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說完,將房卡交到了江溪月手上。
他直接轉身打開車門,壓根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酒店房間內隻有一盞昏暗的夜燈,江溪月摸黑進屋,沈珩正好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
“哪裏撿的垃圾?”
他麵露嫌惡地看了看她手上的袋子。
“這是那雙高跟鞋。”江溪月認真地解釋,“我會找人修補,盡量修好。”
“修不好怎麽辦?”沈珩冷笑著戲謔道,“知道這雙鞋有多貴麽?你賠得起?”
“我盡量。”
她這副倔強得不肯低頭的模樣,讓沈珩莫名有些煩躁。
他攬住她的細腰輕輕一拽,江溪月柔軟的身段便嚴絲密縫地貼合到了他身上。
“你故意的?”沈珩的臉色冷得像結了霜,“我打擾你去釣男人了,所以專門弄這出給我看?“
“沒有。”
江溪月徒勞地推了推他,卻被沈珩攬得更緊。
“付小姐還在等你……”
她被沈珩撩撥得氣息微亂,喘得急了些。
沈珩抬眸看著她麵色潮紅的模樣,眼中漫起越來越深的鄙夷。
“你知道我們這樣算什麽嗎?”江溪月努力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沈以晨知道麽?”
沈珩輕飄飄的一句話砸過來,瞬間堵住了她所有的話意。
江溪月被他扣住後腦勺,完全被動地回應著沈珩狠戾的吻。
他眼中沒有絲毫欲色可言,直接把江溪月推倒在床。
“蘇珝文見過你這副模樣麽?”他嘲諷地冷笑。
江溪月抬手遮住光亮,似泣非泣地看著沈珩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
“真賤。”
他冷漠地砸出這兩個字眼,江溪月的心像是被紮了一下,刺痛地發麻。
沈珩甚至沒給她緩衝的時間,取而代之的是直奔主題的掠奪。
江溪月倔得咬緊了自己的手背,一點聲音都不肯發出來。
這場單方麵的發泄很快就宣告結束。
沈珩索然無味地丟開她,點了根煙,煩躁地碾咬著煙蒂。
“滾。”
江溪月忍痛穿好衣服,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她無法想象自己現在的鬼樣子。
但是經過酒店前台時,江溪月將櫃台小姐鄙夷的嗤笑聽得清清楚楚。
現在已經很晚了,路上甚至沒有出租車。
江溪月隻能裹緊衣服步行回家,一邊刷著手機給自己壯膽。
沈珩訂婚的消息已經在網上發酵得沸沸揚揚,甚至剛才片場的那一幕,也被人曝了出去。
畫麵中的一對璧人甜蜜得讓人豔羨,而卑微地蹲在旁邊的那道身影,也同時被人拍了下來。
由於拍攝的角度很刁鑽,所以江溪月並未被人拍到正臉。
她也沒有很在意這件事,直到看見了底下的熱評:
“蹲在地上的那個人,背影好像孟瑤啊。”
江溪月恍然失神,手機“哐”地一聲掉到了地上。
過了很久,她才苦笑著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哦,原來是這樣麽……
沈珩為了惡心孟瑤,不惜利用一個替身來滿足自己可笑的勝負欲。
他也挺特麽賤的。
江溪月在心裏狠狠地唾罵了一句,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本以為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不會再看見沈珩了。
沒想到第二天,沈老爺子直接回來召開了家宴,特意叮囑沈珩帶著付憶雪出席。
這頓飯吃得江溪月渾身難受。
付憶雪的穿著打扮,活脫脫就是翻版的孟瑤。
有那麽一瞬間,江溪月甚至挺可憐她。
但沈老爺子卻對這個兒媳很滿意,甚至還借此點到了沈以晨和江溪月。
“以晨,你三叔都成家了。”沈老爺子的目光在他和江溪月身上來回逡巡,“你和溪月也抓緊。”
“爺爺,我和溪月都還年輕。”沈以晨笑著搪塞,“不急。”
“你們兩個最不讓我省心!”
沈老爺子溺愛地斥責一聲,江溪月嘴甜地說了幾句好話,瞬間又把老爺子哄開心了。
然而江溪月的笑意卻有些勉強。
從剛才開始,她就覺得有道不善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
那陣熟悉的壓迫感實在是太過熟悉,江溪月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正走神時,沈以晨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曖昧地湊到了她身旁。
“寶寶,你裙子髒了。”
江溪月回過神來,這才注意到她腰間蹭到了酒漬。
“我陪你去換身衣服。”
雖然江溪月極其反感沈以晨的觸碰,但她剛才陪爺爺喝了兩杯白酒,現在也有些上頭。
沈以晨見狀,名正言順地把她帶走了。
沈珩依然在陪老爺子說笑,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離開大廳後,江溪月便順勢推開了沈以晨。
“你回去陪爺爺吧,我自己沒問題。”
“你還沒懂爺爺的意思?”
沈以晨強勢地與她十指相扣,目光帶著明晃晃的占有欲。
“爺爺想讓我陪的人是你。”
“你去陪顏寧吧。”江溪月笑道,“她才是需要你陪的人。”
“那件事都過去這麽久了,你還在生氣?”沈以晨臉色陰鬱地攥住她,“既然你不想我去找別的女人,那你就用點心把我拴住。”
“哈?”
江溪月氣笑了,不明白沈以晨這種莫名的自信是從哪裏來的。
“你愛找誰就去找誰,和我沒關係。”
“江溪月!”沈以晨忍無可忍地低喝一聲,“你別忘了,你是老子的女人!”
“放開!”
沈以晨惱羞成怒地上前逮她,沒想到沈珩正好和付憶雪一同走出來。
江溪月猛地崴到了右腳,但她卻顧不上疼痛,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沈以晨咬咬牙,不敢當場發作。
“又在鬧什麽?”沈珩不悅地冷斥道,“沈以晨。”
“三叔,沒什麽。”沈以晨陪笑道,“我跟溪月鬧著玩。”
聞言,付憶雪似笑非笑地看了江溪月一眼。
“阿珩,人家小情侶打情罵俏,我們就別打擾他們了吧?”
付憶雪本想借此彰顯一下自己的身份,但沈珩卻不買她的賬。
“沈以晨,你不要臉,沈家還要臉。”
“是,三叔……”
“光天化日之下為難一個女人,你父母就是這樣教你的?”
“三叔,我以後不會了。”
“好好給她道歉。”
見沈珩是認真的,付憶雪也不敢說風涼話了。
“就現在,當著我的麵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