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的矛盾,很多都是誤會。”沈珩壓低了聲音,“至少你給我個機會解開它們?”
“不用了吧。”
“你要是真的對我一點舊情都沒有,那你為什麽要一直躲我的眼神。”
沈珩這樣直白地揭穿她,江溪月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此刻他們已經到達了摩天輪的最頂點,江溪月心裏的火苗似乎又有了死灰複燃的趨勢。
“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她坦然道,“要是三個月之內,我能重新愛上你,我們就和好。”
“好。”
沈珩答應得很痛快,似乎早就胸有成竹。
在遊樂場玩了一圈出來,江溪月已經困得不得了了。
還沒到家,她就已經在沈珩車上睡著了。
他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車速,甚至在期許這段路能再長一點。
江溪月的睡相很安靜,看來是真的玩累了。
沈珩抱她上樓時,她模模糊糊地抱住了他的脖頸。
“鑰匙呢?”
“包裏。”
江溪月嘟囔了一聲,睡得很沉。
沈珩在她的睡衣口袋裏找到了鑰匙,開門後卻發現江雲朗在沙發上坐著。
兩人對視一眼,沈珩已經看見了他眼中的怒意。
江雲朗沉著臉上前,搶著抱過了他懷中的江溪月。
沈珩擔心吵醒她,也就沒和他爭。
把江溪月安置好後,江雲朗怒氣衝衝地走到他麵前。
“趕緊走,以後別再來騷擾我姐。”
“她睡覺不安分,你替她掩好被角了嗎?”
“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江雲朗對他敵意很大,“我姐不喜歡你。”
“我和她是朋友。”
“我姐也不缺你這一個朋友。”
“你現在身體還好吧?”
沈珩關心了一句,江雲朗卻更生氣了。
“少在我麵前裝,我不吃你那套。”
沈珩被他趕到門外,江雲朗還陰惻惻地補了一句:
“我姐喜歡的人是謝淮璟,你在她心裏沒位置。”
“那看來,你並不是很了解她。”
沈珩禮貌地笑笑,轉身走了。
第二天傍晚,沈珩又來了。
江溪月已經做好了晚會造型,他不請自來,她心裏有些警惕。
“我是來找戒指的。”沈珩淡定解釋,“昨晚掉在你家了。”
他找了一圈,果然在沙發上找到了那枚戒指。
“你要去參加晚會了?”沈珩搭話道,“正好我也要去,一起?”
為了避免麻煩,江溪月並沒有特意安排男伴。
沈珩的借口很拙劣,但她現在心情不錯,願意陪他玩玩。
她今晚挑了一件十分典雅的中式旗袍,氣質清冷出塵,如同綻放於月光下的紅玫瑰。
沈珩準備了一枚新的珍珠胸針。
“看來你是早有預謀?”
“一直準備著,等待你的垂青。”
江溪月優雅地把手搭在他的臂彎裏,兩人的距離不算親密,但卻有種欲蓋彌彰的曖昧。
她和沈珩一同出場時,霍空青一點都不意外。
倒是謝淮璟,臉色早就沉下去了。
“你讓我參加晚會,就是讓我看這個的?”
“溪月之前並沒有安排男伴。”霍空青淡定道,“所以這是她自己選的。”
謝淮璟心裏更鬱悶了。
“一定是沈珩強迫她的。”
“以她現在的地位,沈珩拿什麽來強迫她?”
霍空青注意著他的反應,一切盡在不言中。
要不是淮璟一直困在回憶裏走不出來,她也不會下這一劑猛藥。
江雲朗這會兒也在角落裏喝悶酒。
不得不說,姐姐和那男人站在一起還真挺般配的。
但沈珩之前傷害過她,這一直是他心裏繞不過去的坎。
“弟弟,一個人啊。”
聽見這聲帶著戲謔的招呼,江雲朗抬頭看了一眼。
宋夏檸穿著一身黑色禮裙走到他身邊,無論是氣場還是身材都挺吸睛。
她絲毫不避諱江雲朗,直接大大咧咧地從他麵前端了一杯香檳。
“看到喜歡的男生了嗎,我給你介紹?”
“不用,謝謝夏檸姐。”
江雲朗禮貌地笑笑,看起來斯文有禮。
宋夏檸更想逗他了。
“你別盯著你姐了,她忙著呢。”
宋夏檸看她跟沈珩那點小動作,頓時猜透了江溪月的心思。
“你怎麽知道我姐對沈珩有意思?”
“要是她不喜歡的人,她是一點機會都不會給的。”
說到這裏,宋夏檸還有點可憐謝淮璟。
守了江溪月這麽多年,奈何明月照溝渠。
“你身邊學藝術的朋友應該挺多吧,給我介紹一個?”
“你喜歡什麽樣的?”
話落,一道明朗的男聲響起,身著英式西服的年輕男子出現在江雲朗身邊。
“雲朗,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啊?”
“這是我朋友,林易。”江雲朗介紹道,“這是我姐的朋友,宋夏檸宋小姐。”
宋夏檸這會兒已經端莊了不少,聲線也溫柔了。
“你好。”
林易收斂了隨性的模樣,規規矩矩地喊了聲“宋小姐”。
宋夏檸明顯是對他有興趣,於是主動邀請:
“我們聊聊?”
林易經不起**,乖乖跟過去了。
江雲朗覺得有些無聊,於是便緊盯著沈珩那邊。
他一直陪在姐姐身邊,江雲朗心裏早就竄起一道暗火。
“他還真有本事。”
謝淮璟的聲音突然響起,江雲朗見他也是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
“我還以為陪在我姐身邊的人會是你。
“我倒是想,可她不給這個機會。”謝淮璟沉聲道,“她喜歡的人不是沈珩麽?”
謝淮璟剛才一直在關注他們。
沈珩很禮貌地陪在她身邊,簡直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江溪月並沒有給他什麽身份,可是他的存在卻讓謝淮璟心裏很有危機感。
江溪月見了幾位外賓,生意聊得不錯。
她想換一杯香檳,沈珩卻順手遞了杯果汁給她。
“我又不是小孩了。”
“這酒的度數不低,你的酒量可沒多高。”
沈珩悠悠出聲,江溪月訕訕把香檳放下了。
察覺到周圍有女生在悄悄打量他,江溪月淺淺勾唇。
“我壞你好事了。”
“什麽?”
“這裏這麽多光鮮亮麗的女孩,你不心動?”
“為什麽要心動?”
沈珩淡定地反問一句,江溪月頓時答不上來了。
他手上還戴著那枚戒指。
“我已經有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