柔又幹淨,他手上還拿著一束鬱金香,認真且緊張地看向了他們的車。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弟弟?”

沈珩的語氣算不上友好。

這小孩在他眼裏,可算不上什麽正經弟弟。

“對呀。”

江溪月點點頭,看起來很喜歡他。

“他有點內向,你態度友好一點,不要嚇到他。”

“小孩就是麻煩。”

沈珩應了一聲,跟著她下車了。

紀安看見他時,下意識地往江溪月那邊靠了靠,弱弱地喊了聲“溪月姐姐”。

聽見這聲稱呼,沈珩不動聲色地牽住了江溪月的手,隨後朝他扯了扯嘴角。

“叫姐姐就行了。”沈珩糾正道。

紀安壓根沒把他的話聽進去,而是往江溪月那邊靠得更近了。

“溪月姐姐,這位是……”

“是我未婚夫,沈珩。”江溪月簡單地介紹道。

“噢,沈先生好。”

打過招呼後,紀安就再也沒給過他一個眼神了。

他把花交到江溪月手裏,笑得很開心。

“溪月姐姐,這是我自己養的鬱金香。”

“謝謝你小安,我很喜歡。”

江溪月把禮物交到他手中,隨後主動牽住了他的手,和紀安有說有笑地走在前麵。

沈珩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一句話都插不上。

堂堂新科總裁成了背景板不說,還得時時刻刻注意這個“好弟弟”的情緒。

“溪月姐姐,你要結婚了?”紀安小聲問。

“嗯。”江溪月點點頭,“婚禮在三個月後,你想來嗎?”

“可是沈先生會不高興吧?”紀安小心翼翼地說,“他好像不太喜歡我。”

沈珩:“……”

“沒有。”江溪月連忙安慰他,“怎麽會呢?你說對吧,沈先生?”

她這聲“沈先生”喊得意味深長,沈珩也不敢不從。

“對,我怎麽會不喜歡你呢,弟弟。”

江溪月帶紀安去了飲品店,沈珩暫時出去了。

周林交了份資料給他。

“沈總,我們已經查過了,關於紀安的身世,有用的信息很少。”

“福利院那邊怎麽說?”

“他是被遺棄到福利院門口的,父母信息不詳,這麽多年也沒有人來找過他。”

沈珩翻看著資料,眉宇間的冷肅加深許多。

怎麽可能有這麽巧的事。

如此來曆不明的人,偏偏讓溪月遇上了,而且還和她關係這麽好。

沈珩進去時,江溪月去了洗手間。

紀安低著頭坐在座位上,沒跟他有一點眼神接觸。

沈珩在江溪月的座位旁坐下,順便拿過她的飲料喝了一口。

對麵的少年注意到他這番舉動,眼底驟然劃過一抹冷意。

“你接近她有什麽目的?是誰派你來的?”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不明白?也對,你自己應該比我更明白。”

麵對沈珩展現出來的敵意,紀安抿了抿唇,沒出聲。

“我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但我先把話說在前麵,別對她動歪心思。”

沈珩目光愈冷,毫不掩飾地上下審視著他。

“你應該聽說過我的手段,所以最好別來挑戰我的底線。”

“你很奇怪。”紀安冷冰冰地回話,“你對溪月姐姐又有什麽圖謀?”

沒想到還能被倒打一耙,沈珩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

“你明白‘未婚夫’這三個字是什麽意思嗎?”

他們倆之間的火藥味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誰都沒給對方好臉色看。

“你們在聊什麽呢?”

聽見江溪月的聲音,兩人不約而同地換上了笑容。

“溪月姐姐。”

紀安溫柔地喊了她一聲,眼神像融化的糖一樣黏在她身上。

他這副模樣,跟剛才簡直大相徑庭。

“福利院有規定,不能單獨出來太長時間。”沈珩看向江溪月,“該把這位弟弟送回去了。”

“這樣啊……”江溪月看起來有些失望。

“沒事的姐姐,今天我給你添了這麽多麻煩。”

紀安懂事地出聲,江溪月更心疼他了。

他和雲朗很像,看到他時,總像是看見了雲朗似的。

“要好好照顧自己。”紀安囑咐道,“不然我會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