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月剛離開咖啡館,江雲朗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姐!”

江雲朗興高采烈地喊了她一聲,親自下車幫她打開了車門。

“不是去演出了嗎,怎麽突然過來了。”

“來接你呀。”他說,“你和陌生人在這種地方見麵,我不放心,下次一定要給我說一聲。”

“知道了,跟屁蟲。”

“我就樂意跟著你。”

江雲朗在她麵前絲毫不像那位清冷神秘的鋼琴家。

沈珩出來時,江雲朗看了他一眼。

這就是曾經和姐姐在一起過的男人,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嘛。

他在心裏鄙夷一句,隨後便側首和江溪月搭話。

“姐,你今晚想吃什麽,我下廚。”

“都行。”

沈珩的車跟在他們後麵,江雲朗不悅地皺了皺眉。

“有些討厭的東西,真是甩也甩不掉。”他笑道,“姐,你說是吧?”

江溪月看了眼後視鏡,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能隻是順路吧。”

畢竟剛才該說的都說了,沈珩應該也不會再對她有什麽念想了。

見江雲朗的臉色沉下去了,江溪月好奇地問:

“你和他也沒什麽接觸,這麽討厭他?”

“他傷害過你,我當然討厭他。”

“其實我也不怎麽恨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會被他牽動情緒了。”

江溪月說出這句話時,自己都覺得有點意外。

“他隻是沒那麽喜歡我而已。”

她看向窗外的夜景,不敢讓江雲朗發現自己泛紅的眼眶。

“很多事都是我在庸人自擾。”

“姐……”

“雲朗,我覺得我怎麽那麽沒出息啊。”

“你說的那個沈珩,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江雲朗心裏對沈珩的芥蒂更深了。

而此時,沈珩也已經到了寧老夫人的別墅。

自從三年前江溪月離開後,他和寧老夫人的關係就一直處於冰凍狀態。

得知他回來了,寧老夫人簡直高興得不得了。

“我這次來,隻是想問您一件事。”

寧老夫人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

“您當時打算讓江溪月懷孕生子,然後把她趕出家門,是這樣嗎?”

他的語氣很篤定,心裏明顯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你聽誰說的?江溪月?”寧老夫人不高興了,“她本來就配不上你,我隻是在幫你利益最大化。”

“她和我一樣都是人,您是用什麽來衡量其中的利益?”

沈珩極力隱忍著情緒,手背青筋暴起。

“從小到大,您一直在替我做決定。”沈珩一字一句地出聲,“我做什麽事,喜歡誰,這些都是您說了算……”

“你這意思是我管得太多了?”

寧老夫人氣得嘴唇發顫。

“我的確很感激您,但是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做主。”沈珩沉沉出聲,“至少,別讓我出賣我的心。”

“就為個女人,你要跟我翻臉?”

“我沒有跟您翻臉的意思,但我希望您能把人認清楚。”

“你這意思是瑤瑤不好?”

“我相信您自有定論。”

沈珩說完就直接走了。

孟瑤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他都拒絕了。

她和許昱瀟那些事,他不是不知道,隻是不想浪費時間去揭穿而已。

沈珩把玩著那張支票,心裏全是江溪月。

“查一下江雲朗這幾天的行程。”

翌日,沈珩去了江溪月住的地方。

除夕將至,江溪月今天在家裏忙碌。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在雪地裏顯得十分清冷。

但江溪月笑得很開心,正在院子裏和傭人們一同清點年貨。

門鈴響起時,院子裏的歡聲笑語立刻停止了。

沈珩站在門口,黑色的大衣上沾了點雪。

兩人的衣服款式像極了情侶裝,江溪月並不是很想見他。

“你來幹什麽?”

“想邀請你看演出。”

江溪月正想拒絕,沈珩接了一句:

“明天的音樂會。”

“哦,我會去。”江溪月冷冰冰地說,“但不是和你一起去,我是我弟弟的特邀觀眾。”

“這麽巧,我也是主辦方的特邀觀眾。”

江溪月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

“看來我們順路,明天我來接你?”

“我自己有車。”江溪月笑了笑,“還有,你這種借口真的很劣質。”

“是嗎,那我下次一定改進。”

“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江溪月把他拒絕了,但沈珩卻並沒有不開心。

翌日,江溪月到場時,沈珩已經坐在她位置旁邊了。

果然……

她無語地歎了口氣,但旁邊都是貴賓,調換座位也不太現實。

江溪月頂著壓力過去坐下,沒給沈珩一個眼神。

“巧。”

他熟絡地打了聲招呼,江溪月卻目不斜視地擠出兩個字:

“不巧。”

江溪月沒打算理會他,但沈珩的存在感簡直太強,她根本無法忽視。

她的一舉一動似乎都被他注視著,江溪月心裏有些煩了。

“你弟弟的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

“那你這三年呢,過得開心嗎?”

“沈先生,你打擾到我了。”

聽完江雲朗的演奏之後,江溪月就直接走了。

她去了後台,但沈珩也跟了過來。

“你的胸針掉了。”

他將那隻珍珠胸針遞過來時,江溪月看見了他手上的戒指。

這麽多年,他竟然還戴著。

她微微驚詫時,江雲朗已經拿過了沈珩手裏的東西。

“謝謝。”

他冷冰冰地說完,隨後溫柔地朝江溪月笑了。

“姐,你剛剛看我表演了嗎?”

“當然看了。”江溪月臉上露出了笑意,“表現還是這麽棒。”

沈珩在旁邊看著他們的互動,簡直就是徹底的局外人。

江雲朗看了他一眼,直接冷著臉把胸針丟了。

“丟了的東西,就沒必要再撿回來了。”

他牽住江溪月的手,再看沈珩時,目光已經帶上了一層明顯的敵意。

江溪月走過去時,裙擺掠過他的手背,沈珩心裏又癢又疼。

就好像傷口上的新肉在生長。

“姐,他好煩。”江雲朗一上車就開始抱怨,“怎麽總是纏著你。”

“今天隻是偶然遇見,我跟他也沒什麽交集。”

“他剛剛看你的眼神,明顯就是不安分的。”

“你還看得懂這些?”

“我又不是傻子。”江雲朗滿頭黑線。

“那你覺得,我看起來是會被男人騙的人?”

“你這三年都沒接觸過男人。”江雲朗說,“我很難下定論。”

“我沒有談戀愛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