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欣賞著她詫異的神色,心裏陡然升起一抹報複的快感。

“他當時為婚禮操辦的一切,都是給我準備的,婚紗和戒指都是我喜歡的款式,你隻不過是借了我的光而已。”

“你撒謊!”

“我有什麽必要向你撒謊,你又不可能贏得了我。”

說罷,孟瑤暗含深意的眼神在她的小腹上停留了片刻。

“可惜你沒懷孕。”

想到那天聽到的錄音,一陣寒意頓時從她腳底竄過全身。

江溪月氣得發抖,等她反應過來時,一道緋紅的巴掌印已經出現在了孟瑤臉上。

“你敢打我?!江溪月!”

“我怎麽不敢打你?”江溪月的理智幾乎要消耗殆盡,“如果我弟弟出了什麽事,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她聲音不小,此時趕到現場的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沈珩眉頭緊皺,下意識地想過去護著她,但寧老夫人卻把她攔下了。

“江溪月,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嗬。”

江溪月不屑地冷笑一聲,壓根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你以為你們算什麽東西?”她的心都在滴血,“所謂高人一等的世家大族,其實髒得不堪入目。”

“你……!”

寧老夫人氣得語塞,不滿地給沈珩使了個眼神。

“溪月,有什麽事我們私下聊聊?”沈珩誠懇道。

“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江溪月反感至極,“我看著你們這些虛偽的人都想吐。”

“阿珩,我沒事的,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孟瑤委屈地插話,“我隻是想得到溪月的祝福而已……”

“孟瑤,你還在演什麽?自己不覺得惡心嗎?”

“溪月,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我會給你解釋清楚。”

“沈珩,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我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了。”

江溪月頓了頓,艱難地咽下了心中的不甘與憤恨。

她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冷靜。

“我們一刀兩斷,從此以後除了債務關係,不要再有別的來往。”

“好,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寧老夫人立刻接話,“從今以後你別再出現在我們麵前。”

“不會了。”

江溪月盯著沈珩,死死地鎖住眼眶中的淚水。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遇見你。”

沈珩心中緊繃著的情緒驟然斷裂。

就好像項鏈突然被人扯斷,他小心嗬護的珍珠亂七八糟地落了一地。

“既然你已經打算和孟瑤結婚了,那我就不瞞你了。”

江溪月輕描淡寫地笑笑,像個孤獨的勝利者。

“我從來都沒喜歡過你,一點都沒有。”

話音剛落,病房中的儀器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警報聲。

“雲朗!”

江溪月心髒一緊,意識突然被扯得粉碎。

她再次醒來時,病床邊的人立刻圍了上來。

“溪月,你醒了?”

江藍玉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但眸中依然有明顯的擔憂。

她在這裏守了一天一夜,麵色憔悴無比。

“姑媽。”

江溪月艱難地出聲,眼淚刺得眼眶生疼。

“雲朗他是不是……”

“放心,謝醫生搶救得及時,雲朗沒事。”江藍玉鬆了口氣,“倒是你,不讓人省心。”

見江溪月沒說話,江藍玉自顧自地說:

“聽說那晚沈珩回去後病得很厲害,婚禮也取消了。”

江溪月像個木頭人一樣,對她這話沒有一點反應。

“你算是渡過這個劫了。”江藍玉語重心長地說,“從今以後就開始新的生活吧?”

“我要離開雲城。”

“正好,你父母以前想在F國開創一家分公司,我最近也有這個打算。”

江藍玉看見她冷靜的眼神,笑得十分滿意。

“你帶著雲朗一起過去吧,那邊有非常先進的醫療技術。”江藍玉拍拍她的肩膀,“我給你三年時間,你要強到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欺負。”

沈珩醒來已經是兩天後。

這兩天他一直渾渾噩噩,也沒怎麽關注外麵的事情。

病房裏隻有周林守著,其他人都不能進來。

“江雲朗情況怎麽樣了?他沒事吧?”

那天的意外發生時,他立刻讓醫生來搶救了。

但沈珩這段時間一直在連軸轉,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江溪月在他麵前暈倒後,他也突然大病了一場。

“江少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並無大礙。”

周林倒了杯溫水給他,沈珩拿著杯子的手都在輕顫。

“我要去見江溪月,這些事情我要當麵給她解釋清楚。”

“沈總……”

見周林欲言又止,沈珩頓時眉頭緊皺,心裏騰生起不好的預感。

“怎麽了?說。”

“江小姐已經離開雲城了。”

玻璃破碎的聲音突然響起,沈珩病態的臉上更是毫無血色。

“你說什麽?!”

“我們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江小姐已經在兩天前離開雲城了。”

“江雲朗呢?”

“也不在醫院了。”

“他們去哪裏了,立刻查清楚!”

“最後的行蹤是在中心機場,但那之後就查不到一點信息了。”

“有人封鎖了消息?”

沈珩攥緊床單的手青筋暴起,周身戾氣深重,如山雨欲來。

還從來沒人敢這麽大膽地跟他作對。

“這件事摻雜的勢力很多。”周林小心翼翼地說,“這兩天,集團內部也有動靜。”

此時,蘇珝文在咖啡廳內見到了謝淮璟。

這是江溪月以前常來的咖啡廳,而他此時就坐在江溪月常坐的位置上。

“真沒想到,你也會因為她和沈珩翻臉。”謝淮璟悠悠出聲。

“我隻是隱藏了她的行蹤而已,和謝醫生相比,不算什麽。”

蘇珝文沒看菜單,直接點了一杯江溪月喜歡的焦糖瑪奇朵。

謝淮璟將他的舉動看在眼中,明顯是有些不悅了。

“你可是對新科出手了,代價可不小。”

“我沒什麽好怕的。”

“不是想查江氏破產的原因嗎?”蘇珝文給了他一張紙,“我可以給你一點線索。”

“福利院?”謝淮璟警惕道,“紀安?怎麽會是他?”

“他接近溪月的時候我就覺得很可疑。”蘇珝文似笑非笑地說,“我倒是查到點東西,他是許程霖的私生子。”

“江家破產的真相和許家有關?”

“實話告訴你吧,溪月和沈珩鬧出這麽大的矛盾,許昱瀟也沒少推波助瀾。”

蘇珝文雖然看起來是花花公子,但在圈內的人脈卻很豐富。

這些事情隻要他想查,不可能查不到。

“既然你知道,為什麽不親自去查?”

“我為什麽要親自去查?”蘇珝文反問,“我犯不著搭上整個蘇家去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