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璟像個勝利的上位者一樣掃了沈珩一眼,隨後便當著他的麵接過了她手上的購物袋。

“這些食材讓我來買就好了,晚餐也讓我來做吧。”他溫柔道,“你今天很辛苦了。”

聲音不大不小,沈珩聽得清清楚楚。

江溪月跟著謝淮璟離去,甚至都沒回頭給他一個眼神。

沈珩一言不發地上車,豪車瞬間揚長而去。

上車後,謝淮璟這才和她拉開了一點距離。

“抱歉,剛才在他麵前,我不得已才……”

“沒事。”

看出江溪月有些逃避,謝淮璟並沒再提剛才的話題。

“我現在送你回去。”他說,“現在是確定要搬出來了嗎,我幫你找房子。”

“不用了。”江溪月禮貌地說,“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怎麽可以繼續麻煩你。”

“那沈珩那邊?”謝淮璟不放心地說,“我怕他會繼續糾纏你。”

“不用擔心。”江溪月的語氣莫名輕鬆,“我在他心裏也不是很重要,他沒必要糾纏我。”

“溪月……”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畢竟相處過這麽多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雖然這段感情收尾的方式沒多光彩,但我確實還是認真過的。”

江溪月不停地回想著剛才和沈珩見麵的那一幕,簡直心亂如麻。

明明是希望能和他當麵把話說清楚,但真見到時,卻突然無話可說了。

謝淮璟將她送到了公寓。

外麵的天色並不是很好,謝淮璟皺了皺眉。

“你一個人可以嗎,今晚要下大雨。”

“下雨而已。”江溪月輕描淡寫,“怕什麽。”

“好,那我先走了。”

謝淮璟走出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

“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好,謝謝你。”

江溪月沒什麽胃口,更何況廚藝不佳,現在也沒心思做飯。

她想點一份餛飩外賣,但是突然一聲驚雷乍響,瓢潑大雨來得突然。

這棟公寓並不位於繁華地段,更何況她初來乍到,著實沒什麽安全感。

江溪月本想刷刷手機就睡覺,但網絡上全是關於沈珩和孟瑤的新聞。

而她就像個透明人一樣,沒在沈珩的世界裏留下一點蹤跡。

漆黑的雨夜裏,房間安靜得讓她覺得心慌。

江溪月輾轉難眠,門鈴突然響了幾聲。

她頓時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誰?!”

“是我。”

江溪月聽出這是江藍玉的聲音,將信將疑地開了門。

“你來幹什麽?”江溪月的態度很冷。

江藍玉毫不在意地笑笑,讓人把東西抬進來了。

“這裏是我家,你幹什麽?”

“你好歹是我侄女,就算我們之間有點誤會,我也不能讓外人欺負你。”江藍玉漫不經心地說,“不然我的臉往哪裏擱?”

“你先讓他們出去。”

那些人充耳不聞,房間很快就被各種各樣的裝飾填滿了。

“你打算在這裏住多久?”

“和你沒關係。”江溪月滿身防備,“如果你是來勸我和沈珩和好的,那你可以走了。”

“我為什麽要勸你和他和好。”

江藍玉揮揮手,讓那些人走了。

屋內隻剩她們兩人,江溪月的氣場卻愈發冷厲。

“其實平心而論,我是最不希望你和他和好的。”

江藍玉無所畏懼地和她對視一眼。

“畢竟你應該很想通過他來對付我吧?”

“你挺有自知之明。”

江藍玉不慌不忙地把一份遺囑擺在了她麵前。

“你要的答案都在裏麵了。”她徐徐道,“其實那公司真和你沒什麽關係,不過我願意給你機會。”

江溪月將文件上的字看得清清楚楚,一道寒意頓時從腳底竄起。

“這份文件是公證過的,你不用懷疑它是假的。”

江藍玉一句話打消了她所有的退路。

和她相比,江溪月這點閱曆總是不值一提。

“你總是把自己的未來押在男人身上,這樣很蠢。”江藍玉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她幾眼,“謝淮璟是這樣,沈珩也是這樣。”

“不用你管。”

“你總說不用我管,其實你在害怕。”

江藍玉總是這樣一針見血,江溪月覺得自己在她麵前就是一個無所遁形的小醜。

“你離開沈珩是因為什麽?又吵架了?”

“這種事,江董還需要來問我嗎?”

“你說網上那些事?”江藍玉輕笑,“半真半假的捕風捉影而已。”

“嗯。”江溪月點點頭,“他和孟瑤是真的,我是假的。”

“吃醋了?”江藍玉心裏跟明鏡似的,“真對他動真感情,最後受傷的隻能是你。”

江溪月沒回話,到冰箱裏取了一瓶冰啤酒。

“你別這麽喝,要是又出了什麽事,有的人可要心疼死的。”

“誰?”她皺眉。

“你那位謝醫生啊,我看他挺在意你的。”

“你別對他動歪心思。”江溪月警告一句,“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你要是喜歡他,我倒是可以撮合你們。”

江溪月心裏本就煩躁,聽到這句話過後更沒什麽好臉色。

但她酒力不太好,半瓶啤酒下肚就已經上臉了。

江溪月暈乎乎的,將那段錄音的事和盤托出。

“我說呢。”

江藍玉暗含深意地點點頭,並沒有很在意。

“他們那種豪門是這樣的,你以為真有真感情?”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了,你今晚走不走?”

“不走了。”江藍玉輕飄飄地說,“你再給我收拾一件房間出來。”

江溪月破天荒地答應了。

兩人相安無事地度過了一夜,第二天大早,潘俞給江藍玉送衣服來了。

“誰讓你找到這裏來的?”

江藍玉的態度不算熱情,但江溪月卻覺得他們兩人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你昨晚沒回來,我不放心,找了你一晚上。”

“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的助理了,找我幹什麽?”

“不是助理,就不能是別的關係?”

江溪月在旁邊聽著,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得不說,江藍玉調情的手段果然很高超。

就連潘俞這種高嶺之花都被她拿捏得服服帖帖的。

“正好我們還沒吃早餐,你進來吧。”

江藍玉慵懶地說完,潘俞便自覺地進門走向了廚房。

“剛剛來的路上,我遇見沈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