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月暗道不妙,卻已經逃無可逃。

沈珩今晚像瘋了一樣。

他心裏明明憋著氣,卻不敢直接用言語表達,所以全都借助其他方式發泄出來了。

江溪月腰都快折斷了。

沈珩抱她去浴室時,她毫不客氣地冷了臉。

“你別待在我**。”

“用完就丟?”沈珩戲謔道,“挺絕情啊大小姐。”

“你滾出去!”江溪月紅著臉說,“我自己來。”

“你還有力氣麽?”

“我有……”

江溪月剛說兩個字,察覺到沈珩眼中的微妙,她頓時嚇得轉變了話意。

“我有沒有力氣關你什麽事?”

“當然和我有關。”沈珩很是認真地說,“你要是不滿意,可不就是我的責任。”

江溪月忍無可忍,直接把他趕走了。

寧萱一直留意著他們的動靜。

見沈珩忽然從房中出來了,她幸災樂禍地笑笑,一臉擔憂地湊上前去。

“阿珩哥哥,你沒事吧?”

“這麽晚了,你在這裏幹什麽?”

沈珩皺眉,對這個所謂的“妹妹”並沒有什麽好印象。

她從小就被驕縱慣了,一直都是目無尊長,行事也沒點規矩。

“我很擔心你,所以一直在等你。”寧萱一臉單純地說,“溪月姐姐沒有為難你吧?”

“你很關心我們之間的事?”

沈珩冷著臉從她身邊走過,但寧萱還是不死心地追了過去。

“溪月姐姐也真是的,她明知道你是她未婚夫,為什麽還要故意和前任接觸啊?”

聞言,沈珩周身的戾氣又加重了許多。

“誰給你說這些話的?”

“大家不都是這麽說的嗎?”寧萱理直氣壯地回話,“反正她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好人。”

“你剛剛說,我是她什麽人?”

“未……未婚夫啊。”

“看來你知道我跟她的關係。”沈珩語氣森寒,“在我麵前這麽說她,誰給你的勇氣?”

“阿珩哥哥,我們是一家人,我隻是擔心你……”

寧萱頓時擠了幾滴眼淚,但沈珩卻不為所動。

“是不是一家人,還難說。”

話落,寧萱委屈地哭著走了。

沈珩敲了敲江溪月的房門,她剛從浴室出來,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真不讓我進去?”

“你不是有房間嗎?”

“沒你在身邊,我睡不著。”

在江溪月麵前,沈珩頓時又變了副模樣。

“花言巧語。”

她吐槽一句,還是讓他進屋了。

第二天大早,江溪月下樓時,寧老夫人他們已經在吃早餐了。

江溪月給她打了聲招呼,但寧老夫人並沒有理她,臉色反而更差了。

沈珩旁若無人地朝她招招手,讓江溪月坐到了他身邊。

他已經像平時那樣準備好了她愛吃的食物,還細心地幫她剝好了雞蛋。

“牛奶溫度正好。”沈珩說,“雞蛋是溏心蛋,今天讓廚房做了你喜歡的奶黃包。”

寧老夫人聽見這些話,不滿都已經寫在臉上了。

“阿珩,你妹妹也在這裏,多照顧一下。”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沈珩的態度頓時冷漠,“吃飯不需要人伺候了吧?”

“外祖母,沒關係的。”寧萱善解人意地說,“溪月姐姐比我更需要阿珩哥哥。”

“不好意思啊寧小姐。”江溪月淡定回話,“我們是這樣了,已經習慣了。”

寧老夫人撇撇嘴,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沈珩就一句話堵了過去。

“我們家是這樣的。”

早餐後,他親自送江溪月去了公司,還特意把車停在了公司門口。

“下次別再這樣。”江溪月都不太好意思下車。

“為什麽不能這樣?”沈珩說得理直氣壯,“我沒把你送上樓,都已經十分低調了。”

“那就麻煩你再低調一點。”

看著她僵硬離去的背影,沈珩眼中的笑意很久都沒有消散。

江雲朗的手術日期快到了,他親自去了趟醫院。

謝淮璟剛從江雲朗的病房中出來,見到他後並沒有什麽好臉色。

“這裏是特護病房,親屬以外的無關人員,謝絕探視。”

“她是我未婚妻。”沈珩故意強調,“算親屬,至少比什麽前男友親近多了。”

“你大概不太了解我和她之間的關係。”

“嗯,你是具有法律層麵的身份嗎?”

謝淮璟沒搭理他。

“江雲朗對她來說很重要,在這件事上,我和謝醫生的利益是一致的。”

“你是以什麽身份立場給我說這些話的?”

謝淮璟心中的怒意在瘋狂蔓延。

“我當然希望雲朗醒過來。”他冷笑道,“畢竟他一醒來,溪月就不用再留在你身邊了?”

雖然這句話沈珩已經聽過無數次了,但從謝淮璟嘴裏說出來,他依然相當不悅。

“看來你是一點都不長教訓。”

兩人對峙片刻,蘇珝文抱著花過來了。

“喲,兩位吵架呢?”

他見怪不怪地招呼一句,也不指望他們會回應。

“不用管我,你們繼續。”蘇珝文笑嘻嘻地說,“這是溪月她姑姑送來的花,我替她送進去。”

謝淮璟照例把他攔下了。

他們三人的氣氛很不對勁。

蘇珝文雖然笑著,但眼中的寒意卻越積越深。

一個是溪月名義上的“未婚夫”,一個是她前男友。

蘇珝文對他們兩人都沒什麽好印象。

沈珩最終退了一步,沒跟他們繼續僵持。

但他離開醫院時,孟瑤正好從側門進入了門診部。

謝淮璟回到辦公室時,室內早已有女人等著了。

她壓低了帽簷,將一個u盤交到他手中。

“你要的東西全都在這裏麵了。”她冷冰冰地出聲,“我們之間的承諾,希望你說到做到。”

“知道了。”

孟瑤離開時,神色有些怪異。

她之前還真小看謝淮璟了。

本以為這人就是仰仗著家族才有點驕傲資本的“皇太子”,但沒想到他做事還挺瘋。

不過她還突然挺嫉恨江溪月的,圈子裏這幾個優秀的男人,都拜倒在她裙擺之下了。

她回到住處時,許昱瀟已經讓人把她的行李打包好了。

“你今天就搬回我那裏去,不然你總是住在外麵,我不放心。”

“我還有很多工作,而且今晚還要和合作方一起吃飯。”

“這種場合需要你親自出席?”許昱瀟似笑非笑,“還是說沈珩也會來?我倒是忘了,你們有段時間沒見了吧?你不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