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沈珩輕飄飄地答應了。
他的態度這麽順從,孟瑤有些喜出望外。
“和我家人見麵之後,我就陪你去老太太那裏。”
“不用。”
“為什麽啊?我是你未婚妻,這麽重要的節日,我應該陪你一起出席吧。”
“我們家的事,你不用插手。”
“阿珩,你的意思是把我當外人嗎?”
“我們還沒有舉行婚禮,來往不用太密切。”沈珩並沒有什麽情緒,“結婚之前還是少見麵。”
“隻舉行婚禮嗎?”孟瑤有些失望,“我們什麽時候去辦結婚證?”
“我最近很忙,以後再說吧。”
“好。”孟瑤話裏有話,“我父親好不容易幫你奪回新科的位置,你要好好努力才行。”
沈珩懶得搭理她。
孟瑤想坐他的副駕,但沈珩卻鎖了車門,完全沒有讓她上車的意思。
“我還有事,讓司機送你。”
溪月這會兒應該已經和謝淮璟見麵了吧。
在除夕夜和初戀見麵,還真是浪漫。
沈珩心裏漫起一抹焦躁的情緒,車速也越來越快。
江溪月把見麵的地點約在了西餐廳。
“淮璟,謝謝你今晚願意出來和我談合作。”
“這是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事,我還要謝謝你給我這個合作的機會。”
江氏現在正處在風口浪尖的位置,很多企業都不願意和她沾上關係。
這個時候謝淮璟還願意和他們合作,江溪月心裏其實挺感謝他。
“利潤方麵我們會再讓20%,不會讓你吃虧。”
“你的業務能力,我當然是相信的。”
謝淮璟徐徐出聲,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江溪月今晚打扮得非常知性典雅,在琥珀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嫵媚動人。
直到她看過來時,謝淮璟才倉促地收回目光。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江溪月笑了一下,他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沒有。”謝淮璟搖搖頭掩飾心虛,“合同沒問題就可以簽了。”
用餐結束時,江溪月去洗手間補了口紅。
但她剛到拐角,險些和一道身影撞上。
沈珩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她。
江溪月立刻收回目光,腳步明顯加快了許多。
但她不太習慣今天穿的高跟鞋,腳下突然踉蹌了一下。
沈珩下意識地去扶她,江溪月卻立刻躲開了。
“別碰我。”
她嫌惡地出聲,眉頭緊皺地離開了。
“怎麽了溪月?”
謝淮璟的聲音適時響起。
“沒事,被陌生人撞了一下。”
江溪月語氣輕鬆地解釋,和謝淮璟走遠了。
沈珩有幾分悵然。
江溪月的香水味還縈繞在周圍。
剛剛和沈珩見了一麵,江溪月在車上時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明明隻是分開了幾天,卻好像幾十年沒有見麵一樣。
江溪月這段時間天天失眠。
江氏集團的狀況越來越差,過了年後,她就打算去國外談業務了。
謝氏集團突然撤資,董事會對她更加不滿。
“抱歉溪月。”謝淮璟隻敢在電話裏跟她談,“許昱瀟最近在針對謝氏,我實在是分身乏術。”
“我能理解。”江溪月態度誠懇,“是我拖累你了,抱歉。”
謝氏這次麵對的危機也不小。
謝淮璟甚至辭了醫院的工作,開始處理公司的事務了。
和她合作過的公司,幾乎都沒什麽好下場。
“謝氏集團有我母親的心血在裏麵,所以我不能眼睜睜地看它垮掉。”
“我明白。”江溪月的語氣有些無力,“這事我會想辦法。”
“溪月,我最近還是不給你添麻煩了。”謝淮璟說得很委婉,“我們保持聯係。”
“嗯,好。”
江溪月有些挫敗地掛斷電話,眉宇間盡是疲憊。
孟瑤卻在這時來見她了。
她打扮得很張揚,笑容也得意不少。
江溪月看見她手上已經戴上了鑽戒。
“我是來給你送請柬的。”孟瑤高高在上地說,“畢竟你跟他好過一場,婚禮你還是要參加吧?”
江溪月沒有接話。
“噢,還有另一件事,我今天去醫院了。”
孟瑤把另一張報告單放到她麵前。
“我懷孕了。”她平靜地說。
江溪月感覺五官都僵住了。
“以後我和阿珩就是一家三口了。”孟瑤陰惻惻地警告,“我希望你有點廉恥心,不要來破壞別人的家庭。”
“廉恥心這種東西,還是你更需要吧?”江溪月不鹹不淡地問,“這孩子真是他的麽?”
“江溪月你什麽意思?!你敢汙蔑我,我告你誹謗!”
“沒什麽意思,我祝你幸福。”
江溪月掃了請柬一眼。
“婚禮我會參加。”
她這麽淡定,孟瑤心裏反而有些不安。
“你最好別搞什麽把戲,不然我讓你江氏直接破產。”
“我祝你幸福不好嗎?“江溪月淺淺回應,“站在他身邊的人又不是我,你在害怕什麽?”
“我耐心有限,你別再來纏著他。”
江溪月根本沒有搭理她。
孟瑤望著她的背影,總覺得江溪月似乎哪裏變得不太一樣了。
沈珩從公司回來時,孟瑤已經在家等著他了。
看見那一桌豐盛的晚餐,沈珩並沒有絲毫興趣。
他徑直上樓,連招呼都沒給她打。
“阿珩,我有事要給你說。”
“你說。”
“我懷孕了。”孟瑤一臉期待地說,“正好一個月,應該就是那晚……”
沈珩掃了眼她手上的報告單,臉上毫無笑意。
“這麽巧。”
沈珩眸光愈冷,語氣中明顯充滿了不信任。
“阿珩,你不相信我嗎?”孟瑤委屈地說,“等月份大一點,我可以去做羊水穿刺。”
“我為什麽不相信你呢?”
沈珩淺笑一下,直接轉身上樓了。
孟瑤的指甲深陷進掌心,眼中滿是不甘。
一定是江溪月那個賤人給阿珩說了什麽!
直到現在,阿珩還把江溪月以前住過的房間鎖著,根本不讓她進去。
孟瑤越想越氣,直接將桌上的碗碟掃到了地上。
“先生,不好了,孟女士她……”
孫嫂急匆匆地跑到書房,沈珩下樓時,客廳已是一片狼籍。
孟瑤哭得很傷心,但是沈珩的臉色卻越來越冷。
“阿珩,你以前不會這樣的。”孟瑤哽咽著說,“你不舍得讓我哭的。”